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误亲死对头后他哭了 > 12. 第12章 话说当年
    巫兰承心替巫兰白解开全封的灵脉,背后的伤势顷刻间好了大半。

    她替巫兰白解开灵脉后,便径直收回手,起身往外走,并吩咐道:“将少主送回院中好生休养,一月后举办合籍大典。”

    祝玄弱弱道:“那个……族长,我也被打了。”

    巫兰承心止步回头,眸中神色惊讶:“哎呀,不好意思啊祝公子,我忘了。”

    祝玄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巫兰承心却并未将他的灵脉解开,而是将他好不容易冲开的灵脉重新封印,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疗伤药,一双凤眸笑得温和:

    “不过祝公子拐带我家玉澄前科在先,按理来说应当施以戒鞭惩戒,但祝公子毕竟是客人。灵脉全封至合籍大典前,已是最轻的惩罚了。”

    她笑吟吟的,似乎看穿了祝玄的小心思,道:“祝公子放心,扶桑谷内安全得很,你还是好好待在这里吧。”

    言外之意就是,别想着逃跑。

    祝玄:“……”如果他告诉她不想合籍,方才只是他的权宜之计,会被打死吗?

    还有,什么叫他拐带的巫兰白?

    他手腕上那戳儿不是巫兰白偷摸给他盖的吗?

    怪事得很。

    听令行事的仆役们将祝玄一同带回到了巫兰白的院落。

    穿过垂花门,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院前花圃左边栽种的凤凰树,一共十五棵凤凰树,枝桠苍遒向上伸出,树上开满了绚烂的红花,犹如一片烧天火云落入院中,十分壮丽。

    花圃右边是万千碧叶扶风长于塘中,映日荷花掩映其中,又是一番风景;中间的甬路采用灵石铺就,勾勒成聚灵阵,源源不断的灵气汇聚于最深处那处于中心的精致楼阁,楼阁檐角飞起,游廊穿行,好不意趣。

    祝玄没见过世面地“哇”了一声,不愧是修仙世家,好阔绰的手笔。

    走至门前,忽门前站着一名少年,身着赤霞金边描绣的衣衫,头戴帷帽,似乎年纪不大,戴着一枚长命锁,纱幔下垂着两缕鬓发,中间各点缀着一颗绛珠,看材质,似乎是能安魂震神的明魂红玉。

    少年见到巫兰白,颇有些高兴地快步上前走了两步,脆生生喊了一声:“表哥!”

    帷帽侧了侧,看向一旁的祝玄时,没等祝玄介绍自己,便同样清脆喊了一声:“表嫂!”

    祝玄险些一个踉跄,讪笑道:“表弟好,你叫我名字就好。”

    巫兰白看见少年,眉间微挑:“明夷,你怎么来了?”

    巫兰明夷隔着帷帽,看不清什么神色,顿了一下,才慢慢道:“爹爹说,五族老得知爹爹私自将你放出去之后,气得七窍生烟,你回来后肯定会被重罚,所以让我来看看。”

    巫兰白笑:“有劳重仪舅舅挂念,你回去后告诉他,我没事。另外——”

    他看了一眼祝玄,补充道,“待明日我会到他那里一趟,助他补齐五百年前的云水城记事。”

    巫兰明夷似乎呆呆的,哦了一声,站在原地没动。

    祝玄有些疑惑,巫兰白并不意外,将祝玄、明夷二人领进门,又吩咐仆役将祝玄的住处安排在了自己卧房右侧,做好吩咐下去,准备膳食。

    没过多久,便上了一大桌子的佳肴。

    三人坐在一处用膳,不知巫兰家的厨子怎么做到的,桌上全是蜀川有名的特色美食,祝玄吃得两眼放光,心满意足。

    但他没忘记还有件事要问清楚:“对了,我手腕上的那个印记究竟怎么回事?真不是你偷摸给我盖的戳吗?”

    巫兰白筷尖一顿,放筷垂眸。

    虽然心中早已有所猜测,但事实摆在眼前时,还是郁闷难消。

    巫兰明夷早已摘了帷帽,容貌宛若传说中的仙童般,生得一副明眸皓齿样,嘴里正啃着手上的麻辣兔头,闻言看了看自家表哥,又看了看祝玄,疑惑道:“咦?表嫂不知道吗?”

    祝玄纠正他:“别叫我表嫂,要叫我名字。”

    巫兰明夷呆呆地哦了一声,出口仍是“表嫂”,他道:“我们巫兰氏族因修行心法特殊,所以在伴侣一事上不可以乱搞的,若是择定了道侣,同道侣绑定婚契后,一生便只对这一人忠贞不渝。”

    他腾出一只手,指着祝玄右手腕上的凤尾印记说:“我们氏族的婚契叫辛夷兰书,表哥选择了你,所以同你签下了辛夷兰书。”

    “签下婚契后,你们的身上会出现独属于对方的独特印记,这印记是刻印在灵魂中的,只有一方死亡,才会彻底消失。”

    祝玄低头跟着看去,却发觉那凤尾印记不知怎么回事,正缓缓消失不见,吓得连忙去看巫兰白:

    “这、这这印记它消失了!你不会要死了吧?!”

    巫兰白脸一黑,刚要开口,下一秒巫兰明夷便语出惊人,道:“表嫂不用怕,你再和表哥双修一次,印记就会出现了。”

    “双、双修?!”祝玄呆滞,甚至顾不上纠正他的错误称谓。

    “对呀。”巫兰明夷解释,“平时印记是不会显露出来的,只有体内存在双方灵息、受到刺激时,才会显现。”

    下一瞬,脑中忽然蹦出一个猜想,祝玄声音颤巍巍问他:“所以你见到这印记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巫兰明夷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你们许久未曾双修?”

    巫兰白一怔,解释道:“应当是那时……你不小心吃了一点我的血。”

    祝玄崩溃。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客栈那夜,巫兰族长看向他的眼神里总是笑中藏刀了,合着是以为自己拱了她家的小白菜还不打算认账啊!

    清汤大老爷,他真的冤枉啊!

    可是祝玄却还是有些想不明白,疑惑问道:“可是我记得,我从未与巫兰白签过任何契约啊?”

    巫兰白倏地抬头,定定看向他,道:“签过的,只是你忘了。”

    ???

    祝玄:“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巫兰白羽睫垂落,神情似有些失落,低声道:“十五年前。”

    “十五年前……”

    祝玄仔细在脑中搜寻记忆,忽然脸色变得不好起来。

    他当即问巫兰白:“十五年前,你是不是去过妙法仙宗,参加了妙法仙宗举办的百花宴?”

    巫兰白点头。

    他双眼一亮,连忙问他:“那你一定知晓当年都发生了些什么,快同我说说!”

    巫兰白忽而低头,耳根染上红意。

    似乎做了许久思想工作,才开口低声道:“那年……你哄骗我扮成小姑娘,上台当众跳了一支舞。”

    祝玄一怔:???

    巫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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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夷忽然恍悟道:“哦!原来是表嫂让表哥这么做的呀!我记得这件事,表哥回来以后,因为这事被族人笑了许久呢!”

    祝玄听了,颇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啊,我小时候性格挺恶劣的。”

    心道难为之后见面,巫兰白还愿意来找他玩儿,要是自己被这么哄骗出丑,那非得将人揍一顿出气不可。

    也怪不得当年他寻问巫兰白名字的时候,这小子哭得那么伤心,敢情真是他先忘记了小时候的巫兰白啊。

    巫兰白却浑不在意地淡淡道:“他们笑我,我也将他们全揍趴了。”

    笑一次揍一次,之后便没人再敢提起了。

    “除了这事,还有其他事吗?”祝玄又问道,眼神颇为期待地看向他。

    巫兰白顿了一下,才道:“后来,你摘了我的面纱,夸我长得好看,说要给我做童养夫,长大后就来娶我。”

    祝玄越听越不对劲,听到“童养夫”三字,猛的一下反应过来——

    他当年,不会是把巫兰白认成小女孩了吧?

    依照他重度颜控的本质,极有可能这就是真相……

    祝玄问他:“所以,你那时答应了,然后同我签下了婚书?”

    巫兰白点头。

    祝玄尴尬不已,心情更崩溃了。

    坏菜,怎么真让巫兰族长说中了,还真是他拐带的巫兰白。

    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巫兰白却不说了,祝玄不由问道:“就……没了?”

    巫兰白抿唇:“没了。”

    祝玄:“当年就没发生什么值得关注的事?”

    “就比如我娘,当年是不是有人找她麻烦,被她打回去后不服,又半路偷偷下黑手?”

    巫兰白摇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年排名最受欢迎仙门榜第一的,是怀远仙宗。”

    言外之意就是,谁会去找怀远仙宗的不痛快。

    怀远仙宗门下弟子大多为医修,时常下山救死扶伤,出售的丹药也物美价廉,在仙门百家中广受好评,即便真有不长眼的想找事,可怀远仙宗隔壁便是仙门中战力最高的剑宗,两家互为姻亲,有剑宗罩着,谁会去找祝夫人的不痛快?

    何况祝夫人本身就出自剑宗,修为高强,巫兰白依稀记得那是位性子虎辣的铁娘子,不去找别人的不痛快,就算好的了。

    祝玄追问:“那百花宴呢,就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巫兰白想了想,摇头:“只是一次寻常的赏花宴,没什么特别的。”

    见问不出什么,祝玄终于放弃了。

    食不知味地将手中的饭菜吃光了。

    半晌,他才低声道:“那一年,我娘意外离世了。”

    十五年前,他一觉醒来,忽然找不到母亲,大师兄告诉他,母亲是在带着他同去妙法仙宗参加百花宴后,回程中途遭遇意外离世的,他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祝玄一时间难以接受,跑去问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母亲是怎么离世的,却一概没有得到答案。

    不论他怎么询问,父亲都不肯再说,只让他专心练剑。

    巫兰白听到他的话,忽然猜到了他再三追问当年百花宴详情的缘由,不由微微一愣,道:“抱歉,当年在百花宴期间,我鲜少出门……对祝夫人的事知之甚少。”

    “……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