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
黏腻的声音在小小的暗室漾开,清晰可闻。
荀玖舔干净他的嘴,那素来好看的唇此刻亮晶晶的,像是让人想要咬上一口的水晶糕,下唇瓣轻微破皮红肿。
沈亭像是任人宰割的鱼肉,长长的一条被她困在窄床上,任凭她这般胡作非为。
他甚至在荀玖习惯性的抵开他的口关之际,先一步张开了自己的唇,承受着她的逗弄。
香气纠缠。
他呼吸有些不稳。
他想,此女定然在家中没有受过礼教,也没请过女夫子,要不然怎么会青天白日就在这里宣.淫?
转念一想,那她和她的夫婿在家中也是这样吗?
身体相叠,唇齿相依……
要不然她怎么会这般熟稔?
思及此,沈亭升起一丝厌恶,他素来洁净,就连身上的随身之物都不允许旁人轻易沾染去,现在却让他和别的男人共吻一张嘴。
他不由凝眉,狠狠地咬了一下那胡作非为的香丁。
“嘶——”荀玖疼得蹙眉,忙得从他嘴里退了出来,吸了两下疼得地方,有血腥味,“不是,你有病吧?”
有病?沈亭眉眼染了一份厌色,冷然一笑,“对,我有病。”
荀玖见惯了他一副清高正派的模样,他忽然这么说话,反而她有些不习惯。
她刚想发出去的火,此刻莫名也歇了。
“算了……今日就不和你计较了。”
荀玖撑起了腰身,抽离而去,下了塌。
沈亭感受到她的气息在渐渐拉远,他心里莫名有些隐隐的焦躁不安,抿了半响的唇,终于淡淡开口,故作不经意,“你去哪?”
荀玖扶了扶发丝,“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问了?”
沈亭闻言,喉头滞涩了一瞬。
是,她去哪与他何关?
沈亭神色淡漠了一瞬,恢复从前的清冷。
荀玖根本没心情理他,这连着几日睡着破木床连带着她的腰疼起来了。
她想,她也挺有病的。
放着小兆为她准备的上好软床不睡,非要挤这‘狗窝’,还要和一个不爱搭理她的男人挤一起。
算了,等过几日还是回自己房里睡。
—
荀玖收拾好自己就打算去市集买些东西。
如今小兆不在,她自然只能自己做些吃食,地窖里的食物都吃完了,她自然要去再买些。
荀玖挎着篮子,推开院门。
谁知,迎面就见青砚那张言笑晏晏的脸。他显然是早就在这里等着她了,而他身后跟着好几个长厮,脚边搁置着大大小小的东西。
荀玖一顿,习惯性抿唇露出一抹浅笑,“你们怎么来了?”
青砚挂着和煦的笑,“奴才给奶奶请安。这是九爷的吩咐的,让奴才们来好好照顾奶奶,奶奶如今一个人在家又不肯去萧家老宅,我们肯定是要照顾好你的。这些是九爷搜罗来的东西,吃的用的玩的都有,这些是萧家膳房做的吃食点心,还有这些是从西市买来的新鲜瓜果蔬菜还有肉,奶奶若不愿意动手,奴才派一个婆子来每日准时来您这里做好膳食再走。”
这话处处妥帖周到。
荀玖这下是真的有了要和萧策成亲的实感。
荀玖故作一副受宠若惊地模样,随即道:“九郎有心了,那我就厚颜收下了。你放心,等九爷回来我定然和他说你的好,只不过婆子就不用了,让人跑来跑去也麻烦。”
青砚一听她这番话,心中不由妥帖高兴。
果然,荀娘子就是极为善解人意之人,就连婆子都考虑到了。
青砚忙得道,“那就由奴才每日送一顿膳食吧,奴才不嫌麻烦的。奶奶就让奴才做吧,要不然等日后九爷问起来奴才怎么照顾奶奶的,奴才都怕答不上话。”
荀玖有些烦。
她不想让人频繁出入此地,总会怕她那见不得光的秘幸被人发现。
可……她可是善良温柔的荀娘子。
荀玖眼眸垂了垂,“那怪叫人不好意思的,那就麻烦青砚小哥了。”
说罢,她恰到好处的抬起了眼眸,微微一笑,眼睛流光溢彩,让人看得发晕。
青砚到底是个小子,有些看的脸红,“那奴才就让他们把东西送进去了?”
荀玖点头,“麻烦各位了。”
说罢,她连忙左右跑,为他们打开院门,仿佛生怕耽误他们做事一般。
这些细枝末节的小动作都尽收长厮们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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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些人见惯了那些主子们高高再上,这么平易近人的他们也是第一次见,难怪九爷违抗母命也要娶她,这样温柔良善的女子定然是贤妻。
话说娶妻娶贤,九爷不愧是做大事的人,眼光长远,不贪图那贵女联姻的眼前利益。
这些人将东西一一规整好。
荀玖再次感谢后,将人送出了院门。
青砚走之前道,“奶奶,奴才看你是个脾性好的,九爷那边决定好后就去书信到了主家说要娶你为妻,主家那边还没表态。但,昨日我收到消息,说是夫人来老宅了,夫人这次来肯定是要见您的。”
这夫人自然是指的萧策的母亲了。
荀玖闻言,没有丝毫地慌张,倒是淡定从容,“多谢青砚小哥,只是不知道夫人那边是什么态度?”
青砚见她这般拿得住,不见慌张,连忙道,“书信并未提及夫人的态度,但是的提了夫人带着成批的箱笼,想必是送来的提亲贺礼,恭喜奶奶了。”
荀玖狐疑凝眉。
她这般出身,那位夫人会给她准备丰厚的聘礼?
荀玖没指出来,而是一副红晕着脸仿佛真要新婚的模样,忙得道谢过后,目送青砚离开。
她思来想去摸不清那萧夫人的态度。
总归还是既来之则安之,等见到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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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玖翻了翻青砚送的那些东西,萧策果然给她准备很多的东西,她拎起了一枚玉镯。仔细瞧了瞧,还是条春带彩的,水头也不错,价格定然不菲。
她套在自己的手腕上,衬得腕骨纤细修长,她这下是真的高兴了。
她就是个俗人。
她千辛万苦想要嫁萧策,不就是图这些吗?
衣食无忧,锦衣玉食,呼奴唤婢的日子就是她想要的。
荀玖又挑挑拣拣了几下,在箱笼底下发现了一条浅月色的布料,刺绣精致,细看便能看出门道来,这并非一般绣娘能造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这身布料第一个想起的是沈亭。
他适合这种尊贵雅致的白。
仿佛只有这样好的东西才能配得上他。
他自从被她关起来,好像就只有两身衣服吧?
那……给他做身衣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