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最近开了家一千多平接近两千平的奶茶旗舰店。
店里推出大量融合着城市IP、非遗元素等的文创商品。
闺蜜四个兴致黯然,专门挑了个没事的日子早早去吃限定款冰淇淋。
结果在奶茶店碰上气鼓鼓的杜思蒯和小伙伴,以及不停安慰她俩的摄影小哥和宋芝郁。
“巧了不是,组出四分之三个团建队了。”肖寻胳膊搭在伍爻肩上,“要不让你家员工也来凑个热闹?主打一个圆满。”
“大可不必。”
伍爻看了看店里排起的长队,又看了看满脸兴奋的闺蜜,硬生生压下想转身离开的冲动。
安以柠比她还讨厌排队,“要不喝奶茶吧,别排冰淇淋了。”
肖寻倔得很,“来都来了,必须吃上。”
“对,来都来了,必须吃上!”仍处于愤怒状态的杜思蒯说得咬牙切齿,比起排队买冰淇淋更像去找人麻烦。
“好!”不太愤怒的小伙伴情绪价值给得相当到位。
“所以,谁惹她俩了?”江漫小声问宋芝郁。
“几个刚从香格里拉过来的外地游客。”宋芝郁叹了口气,“硬说那边乌鸦满天飞,不吉利,还在某音上大肆吐槽。”
正巧杜思蒯和小伙伴坐在后面吃早点,听人无端抹黑自己家乡,杜思蒯差点没忍住直接掀桌。
“乌鸦是吉祥之鸟,吉祥!”杜思蒯狠狠重复重点。
在迪庆州,乌鸦普遍被视为?吉祥之鸟?,它是神灵的使者、灵魂的摆渡人。
按照当地习俗,乌鸦落在肩头或盘旋头顶是福分或祝福,乃吉祥的征兆,外地人观念不同无可厚非,但肆意抹黑确实有些过分。
直到吃上冰淇淋,杜思蒯胸口那团火依旧没消下去。
“小孩有时候挺像咱肖的。”安以柠归属感极低,并不太能感同身受,将刚买的几包糖递给她们,“那怎么办,把人抓回来科普?”
就是因为没法办,杜思蒯才气得慌。
现在被安以柠一问,再度委屈巴巴红了眼。
慌乱间,摄影小哥口不择言,“别哭啊,实在不行让肖神给你正个名。”
“……”肖寻人在埋头吃,祸从隔壁来。
宋芝郁瞥了摄影小哥一眼,后者脚底抹油跑得贼快,“我、我、我去买几个盲盒。”
肖寻放下勺子,双眼直视杜思蒯,“姐妹,气是应该的,我曾经也气得要死,所以回来拍‘让世界听见云南’系列。”
她绘声绘色讲述一番事情的前因后果,听得杜思蒯和小伙伴一愣一愣的。
“这种事情急不来,不是一朝一夕或者一个人一个团队能做到的,得从长计议,得徐徐图之……”
安以柠忽然打断她,“肖神,当着我面给我合伙人洗脑?”
肖寻眨眨眼,再眨眨眼,手速惊人地往似笑非笑的安以柠嘴里塞了颗糖。
“你俩现在处于事业起步初期,情怀可填不饱肚子。”安以柠淡淡开口,“等哪天不愁温饱,再谈情怀不迟。”
杜思蒯和小伙伴对安以柠有着莫名的滤镜,简而言之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何况肖寻活生生的例子放在眼前,若是十年前推出“让世界听见云南”系列,多半落得个无人问津的下场。
十年后的今天,“让世界听见云南”系列曲曲爆火,甚至专门有粉丝深挖细抠,衍生出个跟着琵琶游云南的板块。
正当闺蜜团之外的人点头赞同时,却听安以柠话锋一转,“如果非要不走寻常路,那就找准目标客户,温饱情怀一手抓。”
宋芝郁可算彻底解开了肖寻传说中气运之子的谜团。
外有大小姐江漫保驾护航,内有鬼才安以柠出谋划策,后勤伍爻堪称全能,更别说她自己天赋异禀又肯努力上进,这搁谁能不是个气运之子。
杜思蒯似懂非懂,脑子一时转不过弯。
宋芝郁面对自个人向来直白,提炼总结,“找个志同道合的冤大头来为情怀买单,比如,你们肖神这样的。”
“冰淇淋的温度都没你嘴冰冷。”肖寻心塞叹气。
茅塞顿开的杜思蒯星星眼望着肖寻,明晃晃把肖神快下单写在脸上。
被安以柠强行掰正脑袋,“别打她主意,我去给你们重新找人。”
“以柠姐,你怎么那么好。”杜思蒯感动得一塌糊涂。
但凡想要必定被满足,真恨不能以身相许。
比起她的含蓄,肖寻直接倒在安以柠身上,“还是以柠对我最好。”
“给你们提供条思路,‘以色示人’。”江漫盯着限定版冰淇淋,脑中思绪脱缰野马般飞驰万里,“五彩斑斓的黑,五光十色的白,晶莹剔透的蓝,流光溢彩的金……”
杜思蒯疑惑,“这是?”
小伙伴不愧是写小说的,脑电波一秒接通,“香格里拉的乌鸦五彩斑斓的黑,玉龙雪山五光十色的白,泸沽湖的水晶莹剔透的蓝,哈尼梯田流光溢彩的金……”
“不止。”江漫抬眼,“五彩斑斓的黑还可以是滇池畔的彩鹮,临沧的‘摸你黑’,建水古城的紫陶,甚至西双版纳的蘑菇。”
她眼神下意识往安以柠身上瞟,伍爻、肖寻亦是。
不过一点即通的小伙伴根本没注意到,欣喜接话,“那么五光十色的白也能涵盖香格里拉属都湖的冰层和晨雾,纳帕海草甸的白霜,元阳梯田的云海,芒市的勐焕大银塔。”
“聪明!”江漫毫不吝啬夸奖。
“看,流光溢彩的金。”杜思蒯指向对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马碧鸡坊。
安以柠草草扫过去,亮光晃得眼睛疼,“五彩斑斓的黑里,记得加上昆明的夜景。”
周所周知,安以柠喜欢观夜景。
以前看星星,现在看霓虹。
观后感三百六十五篇不带重样。
这不,今晚又看上了。
她站在落地窗前,隐于五彩斑斓的黑色里,光影洒落在身,她仿佛成了景色的一部分。
“漂亮吗?”
安以柠不答反问:“所以,这就是你口中死活要让我来接机,等不了一秒的急事?”
林瑄讪笑两声,强行转移话题,“我哥不在,家里没人管我,你忍心让我孤苦无依流落街头吗?”
“打辆车回来是什么很难的事吗?”
林瑄假装没听见,推开行李站到她旁边,“我特地挑的位置,闹中取静,夜景超绝。”
安以柠上不沾天下不着地问了句,“房子送我?”
“啊?”
“那你管它夜景绝不绝的?”
林瑄拍开灯,气鼓鼓的模样活像只河豚,“想着你一喜欢说不定能多来我家坐坐。”
安以柠正要开口,门铃忽然响了。
“我才搬过来,大晚上的谁啊?”林瑄嘟囔着瞧了眼摄像头。
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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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怀里抱着粉紫色花束,改为敲门,“你好,外卖到了。”
“我没点外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她猛地回头望向安以柠。
华灯璀璨,那人笑意温柔,“不开门吗?”
送到手里的是一束花,一个蛋糕。
林瑄愣愣站在原地,几欲张嘴却不知该说点什么。
“生日快乐。”反倒是安以柠率先打破沉默,“蛋糕放冰箱,吃完饭再切。”
话音落,门铃再次响起,这回是送餐的。
林桓出差,林父林母在国外旅游,生日当天巴巴赶回家的林瑄秒变惨兮兮的留守儿童。
她又气又委屈,实在不愿一个人过生日,变着花样连哄带骗给安以柠打电话。
这么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安以柠,随口套出地址,鲜花蛋糕晚饭统统安排上。
生日嘛,总不能让小寿星失望。
林瑄红了眼眶,瓮声瓮气说:“谢谢以柠姐。”
“过生日可不兴哭的。”安以柠将餐食摆上桌,招呼她,“快过来,再磨蹭赶不上吃蛋糕了。”
“能赶上。”
话是这么说,吃饭的速度半点不马虎。
做工精美的冰淇淋蛋糕插上蜡烛,满室暖黄烛光。
“要我给你唱生日歌吗?”安以柠问。
“可以吗?”
安以柠挑眉,心说有什么不可以的。
结果林瑄误以为她嫌弃自己得寸进尺,立马乖巧改口,“我许愿!”
安以柠失笑,趁着她闭眼许愿吹蜡烛的间隙,将准备好的礼物轻轻放到桌上。
等烛火灭尽,方问:“许的什么愿?”
“他们说愿望讲出来就不灵了,不过我觉得,愿望要大声说出来才会实现。”林瑄深吸口气,嗓音洪亮,“我的愿望是,以后每个生日都有人陪。”
灯打开,亮如白昼。
林瑄眯了眯眼,适应光线后,低头便瞧见个漂亮的礼物盒。
“生日礼物。”安以柠说,“年年喜乐,岁岁无忧。”
掐着最后一秒咽下嘴里的蛋糕,林瑄总算过了个意料之外的圆满生日。
她缠着安以柠问了许久,是怎么知道她过生日的。
彼时,安以柠正和她哥林桓出席同一个饭局,而酒桌对面,坐着愿意为情怀买单的冤大头。
哦,不对,是坐着准目标客户。
安以柠将手机朝林桓偏了些,让他清楚瞧见上面的聊天内容。
最后一句是:以柠姐,我的愿望真能实现吗,以后每个生日都有人陪,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林总,你说瑄瑄的愿望能实现吗?”安以柠笑意盈盈问他。
“……”
动不动忙到脚不沾地的男人一时语塞,想起自家一样动不动环游世界的爸妈,他苦恼扶额。
片刻后,盯着对面的冤大头,不是,好伙伴笑了笑,咬牙切齿回答:“能!一定能!”
见他端着酒杯过去,安以柠在聊天框输入:能的,假设他们有事,我陪你过。
于是转了一圈,‘以色侍人’的情怀订单回到滇风十里工作室,准客户壕无人性,包圆了整个系列。
伍爻啧啧两声,“黑还是以柠黑。”
江漫接话,“可不是嘛,黑得五彩斑斓。”
肖寻拍手赞同,“毕竟五彩斑斓的黑是咱闺的本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