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了,宋藉才带着梅逢蕴离开,宋藉后来缓了会酒醒了点,脸色却异常难看,连带着看梅逢蕴的眼神都带着嫌恶。
梅逢蕴心如明镜,想必是因为方才他亲了自己,这才使他恼火吧!喝醉酒后,又把自己当成谁了吗?
方才他的温柔缠绵半分不留,只剩下要杀人的锐利眼神。
梅逢蕴对外还挂着笑,心里实则早就碎成了碎片,她早就发现了,宋藉总是出神的盯着自己,就像透过自己看谁一样,可能自己能嫁给他是沾了与他心上人容貌相似的光吧!
这下所有小事都串在了一起,怪不得她多次追问宋藉为什么回心转意,原来这才是原因——她是宋藉心上人的替身。
梅逢蕴其实很不解,凭借宋藉现如今的身份和地位,想娶谁娶不到,除非这个人早就不在人世。
她往旁看了眼闭目养神的宋藉,忍不住轻笑一声,似乎在嘲笑自己占据了好处,却又贪心不足,连这最基本的有舍有得都拎不清。
到了侯府,宋藉自顾自的的下马车,压根没管身后的梅逢蕴,还是秋霜过来将人从马车上扶下来的。
季夏瞧着两人这怪诞的氛围,忙跟上了宋藉。刚入府门,梅逢蕴就被太夫人身边的李嬷嬷叫住了,说太夫人请她去秋华院。
梅逢蕴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甚是烦闷,今日想必是要挨罚了,那么大的动静闹出来,侯府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季夏瞥见主母被人叫走了,在宋藉耳边说:“主子,主母被人请走了。”
“嗯。”
季夏有些难以理解,方才他们两人都在池塘拥吻,可现在主子这副冷淡厌恶的样子,就跟那些纨绔子弟一样,毫无责任担当,怎么能随便对主母甩脸色呢!
“主子,您与主母在池塘……”
宋藉听着他这欲言又止,手又扶上了额头,他郁闷得不行,他怎么会认错人呢!
方才他揽着梅逢蕴的腰往身上压时,唇瓣还追着人不放,更有甚者,他叫人张开嘴巴,他抵着梅逢蕴的后颈,舌尖探入她的唇中,不断地加深了那个吻。
“我认错人了,以后不准再提那事。”宋藉说完后,步伐都不由加快了不少。
季夏忙跟上,主子可是他见过最有教养礼仪之人,可他如此对主母以后真的不会后悔吗?
罗迷蝶果不其然也在秋华院里,梅逢蕴匆匆上前去,忙跪在太夫人身前:“妾身见过太夫人!”
“哼!梅逢蕴,你可知今日的宴会上都有谁参加?你自己出丑就算了,还将侯爷也牵扯进去,同你一起出丑!你还有没有当家主母的规矩与风范!”
太夫人言辞犀利,怒不可遏,最后还是怒梅逢蕴不争。
“太夫人息怒,妾身知错,愿受惩处以诫自身。”
太夫人每次见她这样,半分辩驳都没,对所有处罚全都照单收下,有些头疼的扶上了额头,这实在让她有些难办。
“梅氏,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太夫人长叹了口气,对她的态度稍稍和善了些,希望她能将自己所遇到的事情如实相告,到时再由自己为她做主,要是传出去,侯夫人还在宫里被人穿小鞋,这还得了!
“全是妾身之错,请太夫人责罚。”
罗迷蝶忙走到太夫人眼前,帮她按压着额头,还在旁边故作好心的为梅逢蕴求情:“姨母,嫂嫂头一次进宫,一时难免有些惊慌,犯了些小错,也是合乎情理的,况且也没造成什么影响,您啊!就饶了嫂嫂这一回吧!嫂嫂指定不会再犯第二回了!”
梅逢蕴低垂着头,听了罗迷蝶在这为自己求情,可这哪是求情,这不是在处处贬低自己不知礼仪,不懂规矩吗?
“太夫人,表妹为妾身求情,妾身感激不尽,可您说过‘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罗迷蝶听着她这自讨罪受的发言,都快要被她蠢哭了,唇角一勾,想着梅逢蕴实在是不知趣,但实际上她也没安什么好心,她也只想帮梅逢蕴多加些刑罚罢了。
梅逢蕴被罚到了宋家祠堂,里面陈列着整个家族的成员,快有一百多个灵位,瞧着就历史悠长。
梅逢蕴跪在蒲草上,给宋家的列祖列宗磕了三个头,还上了香,这才带着女诫出来房门往祠堂的右耳房里的案板上开始抄书。
太夫人罚她抄女诫,抄不完不准出祠堂。
梅逢蕴才提笔写了几个字,才想起来自己昨日还被罚了抄写经书,那本经书五日内就要完成,不然她怕又要吃一道苦头了。
秋霜正在帮她磨墨,梅逢蕴凑过去对着秋霜一阵耳语,秋霜就离开了。
她埋头抄书,案板上的烛光窜得老高,这样一根蜡烛压根不经用,梅逢蕴拿起一旁的剪刀,将烛芯剪掉一节,烛火小了不少,消耗也慢了下来。
秋霜遵照主母的指示,去给侯爷熬了醒酒汤,她特地送去书房给侯爷的,出来时却撞见了表小姐罗迷蝶,表小姐十分殷勤,说自己是来找侯爷的。
秋霜也没当回事,当务之急还是现将夫人要的经书拿过去,但她觉得表小姐表面上看着是良善之人,可背后却坏得不行。
梅逢蕴拿到了经书,就着手抄书事宜,秋霜在砚台上划着墨块,盯着摞高的书册子心疼地问:“主母,要不奴婢来帮你抄一份吧!这么多书,太夫人也是心狠。”
梅逢蕴提笔就在秋霜的眉心点了一笔,笑着说:“秋霜,太夫人已经对我高抬贵手了,只是抄些书罢了,你累了就在一旁休息,我可以抄完的。”
秋霜还有话说,可瞧着主母那专心致志的样子,还是没说,专心地磨墨。
夜半时分,秋霜早就困得趴在一旁的地铺上睡着了,梅逢蕴还在挑灯夜战,打算将这一页的内容抄完也就安寝了,抄了会经书,心境都沉稳平静了不少。
她如今与宋藉闹得这般难堪,她短时间也不是很想见到宋藉了,正巧被罚抄书,刚好可以避一避。
烛光闪烁晃眼,没一会,房门就被从外打开了,来的人一袭玄袍,眼尾有些猩红,他什么话都没说,拽着梅逢蕴的手腕就将人往屋外带,梅逢蕴挣扎了下喊:“宋常惜?”
宋藉回头瞥了她一眼,转头直接将人扛在肩上往竹衫院走,此时夜深人静,梅逢蕴又怕闹大了动静,传到了太夫人的耳中,乖乖地被宋藉扛回来主屋。
秋霜被吵醒了,忙关上门跟着走,等到门口,他就被季夏拦住了,她有些担忧地问:“主母,不会出什么事吧?”
季夏敲了一下她的脑门,逗她玩:“主子再怎么也不会欺负主母的,放心!”
只是今晚主子的状态有些怪异,在书房里正瞧着地图来着,在将书房里的茶水喝完后,他瞧着还是燥热难耐,开门就冲出去了。
撞见了表小姐,表小姐与他说话,被他呵斥离开,等在过了一会,就成这样了,他带着主母回屋了。
那碗醒酒汤有问题,里面被下药了,可这是主母派人送的,季夏盯着着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秋霜,眼神换上了打量与审视。
他问了秋霜那个醒酒汤是谁做的,秋霜指了指自己,说她自己熬的。季夏心里一咯噔,又问中途又没人接过手之类的,秋霜摇头说没有,还问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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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问题?
季夏笑着说,没什么问题,让她去休息,自己也跟着去,秋霜还说他们走了就没人伺候了,季夏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回他们现在很忙,不需要人伺候。
秋霜听懂了,脸大半边都是烫的,快步回屋睡觉。
刚踏进屋中,梅逢蕴就被宋藉放下来,将他自己的外袍除掉后,他伸手也将梅逢蕴的外袍也脱掉,将人打横抱起就往屋后的温泉池走去。
梅逢蕴再迟钝也知晓宋藉今晚要做什么了——他想和自己圆房。
梅逢蕴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不是她之前最期盼的事了,眼见就要成真,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的贪欲作祟,她想要的更多了。
梅逢蕴伸手环上宋藉的脖颈,歪头靠在他的胸膛,被他身上的体温烫了一下,她抬眸问:“常惜,你没事吧?”
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中,宋藉那宛若黑曜石的眼珠,异常耀眼,他垂眸盯着梅逢蕴那嫣红的唇瓣,像诱人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尝味。
温热的水没过两人,宋藉伸手将自己的衣物粗暴的扯开,梅逢蕴跟着扯自己的。
可湿透的衣服,有些难解,还是宋藉上手帮她忙的,他眼尾红得像杜鹃,梅逢蕴才将湿衣物丢上去,她就被宋藉揽住她的腰往他怀里拉。
她的下颚被一双强有力的手钳制住,接着唇瓣被人叼在嘴里吸、吮,最先受难的是下唇瓣,被咬得比山茶花瓣颜色还深。
梅逢蕴吃痛,伸手推了宋藉一把,嘴里小声哼:“疼……”
宋藉大发慈悲的放开她的唇瓣,潮红的舌尖探入口中,与她的舌尖吸取交缠,津液都从她唇角滑入水中。
今日梅逢蕴正好被河水呛了个当头,她对水心存胆怯,她趁宋藉亲她脸侧时,去咬他耳垂去,黏糊的央求:“常惜,去床榻上好不好?”
宋藉眼神涣散的听着她的声音,凑过去咬了一下她白嫩的脸肚包,梅逢蕴吃痛哼了一声,他长手一提,就将梅逢蕴单手抄腿弯抱起,她惊呼一声,双手就紧紧地环住宋藉的脖子。
踏上了岸边,宋藉随手从衣架上抽下一块薄透的红绸布,一下连带着将梅逢蕴的头都遮住。
就这一恍惚间,梅逢蕴就像回到了她大婚那日,头上也盖着红盖头,一揭开盖头,入目的就是俊俏冷面的宋藉。
思及此,她不由轻笑出声,宋藉抬眼瞧她,眼中满是痴迷,在走的途中,伸手揭开绸布探进头去,左手急色抚上梅逢蕴的后颈,将人往下按。
她的唇瓣一下就贴上一抹温热,随即就被宋藉像开疆拓土的将士,将梅逢蕴的诧异一同吞吃入腹,宋藉的身子太热,连带着将梅逢蕴也烧着。
梅逢蕴的背脊刚贴在被褥上,就被一个黑长的阴影笼罩,那人方才的矜持与礼仪半分不顾。
梅逢蕴眼眸温柔的盯着魅色的宋藉,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就像个“火炉”一样灼手,她才知道——宋藉被人下药了。
怪不得他今晚的一举一动都怪异得不行,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情至深处时,梅逢蕴听见宋藉饱含柔情地低声喊:“小雨……”
原本与宋藉共沉沦的梅逢蕴瞬间清醒回来,瞧着身前沾染欲色的宋藉,心头刺痛,她原本以为此时的宋藉都是因自己而有欲。
可这时耳边听着宋藉嘴里不住地喊其他女人的名字,原来她连牵扯宋藉情的本钱都没有,落到她身上的情不过是顶着别人的身份偷来的。
原本梅逢蕴还心存侥幸,可耳畔不断传来的呼喊声,一次又一次的将她剥皮抽筋,耳侧的褥单早就泅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