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不敢言说的秘密 > 5. 闹鬼
    天空阴郁,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夏季的雨来的毫无征兆,路上的人为了避雨,摩肩接踵的四处逃窜。

    雨滴落到额头,易江梦抬头望了望,天空已经下起了小雨。

    他没带伞,随即转身走进了一家甜品店。

    进门之后,他简单拍了拍身上被沾到的雨水,选了一个靠着玻璃窗的位置,将琴盒立在自己身旁,点了一碗招牌芋圆。

    同一时间,街边不知道从哪儿窜出了几位撑着透明伞的小贩,就像是预知了这场大雨,卖着一箩筐的跟他们手上一样的透明伞。

    疾风骤雨,很多人躲避不及,都纷纷付钱卖伞。

    易江梦单手撑着头,出神的望着窗外。

    或许是下雨的原因,店里面人比较少,除了瓷勺和瓷碗的碰撞声还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哎呀!你别讲了。”

    一道嗔怪的声音传到易江梦耳边,他侧脸向声音的方向看去。

    旁边的一桌,一对男女面对着坐,男人饶有兴趣的讲着什么,女孩眼睛紧盯着男人,皱着眉头认真听着,说是让他别讲了,脸上又是想让他继续讲下去的神情。

    他们在说,这个街区的一栋老房子里面,闹鬼!

    人很奇怪,他们对未知领域具有强烈的好奇心,特别是脱离现实,跳脱出科学范围之外,伴随这未知的恐惧,越是说不清越吸引人。

    易江梦无意偷听,也被他们一开始的话题所吸引,不自觉听了进去。

    那房子最初建立是在民国,里面住着一户富商,不知怎么的起过一次大火,死了人。

    大火过后富商一家就搬走了,几十年后,有人将那房子翻修,租给附近的厂商,拿给工人做宿舍。

    从他们住进去的那天起,不少工人都诉说了他们遇到了怪事,事件参差不齐,都发生在三更半夜。

    走廊的嬉笑声。

    天花板微小的踱步声。

    墙角阴影下蹲着的人影。

    床边凝视他们的一双眼睛。

    ……

    许多人被吓得精神萎靡,没过多久全都搬离了那个地方,直到现在,那房子都一直空着。

    白天路过那座房子能明显的感受到有凉风,往房子里面看又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有人说夜晚路过的时候,能看见三楼有人,看不清男女,身影单薄的站在破旧的窗帘后面。

    老房子又是在这个街区,听男人的描述,易江梦很容易联想到了他们新搬进的老洋房。

    他正听着入神,一只手掌忽地拍上他的肩膀,将他吓得跳起来,心脏像是提到了嗓子眼,差点喊出声。

    薛旦原本只是想打个招呼,他没想到易江梦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反而将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他捂住左胸口,笑出声:“小王子,心脏病给我吓出来怎么办?”

    易江梦一脸埋怨的看向他,听见“小王子”这个称呼就知道这人是薛旦,只有他会这么喊他。

    “你怎么在这儿?”易江梦道,“还有,别这么喊我。”

    薛旦靠着他将他挤到里边,跟他并排坐着,笑问:“那喊你什么,小猪?”

    易江梦听到这个称呼害臊的偏过头。

    易江梦和薛旦在学校都很出名。一位是在校庆表演小提琴后,因为清俊的外貌和出彩的气质被小女生们追捧为的提琴小王子。

    一位是走平路都会摔,蒙题蒙不对,干坏事必被抓包,出门中鸟屎比刮刮乐中奖率还高,路过操场必被球砸中的“倒霉蛋”薛旦。

    他拥有一副走哪儿就倒霉的倒霉体质,有时还会连累身边人。

    薛旦从小没有父母,被一名道士收养长大。

    易江梦和他很相似,但学校的人并不清楚他的身世,而薛旦的身世却摆在了明面上。

    有这样的人生,性格应该是孤僻,内心敏感的,可是薛旦是例外,拥有这样的倒霉人生,他依然灿烂。

    他们俩初中是室友,第一次离家住校,还是会有许多孩子不适应,难免会想家,其中就包括易江梦。

    薛旦睡在易江梦的上铺,熄灯过后他就睡过去了,都快陷入梦境,他却感觉身下的床榻在微微抖动。

    他迷糊的睁开眼,有些气愤的敲了敲床板,道:“动静小点,深更半夜的这么有兴致。”

    说完他转过身就要昏睡过去了,可床铺的抖动依旧没有停下来。

    “我靠!”薛旦气愤的翻下床,一把掀开下铺的床帘,怔住了。

    易江梦背对着他,拉着被子盖住眼睛,听不见任何抽泣声,只有抽泣控制不住的抖动。

    “喂……”薛旦梗着脖子,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可遇到这种情况他还是有点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他才憋出一句,“你哭什么……想家了吗?”

    易江梦把被子往下移,只露出一双红着的眼眶和湿润的眼睛,他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在黑暗里其实看不怎么清楚易江梦的神情,可是薛旦就是觉得他很可怜。

    他才可怜,睡觉都睡不安生。

    薛旦是散养的,家里的老头子经常跑外面办理他那些业务,不怎么着家,也不怎么管他,所以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能想家想哭的。

    当时的易江梦小小一个,跟没发育的小学生一样,他不禁心头泛软软,在他的床沿坐下,用手抹了他的眼泪。

    易江梦胆小,被第一天认识的人擦眼泪被吓得坐起来,湿漉漉的眼睛直盯着薛旦,小声嗫喏道:“是不是吵到你了。”

    薛旦不由觉得好笑,“你才知道啊。”

    易江梦捏着手指,“对不起。”

    嘿!还会道歉。

    薛旦无奈的笑着,摸着他被眼泪打湿了一大片,湿漉漉的被子,“这么睡,不难受啊。”

    易江梦摇了摇头。

    薛旦看着他这么小一个,想到大孩子应该要照顾小孩子,却忘了他们是同班同学。

    薛旦也是后来才知道,易江梦比他还要大一岁。

    他也是抱着乐于助人,无私奉献的精神,将自己的被子抱下来扔到易江梦床上,“盖我的,好好睡,别哭了啊。”

    易江梦愣了一下,这个被子摸着舒适,闻着还有些木质香,愧疚感在心头隐隐作祟。

    他叫停准备上床的薛旦,“要不,一起盖吧。”

    那一晚薛旦抱着易江梦睡了一晚上。他们成了要好的朋友,薛旦还给他取了个“小猪”的外号。

    原因是他像小熊□□里面的小猪。

    还霸道的不让别人喊,只有他能喊。

    易江梦对这个外号当然很不乐意。小猪,胆小怯懦,能被自己的影子给吓到。他问薛旦,“我是小猪,那你是什么?”

    当时薛旦清了清喉咙,站在他面前叉着腰,“呼呼呼呼,任何时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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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地点,超级侦探,认真办案。我是跳跳虎!”

    易江梦被他的傻气给逗笑了,仔细一想,当小猪也还不错。

    从初中一路升上高中他们都在一个班,分班考试后,他们便分开了。

    他们教室不在一个楼层,一天也碰不到几次,但薛旦就像是太阳,不管再远只要发现他,他便会远距离输出他的热情。

    对薛旦而言,他应该是他的朋友。

    易江梦不知道如何定义朋友,在他印象里,薛旦总是在交朋友,身边会围绕着一群人,而他不擅长社交,喜欢独自的待着。

    他总是在想,薛旦这么好,要是只跟他一个人玩就好了。

    薛旦的半高马尾被一根长长的红绳随心所欲的系着,两侧凌乱的碎发配上他张扬放荡不羁的笑容,热烈的不敢直视。

    “我家就在附近,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来。”薛旦问。

    “我搬家了,就在附近。”易江梦说。

    薛旦大方的搭上他的肩膀,“那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学校,我最近买了辆新自行车,正好有个后车座,载你完全没问题,你家在哪儿,明天我去接你吧。”

    易江梦刚说出地址,旁边的那对男女听到了,打断他们:“就是闹鬼那边吧。”

    薛旦皱起眉,四处看了看,“闹鬼?哪儿有鬼?”

    他们将那件事故作玄虚,重复跟薛旦说了一遍。

    “什么乱七八糟的。”薛旦肆意的靠在椅背,抬手往窗外一指,“前面不远就是城隍庙,哪有什么鬼,再乱说小心城隍爷割了你们的舌头。”

    说着,薛旦吐出舌头,用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见他们不信,那对男女也就没啥乐趣跟他们聊了。

    易江梦转头,透过玻璃窗跟着薛旦指的方向的城隍庙看去,阴雨连绵显得古雅庄重的城隍庙都透着股阴冷诡异。

    “哎,你是什么时候出生?”薛旦莫名的问他。

    “七月,怎么了?”易江梦转头看他,如实回答道。

    “我当然记得你那天生日了,七月九嘛。”薛旦皱了皱鼻子,“不是问你这个,是那个时辰,几点钟?”

    易江梦眨巴着眼睛,他没想到薛旦把他的生日记得这么清楚,他认真思考了一下,对他没有任何隐瞒,“好像……凌晨两三点吧,怎么了?”

    “没事,就好奇。”薛旦敷衍回答,顺手拿起桌旁的菜单,快速翻开后问他,“你刚刚点的什么?”

    易江梦帮他翻到一页,指着图片对他说:“这个招牌。”

    他转头看向薛旦的时候,薛旦却阴恻恻的盯着玻璃窗外,他跟着看去,窗外除了行人路过的行人和稀落的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易江梦问他:“看什么呢?”

    薛旦转头对他笑了一下,“看到只脏兮兮的耗子。”

    “耗子?”易江梦再转头要去看。

    薛旦连忙拉着他转过来,“早跑了,没什么好看的,点糖水点糖水,我要吃这个木薯大满贯!”

    易江梦没经历过灵异事件,但说怕肯定是怕的,小学去游乐园春游,跟一群小朋友进鬼屋,他都不敢进,甚至到现在他都没看过恐怖片。

    刚刚他听到那对男女谈起的,似真似假的灵异事件,他都感觉到脊背发凉。

    他们所说的房子,三楼的人影,他的房间正好在三楼。

    不会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