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窝在云南写小说 > 28.第二十八章、一江春月(六)
    实在气不过,江漫把安以柠的恶行发在四人群里公开处刑。

    肖寻:哈哈哈,大过年的,你跟她置什么气。

    伍爻:就是,你说你跟她较什么真,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江漫:我的错?

    安以柠:绝对没有,我的错。

    伍爻:她气人属实有一套,你要默念那是你闺蜜,与有荣焉。

    肖寻:建议多念几次,你以后出去遇上仇人能做到气势上秒压对方,亲测有效。

    安以柠:合着你们拿我邪修呢?

    江漫:还是好气。

    安以柠:不赖我,学了,没会。

    伍爻:快闭嘴吧你。

    江漫正准备下一轮输出,冷不防始作俑者一把抓起她往外跑。

    “好啦好啦别气了,带你出去放礼花。”

    外面烟花炮竹声此起彼伏,将夜幕装点得色彩斑斓。

    安以柠从销售点买回大把五花八门的玩意儿。

    江漫找了块舒服处坐下,理直气壮指使她,“你放。”

    安以柠也不跟她计较,“遵命,大小姐。”

    一声尖锐呼啸,光点刺向高空,红色自光亮中炸开,丝丝缕缕绽放成镶着细碎金边的璀璨。

    一朵接一朵,流光溢彩,姹紫嫣红,层层叠叠交相辉映。

    安以柠背着绚烂走来,眼波流转,巧笑嫣然,漫天烟火沦为陪衬。

    江漫呆呆望着她,想起其他两人的话。

    不得不承认,安以柠作为闺蜜确实过于拿得出手,容貌超群,天资聪慧,拥有数不清的炫技招数,出门在外提起她神色都能不由自主傲上三分。

    就像阿伍说的,那是我闺蜜,与有荣焉。

    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喽!

    安以柠将点燃的仙女棒塞进江漫手里,细密的火花亮如星辰。

    “想要一颗最亮的星。”

    “你幼不幼稚?”江漫手比嘴诚实,举着仙女棒快速在黑暗中给她画出颗发光的五角星,“还想要什么?”

    “要一个开开心心的漫宝。”

    江漫矜持地“哼”了声,嘴角不自觉翘起,就着尚未燃尽的火光三两笔画出只叮当猫。

    “安以柠,愿你年年岁岁心想事成,一辈子开开心心。”

    残影在夜色中消散,剩下江漫眉眼弯弯的笑脸。

    安以柠点燃新的仙女棒递过去,“江漫,愿你一生有光,璀璨同行。”

    江漫眼眶微热,低头刹那手中火光恰巧燃尽,余亮正好照出手表上的时间。

    “啊啊啊!”她猛然拉起安以柠发足狂奔,“来不及了!”

    “什么?”

    “时间来不及了!快点,否则今晚咱俩得在门外跨年。”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鞭炮声四起,昭示着即将来临的倒计时。

    风吹起两人的长发,露出整张泛红的笑颜,她们手牵着手,朝着家的方向冲刺。

    终于在倒计时结束前,踩着钟声踏进家门。

    温暖的灯光洒了满室,两人双双瘫倒在宽大的沙发上。

    彼时,院外噼里啪啦声大作,五光十色的烟火于空中炸开,掩盖了她们急促的呼吸。

    新年的第一缕风吹入客厅,在滚烫的皮肤上带起丝丝凉意。

    江漫偏头,扯着嗓子大喊:“安以柠,新年快乐!”

    安以柠同样望向她,在一片巨响中回答,“新年快乐,江漫!”

    四人群里消息不断。

    伍爻在发各种平安符、招财符、暴富符、桃花符、驱邪符、镇宅符、水逆退散符、逢考必过符、心想事成符、步步高升符、天生丽质符……

    肖寻则比较朴实,一个劲发红包。

    鞭炮声渐弱,拿胳膊挡住眼睛的江漫忽然大笑。

    “你们真讨厌,每年第一天总要惹我哭。”

    安以柠把她的手移开,厚实的红包怼到面前。

    附带两个字,“不谢。”

    红包是伍爻裁的,肖寻粘的,封面是江漫统一画的,上面的字是安以柠一比一划写的,每个人都有。

    “你最讨厌,每年总要打断我煽情。”江漫把准备好的红包拍在安以柠手心,“明年继续,离了你谁还来哄我”。

    三十晚上守岁,大年初一不叫醒。

    这是江漫奇奇怪怪的执着之一。

    以往安以柠生物钟准时,起得比较早,今年反倒是江漫早早醒了,在厨房里忙着蒸米糕,煮汤圆。

    等安以柠洗漱好穿上江漫准备的新衣服下楼时,热腾腾的米糕、香喷喷的甜白酒小汤圆已经放到桌上。

    “新年快乐!”江漫穿得喜庆,红色的衣裙衬得她气色极好。

    “新年快乐!”安以柠回她。

    “先吃糕,年年高,再吃汤圆,一年甜蜜到头。”

    安以柠“嗯嗯”两声,“肖肖约的几点?”

    “直接斗南碰头。”江漫翻着手机,头也不抬说,“我们明天去金殿看山茶。”

    “初九再去吧,还能逛庙会。”

    “那明天干嘛?可惜阿伍跟着她妈妈回去了,三缺一,不然还可以像之前那样打麻将。”

    安以柠想了想,“那就打牌,初三去官渡古镇,想吃官渡粑粑了。”

    “这个可以,我要吃豌豆粉。”江漫对酸甜辣的老滇味豌豆粉情有独钟,有事没事总爱吃一碗。

    “初五我们去肖肖家看阿姨,初六打麻将,初七人少去滇池喂海鸥,初八翠湖南屏街,初九金殿逛庙会。”

    安以柠可谓安排得明明白白,行程满当当的。

    “那初四呢?初四去干嘛?”

    “问肖肖,总不能我一个人霸着安排吧。”

    江漫打趣,“懂了,我和肖肖只配拥有一天,阿伍一天都不配拥有。”

    “她安排初九之后的日子。”

    “那我呢,我不要干活啊,就整天吃喝玩乐?”

    安以柠放下勺子,似笑非笑瞧着她,“哦,是谁跟我说正月期间谈什么工作,就该吃吃喝喝的?”

    江漫哼哼唧唧塞颗芝麻糖堵住她的嘴。

    昆明的冬天多晴少阴,几乎不会下雪。

    春节一到更是渐渐回温,艳阳高照羡煞旁人。

    中午过后,街上出现许多穿着长裙短袖的也并不稀奇。

    肖寻的粉丝天南地北,来了现场的发图感叹气候宜人,没来现场的在评论区一片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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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漫一手挽着安以柠,一手拿着杯奶茶,实在挤不进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干脆找个地方坐下,等着花仙财神的巡游队伍自己过来。

    “你不是来看肖肖演出的吗,怎么等上巡游队了?”

    “大年初一应个节气,讨点好彩头。”

    安以柠失笑,“阿伍群里那堆一应俱全的符是不够吗?”

    江漫不停朝亮起的街灯处张望,“嗐,彩头谁嫌少,符归符,元宝归元宝,不冲突。”

    “还挺讲究。”

    肖寻的临时乐队以一首《好运来》开头,《云宫巡音》收尾,彻底掀起人群欢呼。

    混在观众里的江漫喊得超大声,震得安以柠下意识挪开一步,奈何旁边小姐姐是古琴狂热粉,嗓音比江漫还疯狂。

    民乐飞速崛起,老祖宗也算瞑目了。

    肖寻演奏结束,两人默默退到远处等她。

    江漫兴奋劲头未过,抓着安以柠的胳膊,掐着脖子半真半假哑声做戏,“以柠,我的嗓子!我的……”

    未卜先知的安以柠反手喂进颗金嗓子含片。

    江漫戏演到一半,维持着原动作眨眨眼,再眨眨眼,质问:“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小主乖,咱含上再继续。”

    江漫被她像是在说“大朗,该吃药了”的模样逗笑,险些将含片整颗吞下。

    斗南花市的新春派对活动做得特色十足,蹦花迪抬花轿,花仙巡游财神送福,将传统玩出新花样。

    江漫对此赞不绝口,甚至在逛集市时,发现了一个仿制乌铜走银花瓶的小摊。

    “乌铜走银是什么?”肖寻疑惑。

    “一种云南特有的传统铜制作工艺。曾与景泰蓝齐名,并称天下铜艺双绝。”怕肖寻不懂景泰蓝,江漫简单总结,“简而言之,是门非常厉害的云南工艺。”

    “没听过。”肖寻皱眉。

    江漫拿起小摊上的一个仿制花瓶,就地取材进行讲解,“在铜制品上錾刻图案,用银水填充纹路,手掌捂盘,使铜氧化为乌黑发亮的色泽,形成底黑纹白的效果。”

    “这么神奇?”

    “不止,色彩还会随着把玩的程度产生不同的变化。”

    她将仿制花瓶递给摊主,示意其打包好。

    肖寻感觉江漫说得神乎其神,好奇地捧起另一个观赏,连安以柠都忍不住凑过去多看几眼。

    “这瓶子成稳大气,和线条感强的中式插花绝配。”

    江漫颇为满意,一时兴起,现场挑了几支腊梅放入肖寻手里的花瓶中,稍加摆弄立即档次拉满,极富东方美学意境,引来无数人围观。

    肖寻刚放下瓶子,便有人眼疾手快想要买走。

    精明的老板只卖瓶子不卖花,拿出一堆同款补货。

    “她没早早找你宣传血亏。”安以柠调侃。

    “他能卖乌铜走银的款式说明眼光不错,生意好是早晚的事。”

    肖寻回头瞧了瞧,“有没有可能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乌铜走银,纯碰巧。”

    “那说明今晚他财运亨通,该他赚钱。”

    话音未落,江漫停在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小摊处。

    “卖什么,这么多人?”肖寻使劲伸头往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