“有人对您使用过摄魂术。”苏玖一脸正色。
顾渊打趣道:“对朕使用摄魂术的人,不就是苏姐姐你吗?”
“哎呀!不是臣!”苏玖一下子吼了出来,眼角余光看见旁边有人看了过来,她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悄悄告诉顾渊,是想让顾渊有所防备,也是不想他人知道这事。
苏玖修为不高,法术不精,唯一且专研的法术只有摄魂术。
最开始她对顾渊使用摄魂术时,就知道顾渊身上中过摄魂。
摄魂术这类法术是控制他人心神,很多人中了摄魂,只要影响不大,也察觉不出来。很多时候中了摄魂的人,情绪出现变化,脾气改变,旁人也不会想到摄魂上面。
见苏玖的表情不是在开玩笑,顾渊脸色也凝重起来。顾渊幼时是见多了人心薄凉,只不过在遇见月千歌后,他才逐渐对他相信的人放下警惕。
关于摄魂术,顾渊只是有所了解,他知道摄魂术要成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施法者的修为比中了摄魂那人的修为要高,或者借助一些药物或法器。
其实药物与法器这些只是辅助,施法者修为如果太低,摄魂类的法器反而会反噬主人。至于药物,也仅仅是扰乱心神的丹药,从而摄魂控制。可顾渊的精神力极强,即便心神扰乱,也很难控制他。
这样看来,在顾渊身边修为又高于他,也只有刚才苏玖玩笑的那三个人。
苏玖并不知道顾渊身上的摄魂是何人施法,她只能察觉出摄魂术让顾渊心神有些不安,并没有将他控制住。她不知道那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就目前看来,那人或许也知道,完全使用摄魂术操控顾渊根本不可能。
顾渊能让破军和帝灵珠认主,他的力量自然是不可小觑,他的精神力与灵力都很强,也使得他灵台清明,不容易被奸佞蛊惑。这样一看,顾渊也许真能成为改变南朝的贤君。
本来苏玖不想提醒顾渊,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她知道能对顾渊悄无声息使用摄魂术的人,多半是那三个人之一。苏玖与顾渊认识也就一个月,而那三个人与顾渊出生入死,他不一定会因为自己的话而怀疑他们,甚至他还会认为自己是别有用心。
但是……
苏玖望远,那是南朝的河山,与之前相比,不在是血染青山,白骨森森。百姓们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笑靥,孩提嬉戏,春耕秋收。
在顾渊继位后,他并没有贪图享乐,除了修建凤凰台这件事以外,他勤于政务,减免徭役赋税,修水利,抓农商,兢兢业业为了国家百姓。
这样的贤君,是打破南朝因果轮回的希望。
在启程的路上,顾渊想着苏玖说的话。
他怀疑过苏玖是不是骗他,转念一想,可能性不大,她肯让荆越国归降,就算不是和自己站在一条线上,她也没有必要骗自己。
而且顾渊也看出来了,苏玖是纠结了许久,才决定将这事告诉他。
先前苏玖胡诌说要徐君延他们,不只是提醒顾渊小心这三个人,在说这话时,她还在犹豫。
比起他们,苏玖与顾渊相识不长,的确不如他们可靠。
可是顾渊知道,苏玖与他一样,都为王者,心怀天下百姓,所以苏玖才会甘心归降。
她不是为了自己的地位,而是为了她的百姓。
这也是顾渊认为苏玖没必要骗他的主要原因。
如果苏玖没有骗他,那他身上的摄魂,真有可能是他们其中一人所为。
强大的摄魂术可以控制心神,使其成为施法者的傀儡,可若是要控制顾渊的心神,却着实不易。
先不说顾渊自身的精神力和灵力有多强大,他身边的帝灵珠就是属于控制精神的神字法器。它与破军双生成对,可以窥视他人内心,从而控制他人。
它也会在它的主人精神力薄弱,心绪不稳的情况下,窥视它主人的内心,然后控制它的主人,让他成为破军的杀戮傀儡。
只可惜,少帝精神力强大,它无法窥视。如今顾渊的精神力也不弱,帝灵珠见看不透顾渊的内心,索性摆烂听话。
帝灵珠很听话,顾渊很少用它,因为用它消耗的灵力太多,而且对方的灵力修为如果比他强,他需要消耗的不只是灵力,还有精神力。
精神力受损,可没那么容易恢复。
所以顾渊好奇过月千歌的内心,却未对他使用过,月千歌现在是灵力耗竭,但他的修为在那,更何况顾渊对月千歌很尊重。就连徐君延,他也没有使用过帝灵珠。
至于摄魂术这件事,顾渊与徐君延是合作关系,两人互相利用,又没有利益冲突。而月千歌,顾渊绝对相信他。
他还不到十二岁,就遇见了月千歌,可以说顾渊能登帝王,离不开月千歌的扶持,如果月千歌有心对自己不利,何必有将他送上帝位,还带他寻得破军与帝灵珠。
那就只有李静了。
可是李静是他父亲的忠臣,在苍璐继位期间,他一直带着自己的军队在苍南国斩杀妖兽,守护百姓。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对自己使用摄魂术。
不过除了他们三人,顾渊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正沉思时,顾渊突然想到——对自己使用摄魂术的,也许不是人。
姜姒。
他足够强大,也是连帝灵珠都无法窥视,甚至帝灵珠还被反噬。
顾渊一直担心姜姒会离开,也悄悄用帝灵珠想看看他在想什么。
这也是顾渊目前唯一一次使用帝灵珠的能力。
结果帝灵珠什么也没看见,它自己还抑郁了好久。顾渊因此消耗灵力与精神力过大,随后的半个月,顾渊都召唤不出帝灵珠。
只是……神兽会摄魂术吗?
姜姒只说过神兽有蛊惑人心的能力,而摄魂与蛊惑还是有区别。
顾渊叹了口气,既然想不出来,索性不再想了。倒不是他心大,他如今没有头绪,只能多小心一些。
……
顾渊带着大军路过南安的都城,因为要接苍元夕一起回建康,顾渊就在南安皇宫中住了一晚,好让苍元夕有时间收拾一下她的东西。
其实苍元夕也没有什么东西收拾,她对南安本就没有留恋。倒是南安王死了,她虽然与其和离,到底之前也是南安王后,所以她这段时间负责起来南安的大小事务。
要说这南安王的死因,这可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南安王现在成了南安城主,他身边都是娇妻美妾,又没了国事烦扰,几乎天天就和那些美娇娘们鸳鸯戏水。不只是美娇娘,他还找了几房容颜昳丽的少年。
有时候,男人可是更知道如何让男人爽。
于是,那南安城主天天沉浸于此,然后,不出所料,他死了。
死的极为难看。
马上风。
就在那些少年的床上。
南安城主死后,他的大臣们有些蠢蠢欲动,毕竟归降的是南安王,他们又没归降。
与其为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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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自立为王。
但苍元夕并非娇滴滴的公主,南安城主死讯传出来后,她就知道有些大臣会不安于室。
他们都是南安王的宠臣,在南安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也怂恿着南安王吃喝玩乐,给他送美女黄金。顾渊兵临城下,南安王归降,南安国不在,也就留有南安城。那时顾渊必定会派州牧使臣来南安城,他们的好日子就没了,自然是不愿南安归降。
然而南安王太过于胆小,他第一时间开城门投降。那些大臣们躲在府上,和鹌鹑一样。没过几日,他们见南安王成了南安城主,顾渊忙着南下,无暇顾及他们,索性又继续欺男霸女起来。
苍元夕暗地里联系南安的几位忠心老臣,而后她又得到消息,那些大臣们见顾渊离开,怂恿着南安城主自立为王。但这个时候的南安城主沉迷美色,于是他们悄悄将南安城主的权力架空,又勾结手握兵权的一个大将,准备在顾渊回建康后,斩杀南安城主,然后自立为王。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南安城主竟然死了。
还死的十分难看。
他们没办法,就要直接夺权,却不料苍元夕一直暗中派人监视着他们,在他们有所异动之前,命人暗杀。
杀鸡儆猴,有时却有奇效。
苍元夕顺势掌权,就连兵权都一并握在手中。
现在她要离开,便将她手中的权力交接给南安的那几位忠心老臣和顾渊留在南安的守城武将。
等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次日的中午,苍元夕一袭鹅黄色的纱裙走出了皇宫,她抬起头看着天上太阳。已经入了秋,阳光不如夏日明媚,却依旧温暖。
和她此时脸上的笑容一样。
她道:“我终于回家了。”
南安离建康还有两三个月的路程,如果顾渊用轻功或者御剑飞行,自然是更快回到建康。但他是出征南下,他必须要和自己的将士一起凯旋而归。
不过南下统一的消息却是派人早早传到了建康,徐君延在知道苍元夕也要随大军回城时,他正在埋头代顾渊批阅奏折,闻言,他手中的朱砂笔掉在地上,心里一瞬间变得有些空旷。
她,回来了。
苍元夕出嫁之前是住在皇宫的梅舒宫,那原来是苍元夕母妃的宫殿,她母妃薨后,她就一直住在那里。
徐君延来到宫中,他找到苟总管,让他派人把梅舒宫打扫出来。
“相爷放心,十五公主的梅舒宫,奴才已经命人打扫了。”苟总管也听说苍元夕要随顾渊的大军一起回宫,于是他早早就命人把梅舒宫打扫出来,还将梅舒宫的花草都找了花匠重修了一番。算着时间,等苍元夕回来时,梅舒宫的那株红梅应该开的正艳。
对于苟总管办事,徐君延还是很放心,只不过他还是要亲自去梅舒宫亲自看看。
苟总管便迎着徐君延去了梅舒宫,在路上苟总管的嘴巴就没停过,一个劲的在夸苍元夕。
徐君延在他们面前一向不苟言笑,今儿听见苟总管夸人的话,嘴角不自禁地轻轻扬起。
穿过御花园,走到三孔桥前,就见绿袖急匆匆跑来,她面上带着惊慌之色,从徐君延身边跑过,都没有看见他们,眼中只有慌张。
徐君延认识绿袖,她是天辰殿的掌事宫女,按理来说,不应该是这样慌乱的性子才对。
“姑娘。”徐君延叫住她。
听见声音,绿袖才止步,回头见是徐君延与苟总管,慌乱的她像抓到主心骨似的,赶忙上前着急道:“相爷,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