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会的,睡吧,再不睡就天亮了。”顾昭揉了殷寂的头发,语带困倦。
“好。”殷寂蹭进顾昭的怀里,一把抱住顾昭,便不再言语,沉沉睡去了。
顾昭也任他抱着,便就这么睡去了。
翌日,顾昭起得很早,早早便在院中候着,她知道容鸢和余泠这两个不安分的也一定闲不住,会出门闲聊的,等了不多久就看见两人鬼鬼祟祟的摸了出来,凑到一块。
容鸢:“诶!你说那小子有没有行动?”
余泠:“不知道啊,听动静没听到什么,不过我可是将精华都递了出去了。”
容鸢叹气:“为了顾昭的幸福我们可操碎了心啊!”
余泠:“只要小殿下别太呆……”
“只要什么?”顾昭静立在二人身后,阴测测出声。
“啊啊啊!鬼啊!”容鸢被吓飞了。
余泠也被吓了一跳,坐到在地,“我去!”
看清来人时尬笑两声,“哈、哈哈昭昭啊,没什么没什么。”
“是吗?”顾昭亮出身后的竹枝,歪了歪头,冷笑,“我怎么不信呢?”
“冷静!”余泠惊叫。
容鸢往后爬了爬,“我们这是为你好。”
“叫你们教坏孩子。”顾昭毫不留情的挥动竹枝,朝二人抽去。
二人连滚带爬。
容鸢:“你不是没仙力了吗?怎么抽人还这么痛!”
“你说呢?”顾昭追着两个人抽,“我是失了仙力没错,身法又没失,体力又没失。”
“是不是以为我管不了你们了?啊?一天天的,净搞些不正经的。”
“昭昭,错了错了。”余泠哀求道。
顾昭冷嗤出声,手下更狠,“我把人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带的吗?”
“不是!没有没有!没有教不正经的!正经的正经的!”余泠惊叫,躲到刚起身的樊雾身后,“阿雾,你最好了,最厉害了,我不和你争了,你劝劝昭昭吧……”
樊雾面无表情,侧身躲开。
“樊雾你!无情啊!”余泠惊恐,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顾昭,又看了看边上已经被打了一顿无比凄惨的容鸢。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看着竹条挥来。
“差不多了,昭昭。”樊雾挡下竹条。
“呜呜呜阿雾最好了。”余泠搂住樊雾痛哭,“你再不来我要被昭昭打死了!”
顾昭扔了竹条,“干了什么心里没点数?”
“你干什么了?”樊雾推了推挂在自己身上的余泠。
余泠有些心虚,“就……助力确定心意啊!”
“呵呵呵,是吗?”顾昭冷笑出声。
“我只是分享我总结的精华!有什么错?”余泠大叫。
樊雾将余泠推远了些,“活该。”
“昭昭,去做早饭吧。”樊雾拉起顾昭朝厨房走去,任余泠怎么叫唤也不理。
走到厨房,顾昭问:“合好了?”
樊雾:“没有不好过。”
顾昭有些不解,“那之前?”
“她叫我陪她喝花酒,我不许,就这样了。”樊雾语调还是没什么起伏。
“还是打轻了,你不该拦我的。”顾昭对余泠的所做所为感到一阵无语。
樊雾耸耸肩,“那她该恨我了。”
“早饭吃什么?”
顾昭想了想道:“吃清淡些吧。”
樊雾又问:“什么时候走?”
“今天或者明天。”顾昭不假思索,“还是早些动身。”
樊雾欲言又止,“你的仙力。”
顾昭一边淘米一边道:“到时候说,或者找一下师姐吧,她鬼主意多。”
“他舍得?”樊雾问。
“……”顾昭将淘米水倒干净,“舍不得也得舍。”
“你们呐。”樊雾叹息。
“借点火。”顾昭拉过樊雾的手指向灶膛。
樊雾随手弹了团火进去,“你舍得吗?”
“你好我也好的事,有什么不舍的?”顾昭将水倒入锅中,又将米放进去,搅了起来。
“是吗?”樊雾问。
“嗯。”
顾昭甩了甩勺子,将盖子盖上,“早上就不吃什么了,你炒菜去,炒盘白菜。”
“啊?我吗?”樊雾迷茫地指着自己。
“不行吗?”顾昭反问。
樊雾:“……行。”
樊雾切了两颗白菜往锅里一丢,放盐跟不要命一样,又翻炒了几下,顾昭黑着脸拦下樊雾,抢过锅铲,“我来吧……”
顾昭将这锅白菜扔粥里煮白菜粥,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学会炒菜?”
樊雾一本正经的回道:“我是瞎子,炒什么菜?”
“……饿死你算了。”顾昭切了两个茄子,起锅烧油,扔茄条。
樊雾不以为意,“吃饭又不是什么必要的事,偶尔尝个味得了。”
“行。”顾昭冷脸炒茄子,“那这么多年什么进步了?”
“剑法,你呢昭昭?要比比吗?”樊雾极有兴致。
“……抽了他们没抽你是吧?”顾昭炒菜的声音更大了,恨恨的戳着锅中的菜。
樊雾噤了声,她忘了顾昭的剑早在杀死叶凌时便折了,现在顾昭剑仙的身份名存实亡,她这么些年也没找着合适的剑。
“昭昭,我的剑给你用吧?”樊雾举起手中那把素白的问雪剑,“同宗同源你应该也合适。”
“不必。”顾昭摇头,“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
“你还是放不下凝霜?”樊雾问。
“……”
顾昭没有回答,谁能放下自幼相伴的伙伴呢?更何况是自己亲手折的。
“管好自己。”顾昭还是戳着锅中茄子,成功炒出一盘茄泥。
“昭昭你还好吗?”樊雾有些担忧。
“我没事。”顾昭将茄子盛了出来,“好了,吃饭。”
“真的没事?”樊雾又问。
顾昭皱眉,“吃饭。”
樊雾老实闭嘴。
一桌人围着一盘茄子泥大眼瞪小眼。
“就吃这个?”容鸢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顾昭凉凉看着容鸢,“爱吃不吃。”
“吃!谁不吃?反正我要吃!”容鸢端着粥猛喝一口,成功被烫到了。
余泠骂道:“蠢蛋。”
然后淡定的轻抿一口。
殷寂才洗漱完,坐在边上有些迷迷瞪瞪的,靠着顾昭,“国师,好困吃不下……”
“多少吃点吧。”顾昭揉了揉殷寂的头。
“不想吃,国师喂。”殷寂仰头讨巧。
顾昭推了推殷寂,“正常点。”
容鸢与余泠相视一笑,挤眉弄眼,十分猥琐,成功收到顾昭的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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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强行收回目光,安静喝粥去了。
“殿下,吃点吧。”顾昭推了推殷寂,殷寂还是困倦的靠着顾昭。
顾昭舀了一勺粥喂给殷寂,“好吃吗?”
“好吃。”殷寂笑着。
“好吃快吃,过会他们都吃完了,没你的份了。”顾昭将殷寂托了起来,将勺子塞到殷寂手里,“坐好,快点吃。”
“好嘛好嘛。”殷寂刚想夹菜发现那一盘茄子已经被扫荡一空了,“国师,没菜了。”
“叫你不快点吃,这下好了没菜了。”顾昭逗着殷寂。
“不吃了,反正也没胃口。”殷寂搅了搅碗中的粥。
“我去做些。”顾昭起身朝厨房走去。
“好哦,我等国师一起!”殷寂目送顾昭离开。
顾昭一走,余泠和容鸢便凑了过来。
余泠:“成事了没?”
容鸢:“用的谁的招?”
殷寂面上一红,“你们出的什么主意?不早些告诉我国师也喜欢我?”
余泠反驳:“那多没劲。”
容鸢一个劲儿的点头,“对啊对啊。”
樊雾凉凉插进来一句:“小心顾昭再抽你们。”
余泠和容鸢同时禁了声,朝后看去,见身后无人才松了口气。
余泠吐槽道:“你要吓死人啊!”
容鸢点头,“就是就是吓死我了!”
“吓什么?又在密谋什么?”顾昭语气平静。
“我去!!!”容鸢往后一栽,躺倒在地,直直与顾昭目光对上,吓得一激灵,“没有!这次绝对没有!!!”
余泠也惊恐望去,“樊雾你乌鸦嘴啊!”
“国师,真的没什么的。”殷寂走到顾昭身边,“国师怎么又回来了?”
“东西没拿。”顾昭扯过边上搭着的围裙便朝外走去,临了还不忘眼神警告余泠和容鸢。
容鸢爬起身,“我不是,她什么时候来的啊?”
樊雾道:“都说了小心。”
余泠搓了搓胳膊,“我怀疑她会杀了我。”
容鸢:“不用怀疑,坚定点!”
余泠欲哭无泪,“小殿下,你昨天干嘛了啊?”
殷寂道:“就是跟着册子上学,布置了一下。”
余泠顿感毛骨悚然,一想到小册的内容就打哆嗦,“你照着学了?祖宗学学对话得了,你学着那布置干嘛?”
容鸢气愤地踢了一脚余泠,“都怪你!还连累我!我被打的最惨啊!”
“去去去。”余泠离容鸢远了些,“搞得像你多光明磊落,多正直似的。”
余泠正色看向殷寂,“姐姐对你不差吧,别学本子了,把本子还我,顾昭就是喜欢你,留姐姐一条命在吧,姐姐带你好吃好喝。”
殷寂含笑点头,“好的啊!不过本子被国师烧了。”
余泠脸色一僵,更加慌张了,“那她看了没。”
“骗你的,呐。”殷寂从袖中拿出那本小册递向余泠,余泠顿时松了口气,刚想接过,却被人一把夺过。
顾昭越翻脸越黑,“好啊!好得很……”
余泠抱头缩在樊雾身后,“阿雾,救命……”
樊雾劝道:“殿下也不是小孩了,迟早会懂的,别计较这么多。”
顾昭冷哼一声,将册子扔给樊雾,“烧了。”
“这下是真烧了。”殷寂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