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

    裴承屿带着他的下属,在仓库外面演了一出大戏。

    仓库是水泥平房。

    他将腰间系上绳子,让下属将他从楼顶放下去,正好落在窗户旁。

    然后准备一块玻璃又敲又刮,还用口技模拟出推门声。

    当火柴亮起时,他被属下拉回楼顶。

    所以地面、窗户和门都没有任何痕迹。

    裴承屿想到沈家两兄弟害怕的样子,笑着对沈思玥点头。

    “放心,以沈柏轩的胆小程度来看,最多吓他三天,就会主动投案。派出所那边,我会让他们给两兄弟一点压力。还有炸药的来源,我也会调查清楚。”

    说完,他就去上班了。

    沈柏彦和沈柏轩没能见到沈思玥,气得立马就去找记者。

    想要曝光她没人性。

    结果没有媒体愿意报道这件事。

    两人没办法,只能去找亲朋好友借钱。

    但忙忙碌碌一天,却连五十块钱都没有借到。

    因为大家清楚,两兄弟没钱还。

    愿意借的人,还是看在沈家曾做过不少好事的面子上给的。

    这笔钱不够做法事。

    两兄弟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了两个辟邪的护身符。

    沈柏轩将护身符贴着心口放好。

    “哥,在爸下葬前,我们都一起睡吧。”

    昨晚发生的事,他还心有余悸,实在不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待着。

    可沈柏彦不想和弟弟待一起。

    一是仓库环境太差,二是怕昨晚的事再发生。

    “我们两个上班的地方离的远,就别来回折腾了。”

    “我不怕折腾,我去找你。”

    “我们厂不让外人留宿,有护身符你怕什么?”

    沈柏彦说完就走了。

    沈柏轩没办法,只能先回饭店干活。

    夜深人静。

    两天一夜没睡的他,困得睁不开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恐怖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后是沈建忠癫狂的怒吼声。

    “为什么要害死我,偿……命……”

    沈柏轩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双极冷的手死死掐住,无法呼吸。

    浓郁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

    他想挣扎,身体却无法动弹。

    他想呼救,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恐惧席卷而来,如坠冰窖般窒息。

    “杀人凶手,陪葬!”

    沈柏轩渐渐失去意识。

    他以为自己死了,却被巨大的拍门声惊醒。

    “睡个屁啊睡,赶紧起来干活!”

    沈柏轩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坐起来。

    他大口呼吸着空气。

    确定自己活着后,又哭又笑的。

    仓库外的后厨帮工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后,哐哐拍门。

    “别磨叽,干活了!”

    沈柏轩回神,摸了摸心口处的护身符。

    “来了。”

    一开口,他的脸色就变了。

    声音沙哑,喉咙痛。

    他立刻摸脖子,能明显感觉到肿了。

    “怎么回事?!”

    沈柏轩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跑到老旧的镜子面前看脖子。

    脖子上能清楚地看到一个红肿的手掌印。

    像是被人用力掐出来的。

    昨晚的可怕记忆浮现在脑海里,让他面如菜色。

    “真……真的有鬼……”

    他从心口处摸出护身符。

    用朱砂写着符咒的黄色符纸,好似被火烤了一样,有些焦黑。

    沈柏轩被吓坏了。

    “爸……来索我命了!”

    他快速穿好衣服,连脸都没洗,就跑了。

    出饭馆时,正好碰到老板,被叫住。

    “沈柏轩,你跑什么?不想在这干了,就收拾东西滚!”

    沈柏轩无暇顾及老板和工作,眨眼就跑没影了。

    饭店老板气得不轻,让人收拾沈柏轩的行李,扔在角落。

    并将仓库落了锁。

    沈柏轩离开饭店后,立刻去找卖符纸的大师。

    来到车水马龙的街上,他的耳边突然出现沈建忠索命的声音。

    收到惊吓的他,横冲直撞,出了车祸。

    沈柏轩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

    伤得不算重,但在倒地的时候磕到后脑勺,头疼的厉害。

    没钱交医药费的他,逃也似地离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