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侯爷死去的白月光是我 > 13. 教礼
    一晚上就属竹衫院折腾,鸡飞狗跳。

    奴婢来来往往地换被褥,端药,送汤婆子,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靠在床头嚼芒果干。

    这还是梅逢蕴第一次觉得来月事如此舒适惬意,毕竟有这么多人在伺候她,还有宋藉坐在看书一边守着。

    上次落水那太医虽说是让她丢了些脸面,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开的药方还挺有用的。

    她以前也尝试给自己配过药,但是效果不都不太好,而且那个时候,自己也没钱买药。

    梅逢蕴往嘴里塞了块苹果干,就似有若无地往宋藉那个方向瞥去,可下一秒那边的宋藉开口问:“好点了吗?”

    梅逢蕴惊地微微张开唇瓣,苹果干咕噜咕噜地翻滚到了床边的地上,她微微地吞咽了嘴里残存的食物,她点头回:“好,好很多了。”

    宋藉挥了挥手,奴婢仆从一哄而散,他往床边走来,梅逢蕴的心随着他靠得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跳得越来越快,都快要从胸腔里面蹦出来了。

    宋藉越过梅逢蕴翻身往里面躺去,她砰砰作响的心再次回到原处。

    忽地,眼前一只大手显露在眼前,左侧肩膀隔着里衣被宋藉的手臂贴着,热源就传过来,让她那半边身子开始发烫,耳侧和脸侧有热气喷薄,贴得越来越近。

    她刚缓下去的紧张又一下子窜上了心头,梅逢蕴以为今晚也要做那事,闭眼将脸瞥向另一边,视死如归地说:“常惜,我身子不方便同你做那事!!!”。

    心中的恐惧与惊慌不断地被放大扩散至全身,声调也不由自主地高了起来。

    等话说完时,右肩膀处那边有些凉意散去,取而代之是被褥的厚重。

    梅逢蕴这才反应过来,宋藉不是想同她做那事,是想帮她掖被角,她又气又恼。

    可宋藉那边什么都说,什么都没做,就这样平躺在她身边,恍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梅逢蕴越想越羞,伸手拽了下锦被,遮住了脸,心里无比地在感叹幸好他们两个人同睡一张床时,都是盖两床被子。

    宋藉唇角微勾,阖上眼皮。

    梅逢蕴手里摸着暖肚子的汤婆子,听那边呼吸平稳后,侧过身子往那边瞧,有些月色从窗户渗进来,光线太暗,勉强才能瞧见他的轮廓,傻傻地对着熟睡的宋藉轻声说谢谢。

    等梅逢蕴一睁眼,还是侧睡的姿势,她一想到昨晚的事,脸上还有些微热。

    她还未前往秋华院,太夫人身边的王嬷嬷带着两个婢女来到了院子里,王嬷嬷笑着迎上来:“老奴见过主母,太夫人说您这几日都不用去请安了,让老奴来教教您礼仪,还请主母按规矩行事。”

    梅逢蕴笑着回:“既然是太夫人的吩咐,那就请王嬷嬷倾囊相授。”

    梅逢蕴微皱眉头,哪有嫁入夫家还让人教礼仪的,这不是纯纯来给她个下马威的吗?秋霜虽年少,可同那些婢女凑在一起,总是多听了些传闻,心里自然也懂。

    梅逢蕴今日就被安排了走姿训练,让她头顶一个青花瓷的碗,瞧着个头不大,却异常有分量,肩膀上两个的素白瓷碗倒是轻得很。

    果然不出意料,头顶上的碗掉了多少轮下来,王嬷嬷的脸色异常难看。

    正逢今日的天气闷热得不行,加上梅逢蕴还在月事期间,没一会她就脸色发白,额头上汗涔涔的。秋霜急头白脸地问:“主母,您还好吗?”

    那个王嬷嬷当场脸都冷了下来,在一旁说侯爷上战场的条件有多艰苦,甚至连命都不知道捡回来多少次,侯府的夫人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这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还让梅逢蕴再坚持坚持。

    秋霜在一旁哭诉说主母身子不舒服,可王嬷嬷冷眼旁观,绕着人打量了一圈,才吝啬地让她休息一小会。

    还以为天气那么闷热,会下雨,没想到风吹了又吹,硬生生将头顶的乌云吹走,露出炙烤的太阳。

    梅逢蕴站了一整天,身子是发酸的,小腿是紧绷发肿的,连走路都有些打颤。

    晚上吃的也很少,刚入夜就爬床上躺着了,宋藉回来的晚,今晚三皇子约他喝酒,等到院中,屋里只剩一盏昏黄的烛灯苦苦支撑。

    他找秋霜了解原委后,派季夏同王嬷嬷交代了一番,适量即可。

    宋藉今晚去了书房,梅逢蕴趴在床上,听着屋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她心里反倒惆怅起来,她这不是把宋藉推得越来越远吗?

    还是秋霜进去,帮她捏了捏小腿,这才舒爽了不少,秋霜嘟着嘴不说话,梅逢蕴扭着身子瞧她,嘴角含着笑意:“秋霜,这是怎么了呀?”

    “主母,那个王嬷嬷根本就是气人太甚,竟然敢这样对您?”秋霜怒气腾腾地控诉,比她这个受害人心里还着急,梅逢蕴知道她这是为自己抱不平。

    可她不得宠,若是在得罪太夫人那边,在侯府的日子只怕是更为艰难,如今自己虽然吃些苦头,只要自己顺着太夫人和侯爷的心意,想必自己的位置还能待的时间久些。

    梅逢蕴只拍了拍秋霜的肩膀,笑着对她说:“秋霜,以前的日子可比现在难多了,我们不都是一起走过来了,现在处处有人盯着我们呢,偏差一分一厘都有人置我们于死地,能忍一下忍一下。”

    秋霜点了点头,就像当初的翠嬷嬷一样,只需要等一个时机,那些作妖算计之人,能将自己作死。

    第二日,罗迷蝶登门了,瞧见梅逢蕴正在练行礼的姿势,王嬷嬷用戒尺帮梅逢蕴规范动作,而一旁的人在看戏,还一边说风凉话。

    她挑剔梅逢蕴的身段不够软,腰那边太僵直,拿过戒尺拍打梅逢蕴的腰间,还美其名曰帮梅逢蕴。

    对于常年在梅府生活的人来说,戒尺是再常见不过的,一般都是李锦园下令,她身边的秋月执行。

    刚开始挨打的时候,还会受不住,往回缩,被几个人按住打了一顿后,她就再也不会躲了,因为躲一次就要挨双倍打。

    刚开始确实是发狠的疼,可那戒尺不断拍下,将手心火辣辣的灼伤感压下,等结束后,手心都是发麻的,手心已经没什么知觉。

    她习惯忍耐疼痛。

    虽然有罗迷蝶在中间捣乱,借机对她公报私仇,但八月初一是母亲的寿辰,她想回梅府陪母亲庆生,顺便给她添些衣物和炭火。

    就这样,她没多久就将那些礼仪做得让王嬷嬷挑不出错来,一旁的罗迷蝶见怎么折腾她也达不到自己意,索性早早就溜走,跑去给她表哥送吃送喝的。

    梅逢蕴带着王嬷嬷去找太夫人,太夫人端坐高堂上,启唇道:“王嬷嬷,主母学得如何?”

    “回太夫人,主母聪慧伶俐,短短几日就学有所成。”

    太夫人端起茶杯,顿了顿,言语间颇带些压势:“梅逢蕴,可记住了,王嬷嬷是从宫里来的礼教嬷嬷,能让她拍手称好,想必你也下了些苦功夫的。”

    “多亏王嬷嬷耐心教导,妾才学的又快又好。”梅逢蕴忙将功劳推到了王嬷嬷身上,这才是从深宫出来的人才会有的小心思。

    只要梅逢蕴在侯府夫人的位置一日,那也是主子,奴婢胆敢说主子不是,哪会能深得器重。

    二伯母韩音这时也来寻罗文珠,见梅逢蕴拉着人笑问:“嫂嫂,逢蕴这丫头倒是来秋华院来得勤,这瞧着脸上挂着笑,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梅逢蕴对韩音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二伯父宋康打仗时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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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腿落下旧伤残疾了,更多了则是关于她的丈夫宋藉,他在九岁那年失去了父亲和哥哥,十一岁他就上了战场,二十三岁才得以归来。

    要论苦,梅逢蕴没有经历过什么丧亲之苦之痛,可她想自己是难以接受的,可宋藉实在是太苦了,能走到如今这一地步,想必每一步都举步维艰吧!

    若是没有二伯母一家同太夫人一起将宋家撑起来,宋藉在外恐怕也难安心,她们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将一切都打理妥当。

    “小音啊,哪来什么喜事,还不是这些小辈让人放心不下,少叮嘱一点都不行。这不就派王嬷嬷教了逢蕴礼仪,学成归来后,两人互相夸赞罢了。”

    罗文珠走下去,牵住韩音的手,将人带着往主堂上的椅子将人往上面按,奴婢早就有眼力见的将二夫人喜欢喝的信阳毛尖奉上。

    梅逢蕴识趣地说自己还有事要忙,就走了。

    傍晚,她就在院中坐着,秋气渐浓,热都消退了大半,吹着凉风反倒惬意不少,只是她的腿一直发酸,这几日都快把她要折腾散架了,但好歹应付过去了,能消停一下了。

    宋藉回来时,罕见的在外面见到了她,就凑过去在石椅上坐下:“怎么几日不见,消瘦得厉害?”

    梅逢蕴沉迷在思绪中,想送些什么给宋藉投桃报李一下,她想回梅府去,只要宋藉点头了,太夫人那边要罚的话,她全认下了。

    她压根没注意到靠过来的人,等人一出声,她吓得往后缩,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幸好被宋藉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的左肩膀,她免于了疼痛,可却丢脸极了。

    “常惜,你什么时候来的?”梅逢蕴脸刹那间因窘迫而羞红,宋藉松开了她的肩膀,淡淡地皱眉:“我来很久了。”

    梅逢蕴的头又低了一个度,愧疚将她的腰也压弯了。

    “你要将头埋到地下吗?梅逢蕴。”宋藉的嗓音冷冷地响起,等她抬头,见宋藉正在喝茶,这才开口问:“常惜,吃晚饭了吗?”

    回应她的仍旧是一股淡淡的声音:“吃过了。”

    梅逢蕴的嘴角往下瘪,心里空落落的,还想着等他回来一起用晚膳呢!

    但她一想到母亲,她的嘴角又微微往上翘,她抬头快速地瞥了眼宋藉,寻思现在是不是开口的好时机,可宋藉那边的眉头紧皱,她的唇瓣翻动一番,还是没说出口。

    宋藉只坐了会,就出院子去了。

    等灯芯落,梅逢蕴将视线从手中的杂记移开,屋外还是没什么动静,她钻到池子里泡了个澡,她以为今晚宋藉也不会来这睡时,她就过了层绸布就往外走。

    刚到床边,屋门开了,来人风尘仆仆,带着一股尘土气,凑近一细看,衣摆溅上了些泥点子,像是去那个泥地里同人打架摔跤。

    梅逢蕴忙见身上的绸布捂严实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宋藉瞧她这样子,微微皱眉,将外面伺候他的仆从屏退,将门阖上,径直往梅逢蕴跟前来,她出声喊:“常惜?”

    下一瞬,她腿弯就被人抄起来,整个身子悬空,宋藉像是存心逗弄她玩一样,都不伸手护住她的腰肢,仅靠腿弯的那点支撑力,她必摔无疑。

    她惊慌地双手环上宋藉的肩膀和脖颈,绸布失去了抓力,四散开来,漏出白嫩娇软的身躯。

    梅逢蕴心里一慌,手忙脚乱地又伸手去抓那些绸布遮挡,顾此失彼间来回摆弄,腰后却被温热的手握住。

    她原本就被热气氤氲了出了些粉意,现在全身透出桃色。

    宋藉低头扫了一眼,抱着人就往后面的温泉汤池里去,梅逢蕴忙出声阻止:“常惜,我才洗过的。”

    宋藉垂眸觑了她一眼,对她的抗议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