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国师求怜惜 > 18. 第 18 章
    不觉间,便睡去了,顾昭是被柳沅叫醒的。

    柳沅颇为嫌弃的看着她,“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我就是困了……”顾昭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柳沅将药膏扔给顾昭,“去去去,你们俩搬出去住,真是,也不知道避着点。”

    顾昭瞪大了双眼:“???”

    “不是,我没干什么,真的!事情你别乱说。”

    柳沅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那你还要赖在我这儿?你不想搬出去吗?”

    “院子在什么地方?长什么样?”顾昭将东西收好,问道。

    柳沅:“那你要什么样的?”

    顾昭想了想,“要能看到好天景的,院中有一棵好纳凉的树,要有鱼池,雨廊……”

    “停!”柳沅打断顾昭,“你许愿来了?”

    顾昭有些不好意思,“没事的事。”

    柳沅又扔了把钥匙给顾昭,“山腰边上,我待会找人去收拾,你们准备准备也可以下去,没事少来找我。”

    “肯定的师姐!”顾昭美滋滋的,把钥匙收好。

    柳沅叹了口气便走了。

    “殿下,起了!”顾昭推了推了身旁的殷寂,她可不信这么大的动静人还不醒。

    殷寂一副刚醒的样子,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嗯?怎么了国师?”

    “师姐给了个院子,定合殿下的意。”顾昭将殷寂拉起来,“好了,起!床!”

    “起了。”殷寂顺从的被顾昭拉了起来,又跟没骨头似的,软软靠在顾昭身上,“国师开心吗?”

    顾昭将殷寂扶正,“好了好了,别闹了殿下。”

    “这怎么能叫闹呢?刚睡醒,没力气……”殷寂淡淡回道。

    顾昭放任殷寂这么靠了许久,才问:“现在可以了吗?”

    “可以了,走吧。”

    ——

    顾昭到时,院子已经被收拾好了,院子不大,胜在精巧。

    顾昭将殷寂扶进房间,房中也收拾的齐全,有几套衣服,被褥也叠的整齐。

    对着前院开一扇窗,窗下一树含笑花开的正盛。

    顾昭觉得殷寂一定会喜欢的,将人扶到窗边,殷寂问:“什么味道?”

    “含笑花,好闻吗?”顾昭回道,手上还摆弄着药膏,“殿下别动,擦药了。”

    “嗯,好闻的。”殷寂乖乖仰着头,药膏敷在眼上凉丝丝的,又有点辣辣的,“很快就可以看见了吗?”

    “嗯。”顾昭仔细的将药膏抹匀,“差不多七八日就好了。”

    “啊!那可太好了。”殷寂向后靠去,手还钩着顾昭的袖子,“我又可以看到国师了呢,国师总穿素色,是喜欢素衣吗?”

    顾昭回:“倒也不是,只是不怎么想废心置办衣裙。”

    “那等我复明了可以换个鲜亮点的颜色吗?”殷寂充满期待,“我觉得国师着亮色也好看,到时候让我眼前一亮!”

    “好。”

    殷寂又说:“国师,我怎么总感觉心里有点不安呢?总感觉要出事。”

    “没事的,有我在,一切都没事的。”顾昭给殷寂顺着毛。

    殷寂总是敏锐的,顾昭也心下不安,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总之,先顾好当下,她不会让殷寂就这么早亡去的。

    “这样啊!”殷寂又将头偏向顾昭,“国师这么喜欢我的头发吗?那国师帮我编个小辫吧!”

    “好。”顾昭理了理殷寂的头发,细细编了起来,阳光将他们两个人拢着,暖洋洋的。

    过了许久,殷寂又问:“国师,你很希望我好起来吗?”

    “当然了,殿下的眼睛这么灵动,总这么盲着多可惜。”顾昭并没有多想,就怎么说着。

    殷寂可欢喜了,“原来国师喜欢我的眼睛?”

    “嗯,殿下双眼澄澈,世间难得。”

    顾昭在殷寂的发尾缀了个铃铛,随着殷寂的晃动,铃声叮当作响。

    殷寂不解问出声:“国师为什么总喜欢给我挂铃铛?”

    “铃铛驱邪祟,殿下长安乐。”顾昭看着那枚银铃念道。

    殷寂轻轻捻着那枚铃铛,“是吗?还有这寓意?国师还真是有心了。”

    ——

    就这么过了七八日,殷寂的眼睛终于要好了。

    顾昭想着鲜亮,应该亮不过宝蓝,于是寻了件宝蓝色的外袍,里衬姚黄。

    殷寂刚洗下眼上膏药,眼前便一亮,有些太亮了一点……

    “国师,真是鲜亮。”殷寂嘴角微抽,鹅黄,桃红个个都好,便选了身宝蓝,真是……

    “好看吗?这是我寻到最鲜亮的了。”顾昭扯了扯衣袖,“我还是觉得穿白衣好点。”

    “国师穿什么都是极好看的。”殷寂眉眼弯弯,眼中神采奕奕。

    “你看看这院子是不是你喜欢的?”顾昭将殷寂拉起身。

    殷寂之前所想的被顾昭一一实现。

    “国师……那是?”殷寂一眼便看到了桌上放的一盏花灯。

    花灯朴素,没什么特别的色彩,可上面描的荷花却很有神韵,殷寂捧起那盏灯,转身看向顾昭,“这是……”

    顾昭温和的看着他,“当初的那盏灯我没能带回来,我就做了一盏给你,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好喜欢!”殷寂欢欢喜喜的捧着灯回了房,将其挂在床头,“这样就可以日日见它了,也不必风吹雨打。”

    “师妹。”柳沅在门口喊道。

    顾昭出门迎向柳沅,“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柳沅摇摇头:“事倒也没什么事,这宫里来人了,你们两个收拾一下,该回去了。”

    “好。”

    顾昭又走回房中,殷寂正看着花灯出神,顾昭轻唤,“殿下该走了。”

    殷寂迷茫的看向顾昭:“走?去哪?”

    “回宫。”

    殷寂脸色顿时苍白了几分,“为什么回去?”

    又上前拦扯顾昭,“好国师,我不想回去,我们就留在这里吧!我在这里待的很舒服。”

    顾昭垂眸,“没办法,宫里来人了,殿下换身衣服,回去吧。”

    “可……”殷寂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松了手。

    车停在山顶,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徐旺走上前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殿下请。”

    殷寂并没有理会,上了马车。

    车外传来谈话声。

    徐旺轻声问道:“国师大人,殿下近日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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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昭回道:“一切尚可,且叫陛下安心,只是,今日为何匆匆来请?”

    徐旺:“宫内设家宴,殿下总要出席的,毕竟……花朝节那场宴席没赶上,殿下总该是要在宗亲面前露个脸的。”

    “嗯,我知晓了。”顾昭颔头,也上了马车。

    殷寂静静坐在角落,不太开心的样子。

    顾昭问:“怎么了?殿下。”

    殷寂摇摇头,没说什么。

    就这么沉默着回了宫。

    皇帝亲自来迎这个弟弟,“阿寂回来了?面色好了不少啊!”

    转头又看向顾昭,“国师真是辛苦了!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国师好了!”

    “真要感谢就别打扰我们。”殷寂并没有什么笑意。

    皇帝也不恼,“阿寂,你不是想让国师穿上那套礼服吗?”

    殷寂:“……”

    “好了,下去准备准备。”皇帝拍了拍殷寂的肩膀,“国师且随我来。”

    走回御书房,皇帝面色阴沉,“南疆那边有异动,国师可知?”

    “臣知晓。”顾昭淡声回道。

    皇帝猛一拍桌案,“那你们还在外面?阿寂体质特殊,有多少人盯着?”

    “臣会护住殿下的。”

    “哼。”皇帝不认账,冷笑一声,“你们哪次出门不受点伤?我看还是待在宫中为好。”

    “陛下,那还有臣的师姐坐镇!”顾昭辩解道。

    “你就当是与不是?每次出行是不是要受伤?”皇帝问。

    “……是”顾昭应了,“可是……”

    皇帝摇头,“哪有这么多可是?万一哪一次真的要了他的命呢?”

    “纵使我死,也不会让殿下死的。”顾昭定定望着皇帝,语气说不出的坚定。

    皇帝也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我只是怕他出事……我不能再让他受伤了。”

    “陛下,殿下想要自由。”

    “自由由命重要?先参加完这场宴会再说吧……朕会好好考虑的。”皇帝烦躁的闭着眼,摆了摆手,“你且先回去吧。”

    “臣告退。”

    再回到殿中,殷寂已经被换上了华服,可他还是太瘦了,有些撑不起来。

    死气沉沉的坐在那,就连顾昭来了也没什么反应。

    “殿下?”

    殷寂这才看向顾昭,“国师……这里就像另一所囚笼,我想走。”

    “国师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儿……去哪里都好,我也不想要什么荣华富贵,锦袍玉饰,我只想要平平淡淡的生活。”

    “我已经在劝了,我会带你走的。”顾昭牵起了殷寂的手。

    “嗯……”殷寂还是没有什么兴致,懒懒散散的,“国师,你也该换衣服了。”

    顾昭问:“殿下不穿先前准备的那一套吗?”

    殷寂摇头,“这个场合的话……穿那身应该不太恰当。”

    “好。”

    晚宴如期举行,殿上男女无一不锦衣华服,珠光宝气,殷寂过分瘦削的身形在其中分外显眼,虽衣着华贵,却与身边众人不在一个世界。

    那些宗亲眼中或讥笑,或嫌弃,或厌恶,可却都笑点相迎。

    殷寂只觉厌烦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