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hp时空的秘密2 > 79.第 79 章[番外]
    卡伦的占卜课成绩,在霍格沃茨是出了名的不靠谱。占卜教授每次点评卡伦那些天马行空,逻辑混乱的预言时,脸上的表情都介于无奈和放弃之间。相比之下,里德尔的占卜成绩单则漂亮得多。他总能精准地解读那些茶叶渣的形状,水晶球的迷雾,或者塔罗牌的象征意义,给出符合教授预期,甚至带有某种洞察力的阐释。尽管他本人对这种模糊的艺术嗤之以鼻,认为它缺乏严谨性和可验证性,远不如魔咒学或者魔药学具有实际价值。

    这种轻视,在他成为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后,也并未改变。他相信的是具体的力量,而非虚无缥缈的命运暗示。

    然而,作为司长,有些表面功夫不得不做。比如,维系一种必要的温和的领袖形象,与下属保持适当的,不越界的亲近感。毕竟,能进入魔法部核心部门,坐在他办公室外间工作的助理和秘书们,本身都具备相当的才能或背景,是值得维系的关系网节点。

    不知从何时起,办公室外间流行起了一种小小的娱乐:用一副据说是从古董店淘来的塔罗牌,在工作间隙互相抽牌,解读当天的运势。通常是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比如“你今天会收到一份意想不到的下午茶”或者“小心别把墨水洒在报告上”。气氛轻松,也算是一种团队建设。

    那天下午,里德尔处理完一批文件,准备去参加一个跨部门会议。路过外间时,几个助理正围在一起,看到他便笑着起哄:“司长!来抽一张嘛!看看今天有没有什么好事!”

    里德尔脚步顿了顿。他不太想参与这种幼稚的游戏,但拒绝显得过于不近人情。他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略显无奈又带着纵容的微笑,走过去,随手从助理递过来的牌叠中抽了一张。

    牌面翻转。

    是一张“太阳”。金色的太阳光芒四射,下方一个孩童骑在马背上,高举双臂,洋溢着纯粹的喜悦和光明。

    “哇!是太阳!”助理兴奋地叫起来,“正位!司长,这可是张顶好的牌!象征着成功、光明、快乐、真相大白……您今天绝对有好事发生!说不定是那个棘手的案子有突破性进展了?”

    周围几个年轻职员也附和着笑起来,气氛轻松愉快。

    里德尔接过牌,指尖在光滑的牌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金色的图案在灯光下有些晃眼。他笑了笑,将牌递回去,语气温和:“借你们吉言。希望今天一切顺利。”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袍袖,转身离开,走向会议室。心里并未将这张牌当回事。

    好事?无非是又解决了一个麻烦,或者得到了某些想要的支持罢了。塔罗牌的隐喻,总是可以牵强附会地解释。

    会议冗长而乏味。直到下午晚些时候,他回到办公室,一份刚刚送来的紧急报告被放在了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报告来自傲罗指挥部。他们成功抓获了一名流窜数月,手上有好几条人命的黑巫师。此人实力强劲,且行踪诡秘,追捕过程颇为曲折。报告详细记录了逮捕经过,现场勘查结果,以及初步审讯得到的信息。

    引起里德尔注意的,不是那些血腥的犯罪细节,也不是傲罗们如何英勇,而是审讯记录中的一段话。那名黑巫师在崩溃后喃喃自语,反复念叨着:“我只想让她回来……那个仪式……就差一点……为什么不行……”

    根据傲罗的调查和此人的供述,他犯下这一系列谋杀,掠夺受害者的生命力和灵魂,竟是为了尝试一个极其邪恶的禁忌魔法,复活他死于意外的爱人。

    助理在整理报告时,在旁边用娟秀的字迹做了简注:“动机扭曲,手段残忍,为私欲践踏生命与魔法伦理,邪恶至极。”

    里德尔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两个字上。

    复活。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正好落在那份摊开的报告上,将复活两个字照得格外清晰。

    今天会有好事发生,不是吗?

    那名黑巫师很快被投入了阿兹卡班,摄魂怪的热情亲吻足以抹去他大部分神智。作为标准流程的一部分,傲罗对他施了一忘皆空,确保那些危险的魔法知识不会在监狱中传播或引发其他麻烦。

    但是,那份记载着邪恶复活仪式的,由黑巫师呕心沥血复原又加上了自己疯狂注解的羊皮卷,却没有被销毁。它作为高度危险的魔法物品及研究样本,依照程序被上交到了魔法法律执行司,最终,出现在了司长汤姆·里德尔的私人收藏柜里。柜子被施了层层叠叠的防护和隐藏咒语,除了他,无人知晓里面具体有什么。

    那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里德尔在魔法部的地位日益稳固,权力触角不断延伸,他的“功绩”也越来越多。那些被抓获的,大多数是游走在法律边缘或彻底坠入黑暗的巫师或者一些魔法部的蛀虫。

    傲罗指挥部的加班越来越多,通缉令和危险任务一个接一个。人们只看到里德尔司长雷厉风行,打击黑魔法犯罪不遗余力,魔法界在他的治理下似乎更加安全了。没有人注意到,那些被送进阿兹卡班的囚犯所掌握的某些特殊知识,并未随着他们的沉默而彻底消失。

    里德尔像一只耐心的蜘蛛,在权力的网中央,静静地收集着每一丝可能用得上的线索,每一片关于生命、灵魂、死亡与回归的禁忌拼图。他把它们分类,整理,交叉验证,在无数个深夜,于冈特庄园最隐秘的书房里,进行着不为人知的研究和推演。

    时间一年年过去。收藏柜里的东西越来越多,笔记越来越厚,某些模糊的构想逐渐变得清晰,可行;功绩越来越多,甚至声望超过魔法部长。

    直到那一天。

    塞尔温小姐,他那位安静得几乎像背景板的实习助理,在一次针对他的未遂袭击中,因为恰好站在附近而被卷入,身受重伤,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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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救回来。圣芒戈的医师竭尽全力,才将她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但她也因此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和感知情绪的能力。

    这件事在魔法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人们议论着里德尔司长树敌太多,连累了下属,也感叹塞尔温小姐的无妄之灾。维奥莱塔·塞尔温,这位部长助理,在侄女脱离危险后,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对里德尔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冰冷目光。

    几天后,一个阴雨绵绵的早晨,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向魔法部部长递交了辞呈。理由充分且令人动容:因自己身居高位而树敌,导致无辜下属险死还生,他内心深受谴责,无法再安心担任如此重要的职务,需暂时离开以平复内心,同时也避免再给同僚带来潜在危险。

    辞职被接受了,尽管带有一些挽留和惋惜。部长赞扬了他的责任感,但也理解他的决定。

    辞职生效的那天,天气糟糕透顶。上午他从部长办公室出来时,外面已是乌云压顶。到了中午,暴雨倾盆而下,狂风卷着雨滴砸在魔法部厚厚的玻璃窗上,发出噼啪的巨响,天色昏暗得如同夜晚。雨水在街道上汇成急流,漫过排水沟。

    里德尔收拾好了自己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其实并不多,大部分重要的东西早已被转移。他穿着那身挺括的司长袍,走过熟悉的,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旷的走廊。大理石地面上映出窗外闪电划过时的惨白光芒。几个相熟的司长和下属试图送他,被他温和而坚定地拒绝了。

    “就到这里吧。”他说,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释然,“谢谢各位这些年的支持。”

    他没有回头,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步入了门外狂暴的雨幕之中。身影很快被密集的雨帘吞没,消失在魔法部门前湿漉漉的广场上。

    雨一直下,下到下午都未停歇,只是势头稍缓,变成了冰冷绵密的雨丝。

    阿波罗·康纳利,这位大名鼎鼎的魁地奇球员,同时也是卡伦·德里克生前最要好的朋友之一,选在这个阴沉的下午去祭拜老友。墓地常年有人打理,但雨季让泥土变得格外松软泥泞。

    他撑着伞,踩着湿滑的小径,走到卡伦的墓碑前。墓碑很简洁,上面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月,还有一行小字:“一个有趣的灵魂在此长眠”。阿波罗放下带来的小束白色雏菊,叹了口气,对着墓碑低声说了几句近况,就像每次来一样。

    准备离开时,他脚下一滑,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地向旁边迈了一步。就是这一步,他感觉脚下的泥土异常松软,仿佛下面空了一块。他踉跄了一下,站稳后,疑惑地低头看去。

    雨水的冲刷让泥土表层有些塌陷,露出了下面……不寻常的痕迹。

    阿波罗蹲下身,用伞尖小心地拨开湿漉漉的草皮和泥土。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脸色也越来越白。

    阿波罗不小心踩塌了老友安眠的地方。

    因为有人掏了卡伦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