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把白色小球拽了下来——我就说看见B世界我会被压力应激到胃痛吧,我报复性地把它用力捏成了一个扁扁的饼再拉长再捏捏捏捏——B世界意识口齿不清地试图阻止我“呜呜木要再捏乐”
“哼,装什么,你压根没有实体,不过是个投影罢了”我冷笑着继续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就算是把你切碎了丢进火山口里你也不会感觉到痛”
“但是这样会对你来说更加有体验感吧哈哈哈”B世界发出了享受的笑声:“我可是很体贴的”,白色的小球嘻嘻哈哈分成好几块然后从指缝之中溜出来,然后继续被我抓住捏到一起像是锤打年糕一样捏成一大团“快点老实交代,之前的回溯都发生了什么”
“哎呀,难道管家你不应该先感觉到悲伤、惊恐还有愤怒,然后崩溃地问我为什么自己对于被回溯的这件事一点记忆都没有吗?然后歇斯底里底里歇斯地祈求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回溯”
它变成一大滩液体,彻底地从手中流淌走,然后下坠入脚下的积水中,扩散开来把那滩水照耀的就像是洁白的乳浊液或者是一滩林间的晨雾垂落进了水中,现在它就是脚下那全部的水了,把整个二楼的地面作为它投下投影的舞台。
“跳步可不好啊”B世界吃吃地发出一连串不停歇的笑声,“对于一出戏剧来说,那就太无趣了,你就该怀疑自己,质疑自己然后抱着头痛苦地独白,对白,质问,威胁,恐吓,悲伤然后来一出与自己和解的咏叹调并且做出一个微不足道但是看上去意义非凡的决定——怎么能把最精彩的部分省略掉呢”
“戏精”,我踩在水泊上,冷漠无情地点评道:“越那样说越不可能的死心吧”
“没有记忆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动用了回溯的话,凭借了R世界本身的权柄把整个世界回滚对已经发生过的悲惨事件予以从世界维度上的否定——自然留不下来一点记忆,要是能留下来记忆也不至于它连自己为什么会毁灭都记不清,就记得要拉个人来找外援,这些不过是简单推理的常识所得——好了快点给我交待正事”
我低着头,嫌恶地看着像是神经质一样,又想看到我的毁灭又会像是人格分裂一样出手帮忙,搞不好也在期待着自己的毁灭的B世界:“恶,你选什么不好,拿那些怪物作为投射的媒介不恶心吗”
“BINGO~”它堂而皇之地只听自己喜欢听到的部分,扯动着白色的液体涤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看来你很有作为侦探的才能也说不定哦”
“不过很可惜,正是因为这样才大错特错的啊”
白色的涟漪汇聚着向上,向上,构建出了小腿,投影出了腰腹,向上汇聚成了水银色的光泽,连漂浮在半空中的头发丝都一丝一毫地转印复刻。
“用推理的思维可不行,世界末日可不是那些讲究道理和逻辑的东西,我们需要的可是救世主而不是人类的名侦探啊”
它站在水泊之中完成了对自己投影的转换和变形。
“真是恶趣味”我打量着B世界意识所投影出来,除了面部以外和我万分相似,别无二致的另一个“我”,在我那以水银镜面所代替的面孔位置,它自作主张地勾勒上眉峰,唇珠,鼻梁和眼睛——那些熟悉又陌生,已然被我放弃掉的部分。
它笑盈盈地眨动着紫色的,眼尾像猫咪一样上调的眼睛,看着我“难道不亲切吗?”它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角,又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这张脸”
亲切,太亲切了。那就是我的脸,怎么会不亲切呢?
我伸手变出火焰划破了那张脸,它无所谓地任由魔焰把右边,也是倒影的左边,半张脸灼烧的血肉模糊,在那模糊的血肉上浮现出流动着、明灭不定的黑暗符文,看一眼就会被那样的邪恶所灼伤,代表着罪名的咒诅。
“你要模仿就把全套带上嘛”我也恶趣味地笑了起来,对着我自己那张像是恶鬼一样丑陋的脸;“只拿走好的那一半可不行”
为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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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变得有意义,也为了让试错的情报能够被传递到唯一正确的,被选择的未来手中,我把我自己的面孔,作为人类时的真名抵押给了B世界作为缔结合作同盟的信物,实际上那并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是B世界总是对这些没价值的东西而兴趣盎然,当然它有价值的也没放过,R世界意识的本体正在它那边给B世界打工,差不多可以理解为修房子补地基中。
这是已经决定过的事情。
至于那些咒诅,算是我离开孕育我的地方而收到的告别礼吧:作为我明明身为更高维的灵魂而自甘堕落的罪名,作为我不仅把自己放逐,还带着另一个无辜的存在而一起偷渡在低维的异世界转生所犯下的罪行。
那些罪名和咒诅日日夜夜灼烧着我,刺痛着,我最初的,也是真正的那个世界对于我的爱意与恨意。
怎么不算一种伴手礼呢?
我向B世界意识摊开手掌,手心朝上,口齿清晰地再一次申明我根据合约而应该享有的合理诉求
“情报”
“心急的坏孩子”它抿着嘴笑起来,“好吧好吧,就知道抄答案”,B世界竖起来三根手指:“三次回溯,三条忠告”
“第一,深潜者与注意聆听”
“第二,唯有神秘才可对抗神秘”
“第三条是限时任务,要注意天上和脚下喔”
它数着手指,说一句话就收起来一根——然后它愉快地拍了拍手,“好啦加油吧救世主,说不定我们还会在这个时间点有着第四次相遇呢”
光芒流转,B世界的倒影逐渐变的暗淡,变得模糊,我上前抓住它的手冲过去问它“广津柳浪在哪里”
“仅此一次的新手福利”B世界看着被我抓住的手,表情有些惊讶,不知道这个行为哪里取悦到这个神经病了,它眨了眨眼睛难得好心地没卖任何关子:“第三条,注意脚下”
“要抓紧和不幸的命运赛跑哦”
“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