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斗罗大陆之死神天使 > 103.山道无声
    晋级赛结束后,史莱克学院以全胜战绩进入总决赛。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自从雷霆学院一战后,外界对史莱克的评价已经彻底变了。若说预选赛时还有人觉得他们只是凭借几名天赋极高的学员杀出重围,那么晋级赛之后,便再没有人能把这支队伍当作偶然。戴沐白、唐三、白仞、小舞几人轮番登场,几乎将不同类型的强攻、控制与压制都展现了一遍。尤其是最后一战,唐三亮出昊天锤之后,史莱克三个字在所有队伍中都多了一层难以忽视的重量。

    表面上,晋级赛的收尾依旧热闹。

    雪夜大帝亲自勉励了晋级总决赛的各支学院,皇家骑士团也开始准备护送队伍前往武魂城。各学院在营地中收拾行装,学生们偶尔还会谈起最后几场比赛。马红俊听见有人讨论昊天锤,起初还挺得意,后来被弗兰德拍了一下后脑,才想起来这事不该拿出去炫耀,立刻闭上嘴,连奥斯卡递过来的香肠都没心思接。

    史莱克这边却没有多少轻松。

    晋级赛结束后的第二天,大师便一个人离开了营地。他走得很早,连唐三都没有提前告诉,更没有带上柳二龙。等雪夜大帝派人来请他时,得到的也只是一句人已经离开。

    弗兰德对此没有多解释,只说大师先去处理一些必须处理的事,让众人按原定安排前往武魂城。唐三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追问。白仞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大师平日里常坐的位置上,也没有开口。

    柳二龙从那天起脸色便不太好。

    她没有当着学生的面发作,只是安排事情时比平时更短促,连马红俊都知道这几日最好别在她面前贫嘴。小舞原本还想问大师去了哪里,被柳二龙看了一眼,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路上的安全安排,最后由弗兰德和柳二龙来定。唐三第二武魂已经暴露,武魂殿不可能毫无反应。萨拉斯离开前看向唐三的眼神太过明显,宁风致虽然没有当众多说,却在散场时与弗兰德低声交谈了很久。白仞站在不远处,看见宁风致临走前朝史莱克众人这边看了一眼,那一眼最后落在唐三身上,随后又极轻地扫过他。

    若换作之前,他大概会把唐三能站的位置、遇袭后最该撤向哪里、谁负责挡第一轮冲击、谁负责保护辅助系都写得很细。可是笔尖落到“唐三”两个字旁时,他停了很久,最后只在旁边写下“注意暴露后针对”,便将纸推给弗兰德。

    弗兰德看完后,没有立刻说话。

    柳二龙也在旁边扫了一眼,眉心压得很紧。大师离开以后,她的情绪一直不算好,可涉及学生安全时,她反而比谁都冷静。

    弗兰德问:“还有吗?”

    白仞的视线在地图上停了一瞬,摇头道:“路上防备要加,但不能让队伍先乱。小三已经暴露昊天锤,武魂殿会注意他,可什么时候动手、以什么理由动手,不能只按最坏情况安排所有人。”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继续道:“如果老师在,他会判断得比我更稳。”

    弗兰德听完这句话,手指在地图边缘停了一下。唐三站在另一侧,原本正低头看那行“注意暴露后针对”,这时也把目光转到了白仞身上。

    白仞没有再补充。他把笔放回桌边,像是这份资料已经足够完整。可他放下笔时,指腹仍沾着一点墨色,按在纸边,留下了一道很浅的痕迹。

    唐三注意到那道墨痕,唇角微微抿了一下,却没有在众人面前多问。

    出发前一晚,宿舍里比往日安静许多。

    奥斯卡把自己的包袱摊在床上,干粮、备用衣物、几瓶常用药混在一起,堆得像刚被人打劫过。他低头翻了半天,终于从衣服下面找出一只压扁的药瓶,举起来看了看,又默默塞回去,转头看向另一边。

    白仞正坐在桌前整理魂导器里的东西。止血药、绷带、解毒粉、用于稳定魂力的药丸被他分开放好,旁边还有一小叠路线图与学院名单。相比奥斯卡床上那一片混乱,他这里整齐得近乎冷淡。

    奥斯卡盯着那几格被分得清清楚楚的药瓶和绷带,终于忍不住开口:“小白,你这行李收得比院长的钱袋还仔细。”

    白仞没有抬头:“院长的钱袋没这么整齐。”

    奥斯卡一噎,随后乐了:“你说得也是。院长的钱袋要是有这么整齐,胖子偷拿一枚铜魂币都能被立刻发现。”

    “他不敢。”

    “那是因为他跑不过二龙老师。”奥斯卡把一件衣服卷了卷,随手往包袱里一塞,又被白仞看了一眼。他动作顿住,认命地把衣服拿出来重新叠了两下,嘴里还不服气地嘀咕,“你别这么看我,我收拾东西有自己的章法。”

    白仞把手里的药盒盖上,语气淡淡:“把药瓶压在靴子下面,也算章法?”

    奥斯卡低头一看,果然从靴子旁边又翻出一瓶药。他咳了一声,把药瓶丢到桌上:“行,那这个归你管。”

    白仞接过药瓶,放到药物那一格里,没有拆穿他。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窗外有巡逻骑士经过,甲片碰撞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很快又被夜风带走。奥斯卡把包袱收得差不多,坐在床边晃了晃腿,目光在白仞整理好的药盒和路线图之间转了一圈,忽然道:“小白,你有没有觉得,小三这几天看你的次数比以前多了?”

    白仞把一卷绷带放进魂导器里,动作停得很短:“他看我做什么?”

    奥斯卡听见这句反问,脸上露出一点“你居然问我”的表情。他往后一撑,靠在床柱上,语气故意放得轻松些:“这我哪知道。反正前几天你老是找理由避开他的时候,他就看你。你去帮大师整理资料,他看;你说自己去检查魂力,他也看;你跟小舞一起走,他还看。”

    白仞没有接话,只把药瓶一只只摆齐。奥斯卡原本还想继续贫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语气也跟着正经了些:“你别这么安静,我真不是闲得数你们两个谁看谁。”

    白仞将药盒盖上,声音仍然平稳:“已经没事了。”

    “我知道。”奥斯卡点点头,语气反而认真了些,“小舞受伤那天以后,你们不是好多了吗?你让他留下照顾小舞,他让你上场。昨天他回来,你还陪他去检查伤势。要我说,这就算翻篇了。”

    他说完这句,又摸了摸下巴,像是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不过翻篇归翻篇,小三好像比以前更盯你了。”

    白仞合药盒的动作停住,像是这才真正把奥斯卡的话听进去。

    奥斯卡立刻来了精神,坐直了些:“真的。以前是你盯着他,怕他逞强,怕他伤没好,怕他又把自己往危险里送。现在倒好,你刚按一下肩,他就能看见;你拿路线图,他直接把相关资料也拿上跟你一起去;你说没事,他也不接这话,直接就是检查你的经脉。”

    白仞没有立刻接话,手掌停在药盒边缘,过了一会儿才把那只药盒慢慢推回桌角。

    奥斯卡见他没有反驳,声音放轻了些:“前几天你们俩一个避得有理有据,一个看得欲言又止,我在旁边都替你们累。现在这样不是挺好?你不躲了,小三也不用老确认你到底还在不在。”

    白仞想起唐三在赛场上走回他面前时,先说的那句“没裂开”。也想起唐三从他手里拿过药瓶,说“一起去”时那种再自然不过的语气。那并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唐三早就把这些事放在了心上,只是等白仞终于不再往后退,才顺手接了过来。

    奥斯卡看着他的神情,没再继续往深处说。他重新恢复懒散模样,把自己的包袱往床脚一推:“反正你们两个别再像前几天那样就行。你一别扭,小三跟着不对劲;小三一不对劲,小舞又要来问我;小舞一问我,我就很难装傻。”

    白仞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你不是一直很会装傻吗?”

    奥斯卡立刻捂住胸口,语气夸张:“这话太伤人了。我这叫看破不说破,是成熟。”

    奥斯卡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太过夸张,白仞眼底终于浮起一点很浅的笑意。屋子里紧绷了半晚的气氛也跟着松开些许。奥斯卡见好就收,翻身去收最后一件衣服,嘴里还不忘补一句:“总之,小三现在管你管得更严了,你也别老拿‘不碍事’糊弄他。他不一定信。”

    白仞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道:“知道了。”

    三日后,前往武魂城的车队正式启程。

    皇家骑士团五百人护送在外,各学院队伍按照安排分列其后。车队从皇家狩猎场外一路延伸出去,马车车轮压过地面,扬起细碎尘土。雪夜大帝没有亲自送到城外,太子雪清河代表帝国前来送行。他站在仪仗之侧,温和地与各学院负责人交谈,轮到史莱克时,目光在唐三身上停了一瞬,又看向白仞。

    白仞行礼时神色如常。雪清河只笑着说了一句路上小心,便没有再多问。可白仞能感觉到,昊天锤暴露后,所有看向史莱克的目光都与过去不同了。唐三站在他身侧,像是也察觉到那些视线,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安。

    史莱克的马车分成两辆。弗兰德、柳二龙与几名老师坐前一辆,学生们则分在后面。白仞原本想去前面那辆车,路上若有情况,也方便随时看地图和队形。可他刚拿起资料,唐三便从旁边伸手接过一半,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替他分担行李。

    “前面有院长和二龙老师。”唐三把那几张路线图理齐,语气平稳,“你肩伤还没好,先坐后面。”

    白仞的手还停在资料上,语气平稳:“我可以坐前面。”

    “二龙老师这几日心情不好。”唐三把资料放进后面那辆车里,又回身替他掀开车帘,“你现在过去,她只会让你先把伤养好。”

    这个理由太过实际,白仞一时没有反驳。唐三见他停在那里,又补了一句:“小舞也在这边。她若路上不舒服,你检查起来方便。”

    白仞在车前停了片刻,最后还是跟着上了车。唐三没有催他,只等他坐稳后,才把剩下的资料放到车厢一侧。

    小舞已经先一步被柳二龙塞进了马车。她腿上的雷电麻痹还没有完全消退,膝上搭着一条薄毯,人却没什么伤员的自觉。白仞和唐三上车时,她正把车帘掀开一角往外看,听见脚步声才立刻把手收回来,装作自己一直坐得很安分。

    唐三站在车门边,神情里带着一点无奈,显然已经猜到她刚才在做什么。小舞眨了眨眼,很快往里挪出位置:“我真的没乱跑,只是看看车队有多长。”说完,她又拍了拍身边的软垫,“二哥坐这儿,哥坐外侧。这样我要是腿麻了,也方便你们扶我。”

    马红俊刚爬上车,听见这话便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是早就把人安排好了啊。”

    小舞抱着薄毯,答得理直气壮:“伤员当然要有人照顾。”

    宁荣荣坐在另一侧,替她把滑下去的薄毯拉回膝上,笑着提醒:“那伤员今天最好别再想着去前面看热闹。二龙老师刚才可是特意交代过我们。”

    小舞一听柳二龙的名字,气势顿时弱了半截,声音也跟着低下去:“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奥斯卡把包袱往脚边一放,顺口接道:“你要不是小孩子,刚才就不会被二龙老师拎上车了。”

    小舞抬手就要拿软垫砸他,唐三在旁边轻轻叫了一声:“小舞。”

    她动作一停,最后把软垫重新抱回怀里,闷闷道:“知道了,不乱动。”

    白仞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按了按她小腿外侧的经脉。小舞被按得倒吸一口气,又立刻忍住,怕他开口训人。白仞确认雷电残留没有加重,才收回手,语气比前一日缓和许多:“路上若是麻得厉害就说,别自己忍着。”

    小舞听他这次没有训人,胆子又大了一点,忽然笑起来:“二哥你现在说话比妈妈温柔多了。”

    白仞替她把薄毯重新压回膝上,语气淡淡:“你要是想听二龙老师那种,我也可以换。”

    小舞立刻把薄毯往身上一盖:“不用,这样挺好。”

    车里笑了一阵,出发时那点沉重总算被冲淡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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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仞膝上放着几张折好的地图,唐三坐在外侧,偶尔替他把被车轮震偏的资料压回原处。两人谁都没特意提起这件事,动作却接得很顺,像前几日那些沉默已经被慢慢放回了别处。

    马车开始进入碎石路时,车身忽然颠了一下。白仞肩头的旧伤被牵动,他按住伤处缓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开口,唐三已经看了过来。

    “疼?”唐三问得很轻,手已经撑住车壁。

    “不重。”白仞放下手,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把话说死,“只是刚才颠了一下。”

    唐三没说什么,只在下一次车轮碾过碎石时借力稳住了他这边的晃动。动作并不明显,像是顺手扶了一下车壁,可白仞坐得离他近,能感觉到那一瞬马车的震动被挡去了不少。

    白仞察觉到那点被挡去的震动,手在地图边缘停了一下。唐三扶着车壁,神色平静:“这样会好一点。”

    白仞停了一下,没有说不用,只把地图往旁边收了收:“嗯。”

    奥斯卡在旁边看了他们一眼,识趣地低头翻自己的包袱,假装什么都没听见。马红俊原本还想凑热闹,被宁荣荣用眼神压回去,只能老老实实坐回角落。

    路途前几日还算平稳。皇家骑士团训练有素,沿途驿站与补给都早已安排妥当。各学院车队偶尔会在休息时碰面,神风与炽火的人离史莱克不远,却没有再来找唐三说过什么。风笑天远远见过一次唐三,只朝他点了点头。火舞则始终没有靠近,倒是火无双有一次路过史莱克车队时看了唐三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被队友叫走。

    唐三没有主动提火舞,白仞也没有再问。那日赛场上该说的话已经说清楚了,剩下的便不必反复翻出来。白仞仍会在整理资料时留意唐三的伤势,唐三也会在他拿药时顺手把绷带递过去。旁人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有离得近的人才知道,他们之间那些过于小心的空隙,正在一点点合上。

    夜里轮到白仞守前半夜时,火堆烧得很低。山风从林间绕过来,吹得火星轻轻一偏。白仞正要伸手添柴,身旁忽然落下一件外衣。

    唐三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把快要熄下去的木枝推回火里,语气很自然:“披着。”

    白仞伸手碰了碰落在身旁的外衣,低声道:“我不冷。”

    唐三没有把衣服收回去,只看了一眼他肩头的位置:“伤口遇冷会牵着疼,明天还要赶路。”

    白仞原本想说自己没事,话到嘴边却停住了。唐三低头拨着火,没有催他,也没有把那件外衣硬塞过来,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像是把选择留给他。

    过了片刻,白仞还是把外衣披到了肩上。

    唐三拨火的动作慢了一瞬,眼底神色微微松开,却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把火堆里的木枝又往里推了推,让火光重新亮起来。

    白仞听着木枝燃烧的轻响,忽然把旁边垫着的软布拿了起来:“你背后也别一直靠着石头。”

    唐三动作顿了一下。

    白仞伸手把旁边垫着的软布递过去,语气平常:“刚好没多久,夜里风凉,你也一样。”

    唐三的目光在那块软布上停了片刻,随后接了过去。他没有拒绝,也没有解释自己并不需要,只把软布垫到背后,低声应道:“好。”

    火声轻轻响着,谁都没有再说话。白仞披着唐三的外衣,唐三靠着他递来的软布,两个人并肩坐在火堆旁,像只是守夜时最寻常不过的一幕。可风从林间吹过时,白仞没有把外衣取下来,唐三也没有再往远处坐开。

    车队进入山区是在离开天斗城后的第七日。

    山路比前几日窄了许多,两侧林木渐密,皇家骑士团的队形也随之收紧。马车行进速度慢下来,车轮碾过碎石时发出沉闷声响。起初各学院之间还有人隔着马车说笑,后来声音渐渐少了,只剩马蹄、车轮和甲片轻碰的声音在山道里回荡。

    白仞是在午后察觉到不对的。那时小舞靠在车壁上打盹,马红俊和奥斯卡正在低声争论晚饭能不能加肉。唐三坐在靠门的位置闭目调息,蓝银草没有释放,指尖却松松搭在膝上。白仞原本在看地图,忽然抬起眼。

    山林里太安静了。

    这条路并非无人经过,皇家骑士团这么大的车队行进,照理说总该惊起一些飞鸟。可从刚才开始,两侧林间连虫鸣都淡了下去。风从山壁间穿过,带来一点极浅的铁锈味,淡得几乎像错觉。

    白仞的手按在胸口上。

    相思断肠红在其中轻轻热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将地图慢慢合上。唐三几乎在同一瞬睁开眼,看向他:“小白?”

    白仞抬手按住车壁,声音很低:“有点不对。”

    唐三没有多问。他掌心微动,几缕蓝银草无声从指间探出,贴着车厢缝隙向外延伸。小舞也醒了,刚想说话,被唐三一个眼神压了回去。马红俊和奥斯卡终于停下争论,脸上的轻松慢慢收起。

    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马嘶。

    车队随之缓了下来。皇家骑士团最前方似乎有人抬手示意,甲片碰撞的声音在山道里一层层停住。前方老师们所在的马车帘子被掀开,弗兰德的声音传来,很低,却带着压住的警觉。

    白仞坐在车内,没有立刻推门。他看向山道两侧,车帘挡住了大半视线,只能看见林木深处一片沉沉的暗色。那里什么都没有,连风都像被压住了。

    唐三已经站起身,位置不知何时挡在白仞与车门之间。那动作很自然,甚至没有让旁人察觉出刻意。白仞望着他的背影,手在膝上停了一瞬,却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上前与他交换位置。

    他知道唐三也察觉到了危险,也知道唐三此刻站在那里,不只是为了看清外面。

    车队彻底停下,山道上最后一点鸟声也消失了。白仞抬手按上车门,寂灭之力在掌心下无声凝起。唐三察觉到他掌心凝起的寂灭之力,却没有让开,只将掌心的蓝银草放得更远。

    下一瞬,山道两侧的阴影同时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