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寂躺在床上翻着余泠给的册子,越发脸越红,直到看到一页写着“让夫人爱自己的一百零八式”时停下。
殷寂沉吟片刻,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夫人……虽还未到此,不过一步到位也不错。”
于是开始神神秘秘准备了起来。
顾昭刚回到院子,余泠和容鸢就急不可耐的告辞。
余泠:“小顾昭你早点休息。”
容鸢:“好困,走了。”
顾昭问:“你们怎么了?今天睡这么早?”
往常这两个可是最能熬夜的,巴不得等到第二天早上再睡,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樊雾倒是没说什么,她本就喜欢早睡,早早便走了。
“没啊!哈哈,你不是没仙力了吗?早睡早起。”余泠显得非常心虚。
容鸢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昭不明所以,互道晚安后便回了殷寂的寝殿,刚一进门便觉得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纱幔都被放下来了,灯烛也灭了许多,地上好像还撒了花瓣?薰香也换了,换成暖香了。
顾昭撩开层层纱幔往里走去,一边还唤道:“殿下?在吗?”
无人应声,顾昭有些不安,加快脚步,快到床边时,纱幔映出熟悉的人影,顾昭才松了口气,一边掀起最后一层纱幔一边念道:“殿下在也不应声,吓我一跳。”
刚掀开顾昭便愣住了。
殷寂跪坐在床上,头发柔顺的披在身前露出细弱的脖颈,低垂着头还有几分羞怯的意味?
而且更震惊顾昭的是,殷寂身上只披着粉红薄纱,火光照在脸上明明灭灭的,看不太清殷寂具体的神色。
顾昭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沉默片刻问道:“殿下你这是……”
“国师……求怜惜。”殷寂不敢抬头看顾昭,只念着这令人羞耻的台词。
顾昭扯过被子盖在殷寂身上,“别受凉了。”
殷寂这才抬起头,有些无措,“国师我……”
“国师……是不喜欢我吗?”
“殿下!”顾昭显得十分郑重,“殿下不必这般,我喜欢你,只因你为你。”
“国师,你喜欢我吗?是哪种喜欢?”殷寂愣愣看着顾昭。
顾昭眉眼含笑,“身也喜欢,心也喜欢,我离不开殿下了。”
“国师……”殷寂直起身,向顾昭靠去,轻轻吻向顾昭的唇角,虽是一触即离,但足以让顾昭直接定住。
殷寂十分依恋的抱着顾昭,有些羞涩,还是不由自主的絮叨,“我也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殷寂真的好开心好开心,整个人挂在顾昭身上,“国师……我从初见时便喜欢你了,你真的好好。”
被子从殷寂身上滑落,顾昭有些脸红,“殿下……衣服。”
殷寂将那身薄纱拢了拢,又扯过被子将自己包起来,有些不自在,“嗯……国师我不是这种人,真的!”
“我知道。”顾昭摸了摸殷寂的头,“我们阿寂最乖了,是余泠还是容鸢?”
“嗯!”殷寂看向顾昭,“你怎么知道?”
“看来都是了。”顾昭笑的还是很温柔却有些毛骨悚然。
“国师,是我非要他们教我的,别怪他们,不然我还不敢……”说着声音低了起来,有些扭捏,“我还不敢表明心意。”
殷寂还是很想维护一下他们的,不过似乎起了反作用。
顾昭看着殷寂有些青涩羞红的脸,笑得有些阴冷,“我知道,我会“好好感谢”他们的。”
殷寂伸出手将顾昭拉到身边坐着,一点点蹭过去,依着顾昭,“国师……我不敢想,还是好不真实。”
“国师,我不敢扬言娶你为妻,我知道的,国师是仙人,怎可下嫁于我,我不求名分,像这般便好。”
“国师肯陪着我便好了,我不贪心。”
殷寂满脸幸福,却有说有说不出的卑微。
顾昭有些不敢告诉他自己马上要走了,不能陪他了,不等顾昭烦忧多久,殷寂忽然又来了句惊世骇俗的,“国师,我嫁给你吧,我当你的男宠好不好?”
顾昭:“!!!”
皇家子入赘吗?
“殿下,你!”顾昭有些语无论次了,“殿下不可!”
“为什么不可?你情我愿。”殷寂十分认真的看向顾昭,“国师身份尊贵,是我配不上国师,做男宠我愿意的!”
“殿下,真的不可。”
殷寂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伏在顾昭膝上,“真的不可以吗?”
顾昭不敢看殷寂,又扯过被子将殷寂盖好,“真的不可。”
“真的无名无分吗?”殷寂做出可怜神色。
顾昭失笑,看着殷寂,“……不是你说要无名无分的跟着我吗?”
“我、我、我、国师~”殷寂又要哭了。
“好啦!说笑呢。”顾昭抱住殷寂,“合适时分告知仙山的。”
殷寂又得逞了,蹭了蹭顾昭,“我就知道国师最好了。”
“不早了,去更衣睡了。”顾昭拍了拍殷寂。
殷寂坐起身有些害羞,“国师你先……”
“我回避。”顾昭走到远处,反正纱幔层层也看不清。
殷寂飞快披着被子下了床,换上了正常寝衣,抱着被子走到顾昭跟前,“国师安寝了。”
“好。”顾昭牵起殷寂便走向床边,殷寂朝里挪了挪,空出半张床,“国师,没你我睡不着。”
“嗯,我陪你。”顾昭坐上床,靠在边上,殷寂又移了过来,“国师,可以睡里边点的,怎么总靠在边上?”
“殿下不可。”顾昭还是想坚守一下底线。
“国师,我们又不做些什么,怕什么?”殷寂拉着顾昭的袖子,肯求着。
“国师躺下嘛,清清白白的,又不逾举。”殷寂又开始无赖了,攀上顾昭的肩,便将人带着躺下了。
“国师,你看躺着多好?”殷寂扯着自己的发尾,又扯了一缕顾昭的头发,编了起来。
顾昭任由殷寂做这一切,也不反抗,静静躺着,贪恋的享受此刻的安宁。
很快殷寂扯了那两缕编在一起的头发递给顾昭,“国师你看我编的好不好?”
“好!”顾昭看着那缕精致的小辩,夸赞出声。
“诶呀!”殷寂惊呼一声。
顾昭侧头看去,“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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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不开了。”殷寂有些委屈,“怎么办呢?国师。”
“那便绞了吧。”顾昭无所谓道。
“好!国师帮我!”
顾昭想使仙术,却反应过来自己仙力被封了,有些无措的蜷了蜷手指,“我去找剪子。”
“嗯?不用。”殷寂从床内侧抽出一把匕首,割断了那缕发。
“你这?”顾昭看着那把匕首问出了声。
殷寂将匕首收了收,“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挺好,阿寂要学会保护自己啊。”顾昭有些不舍的抚了抚殷寂的发顶,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告别。
顾昭又躺了回去,殷寂将下巴抵在顾昭肩头,举起那缕发,“国师,我们这算不算结发了?”
“嗯……”顾昭含混应着,想了许久又问:“阿寂,要是我离开你了你会怎样?”
“国师?”殷寂瞳孔一缩,爬起身望着顾昭,“国师怎么了?为什么要离开我?”
“有事……”顾昭直视着殷寂的双眼。
“非要离开吗?能不能把我带上?”殷寂语带哀凄,“明明才说陪着我啊!国师你要食言吗?”
顾昭抬手将殷寂的碎发别到耳后,“阿寂好好待在宫里,余泠会陪你,我会回来的。”
殷寂伏在顾昭身上,声音闷闷的,“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你陪我?”
“因为叶凌盯上我了,他对你下了几次手了,我怕给你招来祸端。”顾昭轻抚殷寂的背,解释道。
殷寂抬起头,声色沙哑,“真的吗?什么时候回来?”
“打赢南疆便回来。”
“上战场吗?很危险的。”殷寂泪眼迷蒙。
“我是剑仙,主杀伐,你怕些什么?”顾昭轻声哄道。
殷寂反驳,“哪有剑仙这么温柔的?国师哄我呢。”
“不信?”顾昭问。
“不信!”殷寂笃定。
顾昭笑眯眯看着殷寂,问道:“你要试试吗?”
“试试就试试,怎么试?”殷寂有些犟。
顾昭道:“你选个地方,我掐一下,哭了就信了吧?”
殷寂伸出腕子来,“你试,我就不信了!”
“好,你确定了吗?”顾昭捏向殷寂的手腕。
殷寂坚定点头,“嗯!”
顾昭微微使劲,殷寂泪花便翻了出来,“痛痛痛!”
顾昭松了手,“这下信了吧,我真的是剑仙。”
殷寂揉着手腕,“信了,好痛……”
“我吹吹,吹吹就不痛了。”顾昭在殷寂手腕上呼了几口气。
“幼稚。”殷寂背过身去,嘴角却勾着笑意,还故意道,“不理国师了!”
“理我。”顾昭戳了戳殷寂的手腰。
殷寂痒的一哆嗦,扭过头来嗔道:“国师坏,我要睡了!”
“好,睡吧。”顾昭拉过被子,闭上眼,脸上却痒痒的,一睁眼就开到殷寂贴近的脸。
“干嘛?”顾昭问。
“舍不得国师!”殷寂十分理直气壮,又亲了一口顾昭才侧身躺下。
“好了,我会写信给你的。”
“最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