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窝在云南写小说 > 19.第十九章、心灵净土(八)
    第二天中午,三个醉鬼相继醒来,揉着脑袋你一言我一语拼凑断片的记忆。

    “先吃点东西。”安以柠将刚送到的外卖摆上桌。

    林瑄苦着脸哼唧,“吃不下,想吐。”

    “我也是,晕得很。”小伙伴有气无力张嘴望天。

    “另一个袋子里有蜂蜜和牛奶。”安以柠醉酒经验不多,但照顾醉鬼经验不少,“甜牛奶和酸奶也有,吃点蛋糕垫垫,别空腹喝。”

    杜思蒯相当强悍,不仅能吃能喝,还贴心地给两人递去牛奶蛋糕。

    “不吃不吃。”林瑄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旁边是同款半死不活的小伙伴。

    酒醒后的杜思蒯恢复往日沉闷性格,几句话翻来覆去地劝,次次被两人拒绝。

    “那要不……”安以柠轻飘飘开口,“给你们整点还魂酒?”

    “我还是整点牛奶吧。”林瑄秒怂,一把接过杜思蒯手中的食物。

    小伙伴不觉明历,跟随照做,“我也整点牛奶吧。”

    安以柠发现杜思蒯兴许是断片没断干净,一直假装很忙,连眼神都不敢和她对上。

    “思蒯。”

    安以柠叫她一声,吓得她差点打翻水杯。

    “你不对劲。”小伙伴终于察觉出她的异常,视线在安以柠和她之间徘徊数次,自动脑补百八十字小剧情,“你俩酒后乱那啥了!?”

    该说不说,造起谣来还得是写小说的。

    安以柠险险咽下嘴里的水,却见杜思蒯脸色胀红,竟有种无需言语已然越描越黑的趋势。

    横竖指望她是指望不上了,于是半真半假说:“她昨晚找我喝酒,让我耍赖拿水哄了,八成在捶胸顿足后悔当时为什么没发现。”

    “啊,以柠姐你这真不厚道。”单纯的小伙伴不疑有他。

    林瑄问:“她为什么找你喝酒?”

    “这就要问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的你们喽。”

    林瑄摸着鼻子讪笑两声,强行把话题往杜思蒯身上扯,“老实交代,你究竟能喝多少?”

    杜思蒯愣愣望着安以柠出神,半天没回答她。

    “你该不会想下次报仇雪恨吧?”林瑄打趣。

    “没有。”杜思蒯借口躲进厨房,“我去给你们泡蜂蜜水。”

    “肯定有。”林瑄啧啧两声,“瞧这心虚的小表情。”

    直到下午,宿醉的两人总算缓过点劲,纷纷告辞离开。

    安以柠再次来到屋顶之上。

    不过这回她选择站在栏杆旁,而非躺在吊床上。

    夜幕降临,天地融为一体,上有璀璨繁星,下有万家灯火,她位于两者之间,仰头见宇宙浩瀚,俯首观人间温暖。

    不再因一味追求绝对理性而迷失本心,允许失败的存在,接纳自己的不完美,去尝试全新的可能性。

    也愿杜思蒯能够拨云见日,不再为旧念所困,早些挣脱枷锁。

    其实医院初遇,她便透过杜思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是那种被到折磨到痛不欲生,分明不想活下去却又被什么紧紧束缚住的割裂感。

    可能是那份对失败的不甘,可能是那份对对错的执着,也可能是那份对创作的热情,总之,熬过去就能获得新生。

    她无法断言杜思蒯最终迎来的将会是新生还是消亡。

    私心希望杜思蒯活着,活成比她更好的模样,用另一个自己来弥补十五年才真正走出阴霾的遗憾。

    至于已经无法再重新来过的她,只好用余生双倍的快乐慢慢填平人生所有的亏欠。

    落叶终须归根,是时候回去家乡了。

    去寻回那盏被遗落的灯,将其重新点燃,照亮己行路,温暖同归人。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伍爻第一个在四人群里提出反对意见。

    安以柠:为什么?

    江漫:好奇,坐等原因。

    伍爻:时候没到。

    安以柠:???

    江漫:那以柠你要不再等等。

    伍爻有时候老神在在的,但这人确实是莫名有点说法在身上,否则群里不会保持“遇事不决问阿伍”的习惯。

    安以柠一个电话直接打过去,伍爻像是早准备好了说辞。

    “你前男友要来了。”

    “那我不更应该赶紧走?”

    “这可不像你做事的风格。”伍爻低笑,“再说,你旁边还跟着他妹妹,能跑到哪里去?”

    “你怎么知道的?”

    “偶然听老同学提了一嘴,说是奔着你去的。”

    “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林瑄在我这的?”

    “陈霄视频里见过一眼,刚好认识。”

    安以柠话题一转,忽然问:“还有别的原因吗?”

    “有,但你别问。”

    “死丫头。”安以柠笑骂,“以前夸你有点说法在身上,你还真给我装上了。”

    “是啊是啊。”伍爻装腔作势压着嗓子开口,“老夫掐指一算,你五行多金命里带财,v我50必保你年内翻番。”

    安以柠反手挂断电话,大气地v了她五千。

    收获控诉一条。

    伍爻:坏女人,当我不知道诈骗金额三千以上可以立案吗!

    安以柠:自愿赠与。

    江漫:???

    肖寻:你俩搁这普法呢?

    肖寻:说件正事,有个搭子觉得音乐传播力有限,提议合作授权,把“让世界听见云南”系列改变成短剧。

    安以柠:可,反正现在ai短剧制作成本低耗时短,你又自带流量基础。

    肖寻:我也觉得可行,所以来问问你们的意见。

    江漫:有中意的人选吗?我去打听打听。

    安以柠:这种需要引起高度情感共鸣的剧,不能只看技术,情节也很关键,不说必须火出圈,起码不能影响到曲子本身。

    江漫:有道理,合作对象得好好选,毕竟云南有十六个州市呢。

    肖寻:云南本土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伍爻:姐妹,这题超纲了。

    安以柠心说,她还真认识一个。

    不过事关她闺蜜,在安以柠看来,两小孩目前的综合评分达不到入门标准。

    正琢磨着,楼下林瑄使劲超她招手。

    “以柠姐,思蒯喊吃饭。”

    “喊吃饭。”坐在她腿上的陈霄有样学样。

    安以柠下去时,陈霄双手按在林瑄收藏的签名本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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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要签。”

    “你还小,不明白其中的含义,要等再长大些。”林瑄从她手底下把本子抽出来。

    “那你签了送我。”

    “行行行,给咱小孩姐安排上。”

    陈霄如愿得到张漂亮的签名画,上面不但有林瑄和她的名字,还有句祝福语。

    “太阳画得不错。”安以柠夸她。

    “给你画一个。”

    “倒是不用。”安以柠问,“她二面成功了?”

    “没有,她没去二面。”

    “为什么?”

    饭桌上,杜思蒯亲自为她解答疑惑,“我考虑了很久,决定重新投简历,ai方向。”

    安以柠差点以为她要说考虑了很久,决定坚持梦想不去上班。

    那可真是赌赢别墅靠海,赌输一跳进海的生死局。

    得亏杜思蒯没有一轴到底,关键时刻奇迹般转了个弯。

    这顿饭是在家里吃的,杜思蒯和小伙伴亲自下厨,虽然味道对不起卖相,不过看得出没少花心思。

    杜思蒯面色憔悴,架不住精神饱满,整个人格外鲜活。

    几天未见,变化不是一般的大。

    “我觉得林瑄说得对,热情将就着将就着就磨没了,人生将就着将就着就过完了,我不想浑浑噩噩抱憾终身。”

    “那你们的漫剧呢?还做吗?”安以柠问。

    “做。”杜思蒯笑意盈盈,“那天我抱着简历站在面试区时,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我走到今天的地步,并非因为实力不济,更非不够努力,是选择的问题。”

    “没选对市场?”

    “算是一部分原因吧,我总想着我能靠它起家也就能靠它正名,太急功近利又忘记初心,钻了牛角尖把自己困死在胡同里,一味内卷忽略了环境变化。”

    林瑄拍拍她,“想通便不晚,事物总有两面性,上班不意为着低头认输,相反,它能为梦想搭桥铺路,让你在面对选择时拥有更多底气。”

    “是的,所以我会重新投简历。”

    趁着杜思蒯去收拾的空隙,安以柠偏头问林瑄,“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可能脸皮厚吧,没事尽缠着她聊天。”林瑄罕见地拒绝透露内情。

    安以柠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打开手机订了个蛋糕。

    她记得某人说过,有开心的事,要吃蛋糕庆祝。

    除去杜思蒯翻天覆地的转变,安以柠得知了另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杜思蒯的小伙伴是广告专业的。

    “那你全职写小说?”林瑄替她问出了疑惑。

    “上过几年班,后来勉强能糊口就离职了,年少轻狂没经历过社会毒打,总异想天开以为自己盖世无双,现在后悔都来不及。”

    “哈哈哈哈,你过于幽默了。”林瑄被逗乐。

    “没开玩笑。”小伙伴耸耸肩,“文圈愈发艰难,我投了几家公司的简历,以后一边上班一边码字。”

    林瑄有些笑不出来了,“也挺好的。”

    “是挺好的,起码班上的实在不开心我能随时走人,不挣那点窝囊费。”

    “这么一说,确实打败了百分之八十的人类。”挣过好多年窝囊废的安以柠,第一个点头表示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