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渊平定南安和楼芳,最后那位君主坐不住了,主动派使臣与顾渊谈判。
这位君主对于谈判很有信心,因为她与其他两国在根本上有很大的区别。
荆越国,又名,女儿国。
荆越国的国君苏玖被称为九州第一美人,如今年过三十,却因修炼的缘故,容颜是二八少女,骨子里又有着成熟/妇人的韵味。
荆越国虽然不像楼芳国那样,成为了北朝傀儡,但是她们与北朝的关系亲近。荆越国都是美人,她们很会利用自己的容貌优势,而苏玖更甚。
苏玖辗转在北朝三位君王的身边,她即是荆越国的君主,也是那三位君王的红颜知己。
听说苏玖有心勾/引天道的掌门,结果被打了出来,从此她不在踏入北朝半步,可她与北朝三国的君王联系并不少。
对于荆越国派来使臣,顾渊并不奇怪,因为荆越国没什么兵力,她们国家多数是女子,而男子,不过只是她们借种的奴隶罢了。当然她们也怕这些奴隶反抗,所以在荆越国出生的所有男子都会与主人绑定生死契,如果反抗,烈火焚心。
少帝曾经废除了奴隶制,在南朝的四个国家中,也就是荆越国明目张胆把男子当做奴隶。在苍南国,南安国和楼芳国,暗地里也有买卖人口,都不像荆越国这般直接摆在明面上。
这些日子顾渊暂居在楼芳国的皇宫中,在侍从迎着使臣进来时,他正坐在皇宫花园中喝茶。
顾渊手中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抬起眼,看着前来谈判荆越国使臣。
与荆越国都是美女的传言有所不同,这使臣一袭黑色的斗篷将自己全身包裹住,她脸上带着狰狞的尸鬼面具。
“苍王陛下。”使臣开口,她似乎刻意压制着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
“说吧,你们想怎么谈?”顾渊放下茶盏,右手搭在桌子上,食指与中指交错,有规矩地敲着桌面。
他并未让那使臣坐下,那使臣便规矩的站在他面前,听见顾渊问她怎么谈,她略微沉思,似乎在想着怎么开口能让自己国家的利益最大化。
她也清楚顾渊让她先开口,是顾渊压根没将她们放在眼里。强如楼芳国,如今都已经平复,全部都是女兵的荆越国,根本无力抵抗苍南国。
如果她先开口,并没有让顾渊满意,那么荆越国就会自此在南朝历史上消失。但是她的开口让顾渊满意了,说不定她们能作为藩国依附苍南国,至少不会像南安国和楼芳国被平定,成为苍南国的州城。
想到这,那使者笑出声来,与刚才略微干哑的声音不同,这一声笑带着千般柔情,万般妩媚。
“陛下的意思,妾明白了。”使臣伸出手,她十指纤纤,指尖勾在脸上戴着面具的绳子上,旋即轻轻一拉,将面具取下,露出一张美丽又清纯的面容,如三月桃夭。
唇角微扬,含着春意,皓齿咬着自己的下唇,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中满是深情地望着顾渊。
顾渊也在看着她,不可否认,这位使臣,真的很漂亮。
只不过在顾渊见过姜姒的人相后,这样的容颜在自己这里,只能排第二。
使臣不知顾渊心中所想,见顾渊一直盯着自己在看,以为顾渊被自己迷住,心中自是大喜。
她聘聘婷婷上前,每走一步,手指在斗篷系着的衣带处打转,而当她走到顾渊面前,只与顾渊隔着一张放着茶壶的石桌子时,她将斗篷的衣带解开,漆黑的斗篷从她身上滑落,露出她一袭明艳的红色留仙裙。
那身留仙裙十分华丽,泛着光华的红纱披在肩上,裙摆并非整体,而是层层叠叠如花瓣一样。
尽管这裙子如此娇艳,却不敌她的昳丽容颜的三分。
顾渊见这人靠近,交错有序敲着桌面的食指与中指顿住,再次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不解,甚至还有一丝不快。
使臣并未察觉,她素手撑在石桌的桌面上,半俯下身子,冲着顾渊娇媚一笑。
顾渊嗅到香气迎面,他轻轻蹙眉,刚站起身想要躲开这香气,就见那使臣突然身子一转,似若无骨般靠在了顾渊的身上。
她朱唇亲启,开口唤道:“陛下……”她话未说完,就被顾渊直接推开,她“啊”地一声,惊呼出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其实顾渊这一下推得并不重,倒不是他怜香惜玉,就是单纯有些厌恶,像看见脏东西一样,本能地将人推开。但是那使臣全身靠在顾渊身上,而且她也没想到顾渊会将送上门的美色推开,因此她毫无防备。
被顾渊猛然推开,她身形不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时,整个人还有些懵。
她虽然不知道顾渊为什么会推开她,可她还是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故作娇柔地抬起眼,美丽的面容带着委屈,眼角微微泛红,抽抽泣泣地唤道:“陛下……”
“所以,这就是女王的谈判诚意?”顾渊从怀中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自己刚才推开那使臣的手。他擦得十分仔细,好像那使臣真的是什么让人避恐不及的脏东西一样。
在那使臣听见“女王”二字时,本来故作娇柔委屈的面容一怔,她不料顾渊认出来她!不过认出来了又如何,她堂堂荆越国女王亲自作为使臣谈判,这也代表了她的诚意。
只是……
苏玖也察觉出来,顾渊真的很厌恶她。
于是,她不在投怀送抱。她慢慢站起身来,又轻轻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泥土,脸上的娇笑依旧,问出了她疑惑的问题。
“妾虽三十有四,却也容颜不改,陛下这样粗鲁,就不怕伤了妾的心吗?”苏玖的声音娇娇柔柔,听起来让人酥酥软软,好像被勾魂一般。
她撩起眼帘,双瞳剪水,深情款款,但在对上顾渊冰冷视线的一瞬间,她心头一震,想要逃离这里。
这是她第二次有这种恐惧感,第一次是在天道的雪山殿上,她看不清那位天道掌门人的容貌,只能感觉到那位天道掌门人的杀意,这让她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可她不死心,刚一开口,就被一道强大的灵力击中,将她打了出去,她也一度成为了北朝的笑话。
她知道那位天道的掌门之所以会出手,不是因为她的美色勾引,而是她对他使用了摄魂术。
这也是她的本事。
她也是修仙之人,只可惜没什么根骨,借住一些法器灵丹,她如今也是金丹期。她与曾经那位楼芳国的王后一样,最擅长的法术就是摄魂术。
刚才她也对顾渊使用了摄魂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魅惑与引诱,只不过顾渊并没有中她的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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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
摄魂术与其他法术一样,它很看重施法者的天赋,而这天赋不是根骨,而是美貌。
美貌加摄魂,媚态横生的娇艳美人,没人能拒绝。
然而要想用摄魂勾/引修为强大的人,除非施法者的灵力比对方强,否则很容易被破。
很明显,苏玖的灵力不如顾渊。
其实摄魂术也不是什么正统的法术,被修士们所不耻,他们更愿意愿意修剑道,医术,傀儡术这些,都不会主动去修摄魂。
很多修摄魂术的人,只能对那些灵力弱的人使用,或者对面不过当他们是个玩意,故意中了摄魂,逗着他们玩。
毕竟很多修摄魂术的,都是美人。
苏玖也心知肚明,北朝那三位君王不过也是当她是解闷的玩意。北朝被天道掌控,北朝的君王都是元婴期的修士,他们自然知道苏玖使用了摄魂,不过无伤大雅,反而还能增添情趣,也乐意陪着苏玖玩。
而对于苏玖来说,她并不吃亏,互惠互利罢了。
“陛下也太不解风情了。”苏玖心中有些慌乱,表面强做镇定,她知道勾引顾渊无望,索性直说道,“与妾欢好,您也不亏,妾还会将荆越国双手奉上。”
“话虽如此……”顾渊笑了起来。自从苏玖来后,他一直冷着脸,现在这一笑,明媚灿然,又带着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让苏玖一时间有些愣神。
而顾渊接下来的话,如一盆冷水,将愣神的苏玖,浇了一个透心凉。
就见顾渊坐了回去,旋即他嘴角噙着玩味的笑,一字一顿道:“朕,嫌,你,脏。”
“脏?”苏玖重复着这个字,她张着嘴,无法反驳。
因为她的确不干净。
千人枕玉臂,万人尝朱唇。
可是……这真的是脏吗?
荆越国变成女儿国,历经了几百年。最早的荆越国与楼芳国、南安国一样,都是苍南国的贵族在自己的封地自立门户。
那时候荆越国的皇室贵族多数是男子,生下的女儿无非是和亲换取利益。女子在他们的眼中,谈不上是人,就是一个工具。
皇室贵族都将女子视做工具,百姓们更是效仿,他们认为女子无用,甚至有些人生下了女儿,直接将孩子带出去活埋在城郊的“女婴”山上。
直到有一年,一场夺嫡的内乱,让荆越国的皇室几乎灭绝,只留下一个七岁女童。
那些贵族朝臣心怀鬼胎,将这位女童送上皇位。
她成为了荆越国的第一位女王。
长大后,她知道自己是傀儡。
若她仅仅是傀儡也好,可她还成为那些贵族们的玩物。
女王懂事越多,越想反抗,但她只是一介女流。
女王有自己的傲骨,她知一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天夜里,明月高悬,她将白绫挂在房梁上。
据说那夜的月色真的很美,美的让人乱了眼。
女王最终没有上吊,只不过从此以后,她变了。
她就像是被千年狐妖附了身一样,举手投足间,妩媚动人。
她利用自己的美貌与柔情,离间贵族与朝臣之间的关系,然后在一一瓦解,逐渐掌握实权,一步一步将荆越国变成女儿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