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斗罗大陆之死神天使 > 24. 不问来处
    戴沐白来到史莱克后的前三日,没有再问白仞任何问题。

    他左侧肋骨上的伤势尚未完全恢复,邵鑫不许他立刻参加对练,只让他每日运转魂力,做一些不牵动伤处的基础训练。戴沐白嘴上没有反对,真正训练时却很少按照邵鑫规定的次数停下。赵无极第一次发现时只是将他手里的石锁夺走,第二次便直接坐在训练场边守着,见他又准备多做一组,抬脚把石锁踢到了数丈之外。

    “这里没人看你能撑多久。”赵无极站在戴沐白面前,目光从他尚未拆去绷带的腰侧扫过,语气毫不客气,“伤没好就练到伤口裂开,不叫勤奋,叫没脑子。你若觉得自己二十九级便能随便糟蹋身体,等突破三十级以后,是不是准备把命也一起拿去练?”

    戴沐白脸色不太好看,却没有去捡石锁。他进入史莱克以前已经习惯了不能表现出虚弱,训练不足会被人追上,受伤停下同样意味着将机会让给别人。赵无极并不知道他在星罗经历过什么,也没有兴趣听他解释,只确认他愿意停下,便转身去检查奥斯卡今日跑了多少圈。

    白仞一直在训练场另一边练习寂灭双翼。

    他的训练与戴沐白想象中不同。弗兰德没有教他怎样起飞,也没有像对待初学者一样反复纠正翼角。白仞显然十分熟悉飞行,双翼展开后能够毫无停顿地升空、转向和落地,有些动作甚至熟练得让弗兰德也会多看一眼。可他每次飞行的路线都被限制得很短,不能高速俯冲,不能突然停顿,也不能在半空中连续变向。一旦右翼根部出现轻微颤动,弗兰德便会立刻让他落地。

    戴沐白起初以为这是因为白仞年纪太小,观察两日后才发现问题并不在技巧,而在身体。白仞每一次转向都控制得极其准确,却会在某些本可以继续追求速度的位置主动减缓;偶尔动作快了一些,右手温度便会迅速降低,灰黑羽翼边缘也会散出比平时更多的灰烬。

    戴沐白已经知道,白仞的魂力同样是二十九级。

    这件事甚至比那对怪异的羽翼更令他在意。他十二岁修炼到二十九级,在星罗皇室同辈中已经足以称得上出色,白仞却比他小了整整三岁。九岁的大魂师并不罕见,九岁便已经站在魂尊门槛前的人,却绝不是普通天赋能够解释。更何况白仞的身体明显无法完全承受武魂,平日训练处处受限,魂力修炼仍没有因此落后。

    更令戴沐白在意的,是那对翅膀本身。

    左翼洁白,带着纯净而温暖的淡金色光芒;右翼则像从影子中生长出来,灰黑羽毛附近几乎感受不到属于生灵的温度。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同时存在于一个武魂中,却没有互相排斥到令武魂崩溃,只留下了极不稳定的痕迹。

    无论天赋、训练痕迹还是武魂本身,都说明白仞曾经接受过普通家庭无法提供的培养。

    戴沐白见过星罗皇室收藏的武魂典籍,也知道强大武魂在血脉传承中出现变异意味着什么。有些变异会使武魂更加强大,有些则会让原本受到重视的继承人一夜之间成为家族的污点。白仞拥有两枚配置正常的百年魂环,飞行技巧又明显经过长期训练,证明他曾经得到过完善培养;如今却隐姓埋名,独自留在这样一所远离大势力的学院,连自己的武魂都不敢向外登记。

    到第三日,白仞每次展开双翼,戴沐白都会分出一部分注意力。

    第四日上午,邵鑫终于允许戴沐白恢复正常训练。赵无极把他叫到训练场中央,没有安排复杂项目,只让他释放武魂,先确认伤势是否影响魂力运转。

    戴沐白双手在身体两侧握紧,属于邪眸白虎的气息从体内骤然爆发。金发在魂力中逐渐变为黑白相间,身体明显膨胀,手掌化作覆盖白色毛发的虎爪,两枚黄色魂环从脚下升起,围绕高大的身形缓慢律动。

    “二十九级,魂力还算扎实。”赵无极站在他对面,既没有因为邪眸白虎武魂露出惊讶,也没有因他的等级给予多少赞扬,只让戴沐白用全力攻过来,“不用怕伤到我。你若真有那个本事,今天训练可以提前结束。”

    戴沐白正因这几日被限制训练积着一股火,闻言没有客气。第一魂环迅速亮起,白虎护身障包裹全身,他脚下发力,正面冲向赵无极,虎掌带着沉重风声拍向胸口。

    赵无极没有释放武魂,只抬起一条手臂挡住攻击。虎掌与手臂相撞,戴沐白脚下泥土向后滑开,赵无极却连身体都没有晃动。他看了一眼戴沐白绷紧的肩膀,忽然抬腿扫向少年下盘。戴沐白迅速向后避开,第二魂环随即亮起,白虎烈光波从口中喷出,直冲赵无极面门。

    赵无极侧过头,让白色光球擦着脸颊飞过,抬手抓住戴沐白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借着他前冲的力量向旁边一带。戴沐白立刻调整重心,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直接摔倒,另一只虎掌从侧面抓向赵无极肩膀,逼迫他松手后退。

    这一轮交手仍然没有真正威胁到赵无极,却比刚入学院时少了几分不顾后果的急躁。赵无极接了十几招才让他停下,指出的问题也十分直接:“力量够,速度不算慢,两个魂技也知道怎么接。坏处是太相信白虎武魂,只要第一下没压住人,你就会立刻增加魂力,像是生怕对方发现你也会失手。”

    戴沐白收回虎掌,胸口因连续进攻微微起伏。他没有反驳,只问了一句:“学院里有能和我对练的人吗?”

    赵无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训练场另一侧。

    白仞刚刚从低空落下,寂灭双翼尚未收回。洁白左翼在身后舒展,灰黑右翼沉在影子上方,两枚黄色魂环围绕身体缓慢转动。弗兰德正在检查他的右翼根部,确认魂力运行没有异常后,才示意他今日可以继续。

    “你想和他打?”赵无极问。

    戴沐白没有否认。他这几日观察白仞,除了想判断对方的来历,也确实想知道,一个比自己小三岁、魂力却同样达到二十九级的人,究竟有多少实力。

    更重要的是,白仞认出了邪眸白虎,却始终不肯解释自己从哪里知道。这种无法确认的隐患,让戴沐白很难真正放松。

    赵无极没有立刻同意,只抬头叫了白仞的名字。白仞收回双翼走来,视线在戴沐白尚未完全散去的白虎武魂上停了一瞬,随后看向赵无极。

    “戴沐白想和你练一场。”赵无极没有替任何一方找借口,直截了当地说明,“你们都是二十九级。他的体魄、力量和正面爆发占优势,你的飞行与控制更灵活。你不愿意便继续练自己的,没人逼你陪新来的打架。”

    白仞几乎没有思考便回答:“不打。”

    戴沐白的眉头立刻皱起。他本以为白仞至少会先询问规则,没想到得到的拒绝如此干脆,便冷声问道:“为什么?”

    白仞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挑衅,也听不出多少兴趣:“没有必要。”

    戴沐白向前走了一步,白虎武魂带来的压迫仍未彻底消失:“你看见我时便认出了武魂,现在又不愿意交手。是怕打的时候暴露更多,还是觉得我不值得你使用魂技?”

    奥斯卡原本在场边休息,听见后已经放下水杯。他知道白仞不会因为一句挑衅改变决定,却也看出戴沐白的怀疑若得不到出口,之后只会一直盯着白仞。

    弗兰德在这时从另一侧走来。他没有劝白仞为了同学关系接受切磋,也没有指责戴沐白多疑,只看了两人一眼,随后用鞋尖在地面划出一个范围不大的圆圈。

    “三十息。”弗兰德指向圆圈,对戴沐白说道,“你不能攻击头部和右肩,只要在三十息内碰到白仞胸口,或者把他逼出圈外,便算你完成训练。白仞只能使用寂灭双翼,不能升到三丈以上,也不能主动攻击戴沐白的要害。你们一个练习怎么对付飞行魂师,一个练习怎样在有限空间内控制距离。”

    白仞没有立刻走入圆圈。他看向弗兰德,弗兰德也没有用院长身份强迫,只补充道:“不愿意可以拒绝。”

    白仞看了一眼圆圈,还是展开双翼走了进去。他并不在意戴沐白是否觉得自己畏惧,只是弗兰德给出的训练目的确实对控制寂灭双翼有用。戴沐白见他接受,也收起了刚才过于明显的敌意,走到圆圈另一端重新调整呼吸。

    白虎武魂与寂灭双翼同时释放时,训练场上的气息被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部分。戴沐白一侧沉重、凶猛,白虎魂力像随时准备扑出的猛兽;白仞身后的左翼安静明亮,右翼却令脚下影子变得更深,灰黑羽毛边缘不断散出细小尘屑。

    赵无极负责计时。第一声“开始”落下,戴沐白便开启白虎护身障正面逼近。

    他没有把这场训练当作力量较量。白仞能够飞行,只要拥有足够空间,戴沐白很难在三十息内真正碰到他。因此第一步并不是追着白仞移动,而是抢占圆圈中央,把对方能够调整方向的位置压缩到边缘。

    白仞在戴沐白接近前便离开地面。他没有升得太高,只让双脚保持在虎掌难以直接触及的位置,左翼承接气流,右翼控制身体向侧面滑开。戴沐白没有跟着转身追赶,而是抬头观察白仞落点,直到他即将经过圆圈另一侧,第二魂环才忽然亮起。

    白虎烈光波没有射向白仞本人,而是提前轰在他准备经过的地面。

    泥土与碎石被冲击掀起,白仞只能改变原定路线。戴沐白已经借着遮挡从侧面靠近,虎掌由下向上挥出,距离白仞胸口只差半臂。白仞没有使用过于急促的转向,只收拢右翼,借左翼力量将身体向后送出,衣角几乎擦过虎爪边缘。

    戴沐白一击落空,没有立即再次使用烈光波。他沿圆圈中央移动,始终不让白仞轻易从自己头顶越过。连续十余息,白仞的活动范围被逐渐压缩,几次落点都被逼近边线。

    奥斯卡站在场外看得比两名交手者还紧张,忍不住低声说道:“他才来几天,已经知道不追着白仞乱跑了。”

    李郁松站在旁边,注意的却是白仞落地时的双脚。白仞虽然使用羽翼保持距离,转身与借力仍沿用这段时间练习的步法,没有在受到压迫时完全依赖飞行,这比单纯躲开戴沐白更重要。

    第二十息时,戴沐白忽然放弃占据中央,直接向圆圈边缘冲去。白仞原本准备沿他身后空出的位置穿过,见状便知道戴沐白是故意让出路线。他若按照最快方式从肩侧急转,的确能够避开白虎烈光波,却会让尚未完全成熟的右翼经脉瞬间承担过量魂力。

    白仞没有使用那个动作。

    他展开双翼向后退去,选择了更长、更缓慢的转向。戴沐白像是早已等着这个选择,白虎烈光波从正面封住退路,身体则从另一侧迅速逼近。白仞被迫落回地面,脚跟距离边线只剩半步。

    戴沐白的虎掌随之拍来。

    白仞第二魂环在这一刻亮起。两侧羽翼向前合拢,淡金光芒与灰黑魂力共同形成防护。虎掌撞上寂灭羽衣,白仞整个人被强大的力量向后推出,左翼抵消了一部分冲击,右翼的灰色气息则沿接触位置附上白虎护身障,令戴沐白体内流畅运转的魂力短暂停顿。

    停顿只有一瞬。

    白仞却已经借着这段时间侧身卸力,脚尖沿边线划过,没有真正踏出圆圈。戴沐白察觉白虎护身障中的异常,眼神顿时变得认真。他原本以为右翼只是某种阴寒属性,直到真正接触,才发现那股力量会让自身魂力产生近似沉寂的迟滞。

    第二十六息。

    戴沐白没有继续正面撞击防护。他忽然收回右掌,左脚踏入白仞与圆圈边缘之间,用身体封住最宽的退路。白仞只剩下从他右肩上方离开的方向,而戴沐白已经将下一次烈光波压在喉间。

    白仞很清楚该怎样从这个位置脱身。

    只需要压低左翼,在右翼完全展开前先将身体送向戴沐白身后,再利用一次极短的反向急停,便能避开烈光波。但那是过去的身体可以轻易完成的动作。如今的右翼根部已经因寂灭羽衣承受冲击而开始发冷,继续强行转向,很可能再次损伤肩背。

    他没有迟疑太久,主动放弃了那条最快的路线。

    白仞收拢右翼,身体向左侧落下。戴沐白似乎没有料到他会选择更接近自己的方向,烈光波已经喷出,白仞却从光线下方擦过,左翼边缘被冲击掀起,整个人落向地面。

    戴沐白立即转身,虎掌再次探向他的胸口。

    赵无极数到三十。

    戴沐白的指尖最终停在白仞衣襟前不足一寸的位置。白仞一只脚仍在圆圈以内,另一只手撑住地面,右翼边缘散出的灰烬比开始时明显多了一些,却没有为了躲开最后一击强行使用超过身体承受能力的动作。

    赵无极让两人收回武魂。他先把白仞从地上拎起来,碰了一下右臂,发现温度虽低,却没有彻底失去知觉,脸色才稍微缓和:“知道不能硬转,算你没白摔上一次。”

    随后他看向戴沐白:“最后三次封路比一开始强。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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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差一点碰到就等于赢。你们魂力相同,规则却限制了他的高度,也不许他真正还手,这场训练本来就对你更有利。真正交手时没人替你数时间,他也不会站在那里任你压缩空间。”

    戴沐白收回白虎武魂,胸口轻微起伏。他没有因没有在三十息内碰到白仞而发怒,只盯着白仞尚未完全消失的右翼看了片刻,问道:“刚才那股力量是什么?”

    “第二魂技。”白仞没有具体解释。

    戴沐白问道:“能让魂力停止?”白仞低声道:“只能影响一瞬,等级差距越大,效果越弱。”

    白仞的回答比戴沐白预料中直接。他没有夸大,也没有趁机隐藏已经在交手中暴露的效果。戴沐白看向他发冷的右手,忽然问道:“你最后本来可以躲开。”

    白仞将手指缓慢握紧,确认右侧知觉正在恢复,才平静说道:“身体承受不住。”

    这句话与戴沐白近几日观察到的情况吻合。他没有再把切磋结果归结为白仞故意保留,也没有继续要求重来。

    训练结束后,白仞独自去了器材室,将方才使用过的护具放回原位。奥斯卡被邵鑫叫去处理午饭,赵无极与弗兰德则还在训练场讨论戴沐白的进攻习惯,器材室里一时没有其他人。

    戴沐白跟了进来。

    白仞听见脚步声,却没有回头,只将护腕按照大小重新放好。直到戴沐白停在门口,他才问道:“还有事?”

    戴沐白靠在门框旁,没有像早晨那样一开口便追问身份。他的目光先落在白仞右肩,又移到他已经收回武魂的背后,过了片刻才说道:“你那对翅膀不是原本的样子。”

    白仞放置护具的动作停了一瞬。

    这句话不是询问。

    戴沐白从他的反应中确认自己猜对了一部分,继续说道:“你飞得很熟,身体却承受不了那些动作。两边羽翼的属性也完全相反,连魂力运行都不稳定。是武魂变异?”

    白仞没有否认,只回答:“算是。”

    “变异以后,家里的人接受不了?”

    戴沐白问出这句话时,语气已经没有先前那样锋利。他见过因武魂缺陷被家族放弃的旁系,也见过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孩子在觉醒结果不如预期后,从族谱与资源分配中迅速消失。白仞的飞行技巧、魂环配置和对各大势力武魂的了解,都证明他曾经不是无人教导的普通孩子;如今却连过去的姓名与武魂都要藏起来,只能是原来的家族出了问题。

    白仞没有完全理解戴沐白为什么突然提到家里,却也没有必要详细解释。他将最后一件护具放回木架,低声说道:“让他们知道我在哪里,会更麻烦。”

    这是真话。

    戴沐白却将那份麻烦理解成了家族追捕。他看着白仞过于平静的神情,想起自己离开星罗时没有带走的东西,也想起那些一旦被兄长发现踪迹便会随之而来的眼睛,过了一会儿才问道:“所以你换了名字,也不敢在外面用原来的武魂?”

    白仞没有承认自己换过名字,只说:“有些东西不能让外人看见。”

    戴沐白没有继续问。白仞并未证实他的猜测,那些模糊的回答却已经足够让他想到自己。一个同样不愿被家族找到、甚至比他更早离开的孩子,不会主动把另一个逃出来的人送回去。

    “我不会把你的武魂说出去。”戴沐白终于说道,“你也别向任何人提我的身份。”

    白仞转头看了他一眼:“我没准备提。”

    戴沐白听见这句毫无情绪的回答,反而皱了一下眉:“你就不能正常答应一次?”

    “你不说,原本就是学院的规矩。”白仞拿起靠在墙边的铁杆,准备从他身旁离开,“我不需要另外求你。”

    戴沐白侧身挡住门口,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低声问道:“你逃出来多久了?”

    白仞没有立即回答。他从猎魂森林来到史莱克尚不足一年,可若追溯到千仞雪的一生,那个问题又没有能够说出口的答案。最后他只说道:“比你早。”

    戴沐白误以为他说的是离开家族的时间,视线在白仞明显年幼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神情变得更加复杂。他十二岁才真正离开星罗,白仞看起来却只有八九岁。若已经逃出来比自己更久,对方离开家族时只会更小。

    他没有再追问白仞究竟经历过什么,只让开了门口。

    白仞从戴沐白身边经过,没有因为对方的误解主动解释。戴沐白把他当作从某个大家族逃出的孩子,反而能替那些无法说明的异常找到一个合理来源。只要这份误会不会引来更多麻烦,白仞没有纠正的必要。

    午饭时,戴沐白依旧坐在距离其他人稍远的位置,白仞也没有主动招呼他。奥斯卡在桌边说了半天上午的训练,发现戴沐白没有像昨日那样冷着脸让他闭嘴,便得寸进尺地问白虎武魂是不是每天都要吃很多肉。

    戴沐白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再问就把你那份也吃了。”

    奥斯卡立刻将肉碟向自己面前拉近,白仞却在旁边提醒,那一碟原本是三个人的。奥斯卡只好又不情愿地推回中间,戴沐白看着他们来回移动盘子,最后夹走的仍然只是靠近自己的一块。

    傍晚训练结束后,白仞发现器材室里多了一副陌生护腕。

    那副护腕的用料比学院里反复使用的旧护具好得多,内层垫着能够隔绝寒意的软革,束带上新打了两个孔,刚好适合他的手腕。

    白仞拿起护腕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训练场。戴沐白正在赵无极的要求下练习脚步,察觉他的目光后只冷淡地移开视线,像器材室里的东西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白仞没有过去询问。

    第二日清晨,他照常开始铁杆训练。戴沐白来得比前一日更早,站在训练场另一侧练习赵无极指出的转向问题。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谁都没有主动说话。

    白仞戴着那副新护腕。

    戴沐白看见了,也没有提起。

    奥斯卡跑过两人中间时,敏锐地觉得训练场里的气氛似乎与昨日不同。他放慢脚步看了看白仞,又看了看戴沐白,还没来得及问,李郁松的龙纹棍已经敲在前方泥地上,催他把缺少的半圈跑完。

    晨雾中,铁杆破空声与脚步声很快再次响起。白仞在训练场一侧挥动铁杆,戴沐白则在另一侧反复练习转向,谁也没有停下来提起那副护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