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不敢言说的秘密 > 19. 谎言
    易江梦从未想过要跟易临川“出柜”,也没想过要以这样的方式出柜。

    他被吓到了,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被臊的被青一阵红一阵,难堪地想想刨个洞钻进去,他看了一眼电视,又去看易临川,轻声的唤他:“……爸。”

    易临川表面波澜不惊,将打开的电视又关了。

    空气像是凝滞了一般。

    易江梦心慌的要命,他掐着手指,像等着易临川宣判他的某种罪行。

    可易临川一直沉默。

    屋外还下着大雨,风声呼啸,窗外的槐树枝桠敲打着玻璃,让他们在客厅的这份默然填上几分节奏。

    他的沉默比冷漠还可怕。

    屋内湿气厚重,无端的寒意穿入骨髓,渗入心脏。

    他从小就没背着易临川干过什么坏事,他也不知道易临川会怎么对待犯了错的孩子。

    易临川斜眼盯着他,面上像是覆上一层寒霜,如果眼神能化作一把刀,那么他身上恐怕被扎得千疮百孔了。

    易江梦被那个眼神钉住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易临川是真的生气了。

    易临川沉了口气,坐在了沙发上,身体松懈的往后靠,双腿交叠,视线从易江梦脸上撤回,冷峻的不敢让人直视,薄唇轻启:“过来。”

    易江梦脑子一团糟,双腿发软,他像是一个听到指令的木偶,机械的迈步过去,低眉顺眼的站在易临川跟前。

    易江梦小声道:“对不起,爸爸。”

    “对不起什么?”易临川问。

    易江梦丧失了语言系统,他张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易临川静静的看着他,“这个视频是你自愿想看的,还是薛旦那个孩子带你看的?”

    易江梦再次羞红了脸,“我自己……”

    “是好奇还是喜欢同性?”易临川接着问。

    这场问话不像是在问责倒像是在看诊,易江梦紧抿着唇,缓慢的说:“喜欢……同性。”

    此话一出,易临川表现的很冷静,没有惊讶也没有意外,眼眸深沉的与他对望,“梦梦,你长大了。不管你喜欢男生也好,女生也好,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可以有隐私,但你们心智还没完全成熟,对这些事都应该有分寸。”

    易江梦呆滞了。

    “我大致了解过那个孩子,虽然成绩不算优秀但心性不坏。”易临川继续道:“但现在,我不同意。”

    “我希望你能把学习排在第一位,至于其他,等你成熟之后彻底独立,能在社会上立足,再慢慢考虑这些事情,知道了吗?”

    易临川说了一大堆,是以为他在跟薛旦谈恋爱?还不准他谈?

    易江梦无奈道:“爸爸,我跟薛旦不是那种关系。”

    “是谁也不行!”易临川立马道。

    易江梦以为自己糊涂了,易临川怎么能这么霸道,从前对他的事几乎不管不问,到现在就要约束他了。

    意识到易江梦可能被自己吓到了,易临川刻意放软了语气温和道:“梦梦你还那么小,容易被外面的人骗……”

    易江梦不愿承认自己小,瘪着嘴说:“再过几天,我就要十八了。”

    易临川心头烦躁,“不管你多大,你都是我的孩子。”

    易江梦还是哽在那里,他就是不想承认自己还小,明明他已经长大了,明明他什么都懂,却又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憋在心里委屈。

    他站起身来,牵起易江梦的手,叹息一声,“乖一点,不然爸爸也不知道该怎么教你了。”

    易江梦仍由易临川牵着,带他走向楼梯,等到了二楼还未停下,要上三楼的时候,易江梦才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他试着把手抽回来,但易临川的手劲格外的大,毅然决然的要把他往三楼带。

    抗拒不了了,易江梦也就放弃了,他茫然的看着三楼的门离自己越来越近,离易临川的身边越来越远。

    三楼的门打开了,因为下雨的关系,屋子里有些阴暗。

    “现在还会害怕吗?”易临川背对着他问。

    易江梦在心里自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便说:“我不知道。”

    “那今晚就自己睡试试看。”

    一人睡的夜晚有些不习惯了,他还是有些担忧,怕易江梦还会害怕。

    他没吃药,脑中一片凌乱,他沉了口气睁开了眼,在床上坐起来,百无聊赖的在黑暗里盯着卧室的那扇门。

    一片寂静,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上面的时间已经显示到了凌晨,他才掀开被子,打开床头柜将安眠药拿了出来,含着吞下。

    第二天,易临川起床揉了揉眉心,显然是没睡好,他艰难睁开眼走出卧室,正好遇到下楼的易江梦。

    小孩打着哈欠,像是也没睡好。

    在有沾到那个气味的衬衫之前,易临川回家的时间就晚了许多,分房睡之后,更是天不黑不会回家。

    之前说好的,下早班来接他放学都变成了空话。

    才持续了多久,有两个月吗,大骗子,易江梦在心里骂他。

    虽然在心里在骂易临川,但每天他都在有乖乖等他回来吃饭,易临川一回来,他就跑去厨房热饭,生怕他上班回来会饿肚子。

    这天他做好饭后,依旧窝在沙发上等易临川下班,等到天黑易临川突然给他发了一句消息:我要晚点,不回来吃饭了,你先睡。

    易江梦盯着这句话盯了好久,什么叫不回来吃饭了。

    他跟谁在一起,跟谁一起吃饭,医院晚班根本上不了这么晚,这段时间为什么都不陪他了,明明说自己还小,就不担心他自己在家会害怕吗。

    易江梦愣愣的盯着电视,纪录频道从人文放到了自然,又从凌晨开始重播。

    他的手指紧攥着毯子,将自己裹得紧巴巴的,眼睛还停留在电视上,就算看得干涩也不移开视线。窗外的黑夜转为灰白,鸟啼在耳边渐渐清晰,眼眶里开始有眼泪在打转,眼睛一睁一闭,流出来划过脸颊。

    易江梦倔强的吸了吸气,等新的剧集出现了,门的那边也终于响起了开门声。

    易临川踏进家门,便发现易江梦了。

    他看着易江梦小小一团的窝在沙发上,浅浅的勾着嘴角,“梦梦,怎么早起床?”

    易江梦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也不吭声。

    易临川走近才发现,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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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梦脸上红彤彤的还残留着泪痕。

    他眉心紧蹙,上手去贴他的额头,却被小家伙给躲了过去。

    易江梦气息奄奄的对他说:“骗子。”

    易临川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攥住了,易江梦一整晚都没有睡,坐在这里坐了一整夜。

    想到这,易临川焦急的探了探他额头上的温度。

    易江梦还在躲,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脑子糊涂了,完全没有之前那副乖乖样。

    “梦梦,别闹。”易临川探过他额头之后,又去探他身体其他地方,都出奇的烫。

    易江梦小的时候营养没跟上,身子骨弱,身体哪儿哪儿都金贵,一吹风就感冒,一受凉就发烧。

    养到现在,好不容易把易江梦身子骨养好了,抵抗力也跟上来了,但之后一感冒就发烧,成了他的通病。

    易江梦防线降低,忍不住委屈的哭了出来,想将他推开又舍不得,紧紧攥住易临川的衣领,嗓子已经变得干哑,“骗子,你是骗子。”

    易临川将那滚烫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就跟抱小孩一样,让他坐在他的腿上,靠着他。

    他拿起毯子紧紧裹在易江梦身上,问:“坐在这里冷不冷?”

    易江梦眼泪止不住,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他身体发虚、发热没什么力气再说话了。

    坐了好一会,等易江梦缩在他怀里不闹腾,易临川便将他整个人抱起来,走上了楼,将团小东西放在了自己床上,给他掖好被子,又把空调的温度调好这才下了楼。

    再次上楼后,他端了一盆冰水,和一块毛巾。

    易江梦只要一发烧,就是中高烧,平常人家用的退烧贴对他来说根本不管用,他都是用毛巾裹着冰水,一道道的擦拭着他的脸,等毛巾不冰了他在放到冰水里,持续重复,直到他体温不再那么高,沉沉的睡过去。

    现在也是一样,可易江梦不知道怎么这么倔,想要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梦梦。”易临川拧着眉,疾言厉色道:“你怎么回事?”

    易江梦烧的糊涂,又继续对他哭,“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在外面过夜……不是告诉你,我不能是最后一个人知道的吗?不是告诉过你吗……”

    他说话颠三倒四,易临川却听懂了,他叹息一声,心疼的给他擦眼泪,“怎么这么伤心?”

    “我明明这么害怕。”易江梦喃喃道:“你都不回来。”

    易临川呼吸的气都在颤抖,心脏更是一抽一抽的,看到易江梦这个样子他一点也不好受。

    “梦梦。”易临川喊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易江梦哭了好一会儿,停下来,抽噎着问:“是什么时候……有她的,你不告诉我……”

    易临川敛着神色,也不说话就这么凝视着他,过了半晌,他说:“那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们的关系都不会改变,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

    “你会!”易江梦忽然撕心裂肺,“只要你有了另一半……有了自己的小孩,你就会!”

    “梦梦。”易临川实在不知道这个小孩为什么会这么笃定,还这么执拗,“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