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尚水不自在挠了挠脸,吞吞吐吐道,"额...这个嘛..."尬笑着看向单绪,忽然灵光一现,"你忘了,你几年前上青峰时救过我。"
"你是那个迷路的女孩儿?"单绪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对啊,我后来下山打听你,才知道你的名字。"白尚水看着她时,两眼闪着光,让人怎么也猜不到她在说谎。得亏,她对单绪生平事迹记得一清二楚,不然还真圆不过去。
"哦,我很出名么?"她还是不太信,继续追问。
"当然,山下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你。你当时可是那个村的英雄呢!"
白尚水满面笑意,崇拜地望着她。
单绪默然,没再多问,两手放在双膝上,运气调节体内未平息的灵气。
额间几缕长发勾上鼻尖,随着微风吹拂而舞动,衬得整个人零乱又清冷。
白尚水定定看着她,那道疤的影仿若烙在脑中,怎么也无法忘却。许是出于愧疚,白尚水抬腕,将灵力一点点输入单绪体内。
冰凉如夏日井水,经筋脉流往全身。单绪察觉到并未睁眼,只道,"谢谢你。"声音轻而温和。
"没事,我们是同道伴友嘛,互助是应该的。"
天边的蓝调一点一点褪去,远处山尖光圈将蓝布点成橘黄。蓝团子躺在她腿边,呼呼大睡,毛绒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白尚水闭上眼,两掌合于腹前,灵力由四肢收回丹田。耳边只剩风刮树叶的沙沙声,和单绪均匀平稳的呼吸。
其实车祸穿越也不全是坏事,就如同现在,一切都那么平静而美好。每日早晨醒来,不用再为未交的水电、房租费用而焦头烂额。她甚至体会到了前半生少有的亲情,并不虚假。她有很多时刻想过,能永远留在这里就好了,哪怕是一场梦,也希望别再醒来。让她沉沦,让她享受,让她体会,这未曾拥有的。
但此刻,住在这副年轻身体里的,是一个成年的灵魂。她必须面对现实,必须担负起责任。她不能永远都凭少年心气做事,她也不再是少年。她要冷静,要克制,要从客,要让家人安心。
至少现在,她可以不用想这些。只需要按时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刷刷女主的好感度,然后返回现实。
这一场梦,兴许是上天对她的补偿,即使梦醒后她会更茫然,即使睡梦中她会更贪恋。但这都是以后要想的事...
蓝调全然褪去,点点晨光穿过林叶,铺在几人身上,微热。又一阵穿堂风吹来,将仅有的热意吹去。
白尚水睁眼时,身边只剩下一只蓝团子,站起身,拍拍衣腿上沾的落叶,抬脚踢了踢酣睡的蓝团子,"喂,醒来了,你一个系统怎么这么能睡?"
蓝团子眯着眼站起身,将身体拉得长,伸个懒腰,"宿住,我虽是系统,但也要休息的呀。"它又转了个圈,"哎?女主哪去了?"
"不知道,找吃的去了吧。"
话音刚落,单绪捧着一袋亮红的果子从林中来,将腰间系的水壶解下,递到白尚水眼前,"我刚刚去找了点水,还有吃的,给你。"
白尚水眉眼弯弯,接过水壶和果子,果皮上还挂着晨起的露水,"多谢你了,我们休息好之后就准备走吧,秘境不了太久。"
"好。"单绪靠在树边,低着头看飘落在地的枯叶,捏着衣角,好似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了?"白尚水看着她,忍不住问。
"秘境之外的紫水凝珠,可以用来修复秘境吗?"
"这个..."白尚水思索着她的话,在脑海中查找有关秘境的设定。"按理说是可以的。"原剧情中只写了紫水凝珠可以修复秘境,并未说明一定得是秘境中的。
不过书中这段剧情,最后以是单绪用紫水凝珠修复秘境,救了大家,来结束。所以,她这么说..."你找到紫水凝珠了?"白尚水问。
单绪轻点储物袋,一颗透亮着丁香紫的水珠泛着光,被纤细苍白的指尖抓握着。"这是我前不久上山时捡的,本来想服下,提升修为的。不过现在,它或许有更大的用处。"说着,将紫水凝珠递到白尚水眼前,"给你。"
不愧是女主啊,格局如此宽广。"多谢,待出秘境后,我定为你找来更多药材,不影响你修炼。"
"不必劳神,此珠本来也是用于助我突破筑基,如今我已突破,想来暂时也用不上此珠。"
"嗯。"虽然这么应着,心里已经下定了出境后要好好补偿她一番。白尚水将蓝团子一把抓进口袋,驾着银剑,与单绪一同飞往秘境裂隙之处。
再到此地,人头攒动,周遭矮树丛被压倒一片。树上只剩光秃的枝桠,残叶满地。
白尚水将紫水凝珠拿出,让其慢慢附着在天裂上。紫水凝珠靠近天裂的那一刹,裂隙边缘向凝珠收缩,蓝紫荧光溶在天布上。白尚水抬手向秘境当空输入灵力,裂隙渐缩成一点。
忽然,两臂强加上一股吸力,白尚水避之不及,两腿腾空而起。她向后挣脱,双手传来火辣的痛。天裂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向外张裂。
不等她开口呼救,眼前闪现一道身影,是单绪。她手握长剑大力挥去,小臂被震地微微颤栗。眼见白尚水平安落地,便一个转身,光柱涌向天空,将天布缝合起来。一阵狂风刮过,轰的一声巨响,秘境已完好如初。
"你还好吗?"单绪走到白尚水身边,见她惨白着脸忍不住关心,伸出的手在半途又下意识缩回。
“我没事。”说着慢慢直起身,扯出一抹笑。
单绪垂下眼,点点头。
躲在树林后的修士们见风波平息,全全冒了出来,接连叫嚷着要赶忙离开秘境。
白尚水内心翻了个白眼,面上倒不显露出来,长袖一拂,将秘境出口开启。一个个进来那么积极,出了麻烦跑得比谁都快,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咱们走吧。”白尚水拉住单绪的衣角,踏入玄门。
刚出境,青峰山头的冷风迎面吹来,冻得白尚水打了个寒颤。
“冷吗?”单绪一把揽过她的肩,将她往怀里拖。
白尚水被突然包裹着的暖意一惊,未站稳,顺势倒入她怀中,得亏单绪抱得稳。
两人默不作声,单绪仿佛抱着一块木桩子,怀中人硬邦邦的。良久,白尚水扶着她的胳膊从怀中离开,一股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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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马补上空隙。
刚刚站稳,白尚水不好意思看她,低头道了声谢。一转身,还没看清影,怀中便立马出现一颗毛茸茸的头。
“阿水姐!”是白尚恩。
“你怎么来了?”白尚水搀扶着她站好,问道。
“不仅我来了,掌门爹也来了。”
白尚水微笑着的嘴角直抽,完了,这下白修行这个家伙可得好好说她一顿了。
单绪冷眼看着白尚水怀中之人,上下打量着她。白尚恩此刻也注意到了她,单绪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别处。
“阿水姐,你上哪又捡来个冰山美人啊?”白尚恩松开她,走到单绪面前,左看右瞧。此人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白尚水没好气戳她,“你注意点,什么叫捡啊,这是我在秘境中遇到的伴友,她可是把我从邪灵兽手里救下来了呢。”话落打量着单绪的反应,紧接着补了一句,“还有,我可从来没有乱捡人回家。”
“原来是阿水姐的救命恩人呀。”白尚恩背着手俏皮地跳到单绪跟前,扭头又看向白尚水,“阿水姐你乱说,我不就是你下山时捡回来的?”
“那是你当时伤得很重,我于心不忍。”
白尚恩撇撇嘴,转头面对着单绪,伸出嫩乎的小爪,“姐姐你好呀,我是阿水姐的妹妹——白尚恩,你也可以唤我小恩,阿水姐也这么唤我。”
单绪冷冷看着她,点头,“单绪。”
刚准备多聊几句,白修行与门派内几位长老驾鹤前来。白尚水一闪身躲入单绪身后,拉着她的衣袖,企图挡住自己。
“水丫头!”可惜晚了一步。
白尚水带着笑缓慢移动,“怎么了?爹。”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自己笑得够诚恳,白修行应该不会拿她怎样。
“你受伤了没有?”白修行拉过她,前后翻着,看看有没有伤口。
白尚水被摇得晕头转向,“没有啦,我的实力,爹你还不清楚吗?”
白修行脸上的担忧立马消下去,“那就行,那不要脸的东西,没想到他竟堕入魔道。”
白尚水默然,这个结果,确乎在意料之中。
“那老东西,竟走火入魔到把妻女都杀了,以亲人之血提升修为,真是丧心病狂。他在秘境中有伤你吗?”
“没有。”白尚水安慰他似的微笑,摇头。“多亏了这位道友。”说着一把拉过单绪,“是她多次救我于危难之中。”
面前之人一言不发,骨子里烙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清冷孤傲。白修行的修为,在大陆众多门派掌门中,称得上顶尖。此刻却感觉,在单绪体内,有股浑重的气息在叫嚣着,让他不得多看两眼。
“多谢这位小友关照我们阿水,不知怎么称呼?”
“单绪。”再次介绍自己,她也抬眼看向白修行。
他点点头,神色随即凝重起来,“阿水,我们来其实还有要事相商,跟我们去一趟青议堂吧。”又转头看向单绪,“劳烦这位小友也来一趟。”
白尚水心头一紧,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但是自己毕竟是这本书的作者,想来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