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唱团当天晚上，穹兴冲冲的走进了韦恩庄园。步子轻快，眼神亮晶晶的，手里提的至少四个塑料袋，肩膀上也背了两个。
本来应该合唱团之后就该回去，免得惹人怀疑，但是很不凑巧的是他和星逛街，逛到一半，发现迷路了。
哥谭的下城区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昨天还存在的路，今天可能就被一堆坍塌的脚手架堵死了，这不乏是人为原因。
“系统，导航。”穹走了好几次，结果发现又绕回原地，直接命令系统。
“~☆您已经偏离预定路线五百米~前方检测到'惊喜'”
穹拐过一个弯，然后愣住了。
巷子的尽头，一家店铺的玻璃橱窗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蝙蝠侠周边。
不是那种正经的官方周边——是哥谭地下工厂粗制滥造的盗版货：蝙蝠侠摇头娃娃、蝙蝠侠马桶刷、蝙蝠侠烤面包机（能把蝙蝠镖形状烤到面包上）、甚至还有蝙蝠侠主题的……情趣内衣？品类跨度多样，尺度大到离谱。
穹的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很从心的拉着星走进这家外表脏乱差的店面。
但下一秒，他的眼睛亮了。
店面干净亮堂，夕阳照射过来的时候，整个店面的谷子立牌都在发光！
没有之前□□辱追粉开的店面，整个黑漆漆怎么了得！正主喜欢黑色，他们也把界面装成全黑色。
而且重要的是，这里面竟然还有超人闪电侠……正义联盟的周边。
要知道在哥谭，你不管是喜欢还是恨你，心里都有一个蝙蝠侠！
至于其他城市的英雄，抱歉，我们并不欢迎外乡人。
然后就开始大买特买了，穹虽然在韦恩家白吃白住，但是工作的时候并不以此克扣工钱。
星更好搞钱，一个街区的大姐大，之前在贝洛兰德等地方发挥了聪明的搞钱头脑，还喜欢搞些却富济穷的事迹，也很有钱。
然后两人就直接在这个不到100平方的店面开始逛，每一个英雄每一个周边类型至少买7、8样，喜欢甚至想给列车组成员带周边，更是豪爽，直接包圆。
买完要走的时候，满脸横肉的光头店主，拉低声音说“这批货是昨晚连夜抢，不，赶出来的。”
随后小心翼翼瞧了瞧店外“今天全城都在播蝙蝠侠的声音吧？我的电话被打爆了，所有人都在问'那个唱歌的蝙蝠侠周边有没有'，要是加点钱，我给你们留着！”
星、穹：……
蝙蝠义警们完成日常巡逻以及一些常规反派越狱任务，回家后发现穹还没有回来，担心出什么问题。
直接一起带手机的定位、覆盖城市的监控，找到了两人，在周边店忙碌的身影。
“唉，又开了一家啊，周末的时候去吗？”斯蒂芬妮盯着监控里的店名问道。
达米安撇了撇嘴，“喂，你们难道不怀疑他在外面做了什么吗？”
“不想知道，但是旁边那个叫星的女孩，我倒是认识。”杰森在看高科技武器，抽出空回了一句。
提姆褪下紧身义警服，抱着个咖啡机，慢慢的品尝咖啡，慵懒的说：“达米安相处那么久，还是不放心呀。”
达米安直接调出了韦恩家客厅的监控，一位金发绿眼的青年，带着一丝微笑，和阿尔弗雷德友好谈话，布鲁斯坐在旁边边看报纸，边打哈欠。
自称罗刹的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他身边有一个的棺木，而且上面有植物在机会缓慢的蠕动。
其他人凑进去认真打量，“他和穹气质差别好大呀！”迪克评价道。
“这个人真的是穹师兄吗？少年泰坦也是找穹的，他是如何在我们监控下，拉那么多人的。”芭芭拉表示佩服。
“好了，我们要在这里继续谈这个了，换好衣服。今天做任务没有受伤，阿福会做小饼干奖励我们的！”提姆打了个哈欠，走出蝙蝠洞。
“你们最好快点！”卡珊德拉出现在蝙蝠洞，手里拿几块小饼干。
几个人对视，开始竞争谁最先穿好衣服。
……
穹和星在郊区告别后，直接走进庄园。天色已经傍晚，正好是晚餐时间。
阿尔弗雷德正在门口雨罗刹讨论浇花水量，看到他的时候，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
“先生，”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让人分不清是关心还是调侃的语调，“您这是……去抢劫了一家玩具店？”
“不是抢劫，”穹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是投资。”
看向罗刹，不怎么自然的问道：“师兄……你怎么来了？”然后在购物袋中疯狂找出几个蝙蝠侠语音挂件递给两人。
阿尔弗雷德眉毛跳了一下，善意提醒：“先生，蝙蝠侠玩具请认准韦恩周边。你这一个语音……”
轻轻捏了一下，蝙蝠侠低沉的声音瞬间传出来，阿尔弗雷德笑起来，夸赞一句：“的确很好。”
“是吗？那就好，我去分玩具了，你们玩的开心。”穹抬脚就要冲进大门，在关键时刻停了一下，对着罗刹说：“师兄，事情有点急，等一会再聊！拜拜。”
抱起塑料袋及背包，像个负重选手百米冲刺，冲向客厅的人。
……
“阿福的小甜饼，还是一样的好吃！不愧是大厨！”提姆幸福的说道。
星火、野兽小子、渡鸦三人成功经过蝙蝠侠的检验，进入了韦恩庄园。这时候也是捧着小甜饼品尝，表情享受，周边似乎泛起花朵。
“没想到我们也吃到了小甜饼！名不虚传啊！”星火夸赞道。
渡鸦微微颔首，十分的认同，“星火，但是不要忘记我们来到这的目的。穹还没回来吗？”
达米安随手一指，随意道：“这不来了嘛！”
穹刚进客厅，闻到空气中的香味，“阿福又烤小甜饼了！闻起来好香哦。”
将负重的塑料袋背包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拿出周边，穹高兴地展示，“大家，看我拿到了什么！蝙蝠侠的周边！还有超人的、绿灯侠的……”
还没炫耀完，迪克嘴里刁了一块饼干，闪现在旁边，“让我看看，哥谭竟然真有卖其他英雄的。”
穹热泪盈眶，找到了一位知己，抓住迪克的手不放，开始推心置腹：“对呀！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店，在哥谭其他英雄周边的生存位真危险！那个老板还怕被人揍！”
迪克也是直接回握住手臂，认同的点头，语气忧怨：“对的！对的！搞得我想买超人的周边，只能去大都市！太不方便了！”
沉浸在找到知己的喜悦中，穹呆愣一瞬，拍了拍自己脑袋，对正在餐桌的人说：“快来，这些周边你们自己挑！”
客厅瞬间变成了热闹的集市。
“来！每个人都有份！”穹热情洋溢地开始分配，“迪克，这是超人的限量手办！”
迪克眼睛一亮，接过那个做工粗糙但诚意满满的超人模型，感动得差点落泪。
"提姆，这是绿灯侠的能量戒指，据说按三下会发光！"穹塞过去个塑料戒指，“虽然可能是三无产品，但心意到了！”
提姆放下咖啡杯，难得露出真心的笑容：“谢谢，我会戴着它写报告的。”
“达米安！斯蒂芬妮！卡珊德拉！不要害羞！”穹直接抱着一大堆周边，目标明确递到每一个人手上，“给你的。”
“三位，你们也有份！”穹翻出几个正义联盟的通用周边，超人徽章、蝙蝠侠贴纸、神奇女侠手环，“虽然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但是来者是客！”
就在气氛其乐融融的时候，渡鸦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她和星火、野兽小子对视一眼，三人同时上前一步。
穹歪了歪头：“什么事？”
三个人面色尴尬，渡鸦扯了扯高领毛衣鸦，“最近各大城市群出现能让人上瘾的物质叫欢愉孢子，我们调查这个发现有一张你的购买记录。”
掏出了那张电子通缉，穹先用手指了指自己，再疯狂摇头，“不，不，不。绝对不是我，今天大老爷，我可是良民！”
渡鸦盯着穹的眼睛：“你有没有碰过这种东西？或者见过什么奇怪的、会让人突然变得异常兴奋的东西？”
“拜托，这个东西我绝对搞不到！而且听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穹欲哭无泪地辩解，“这几天我都在韦恩庄园好好呆着……”
迪克凑过来看了看档案，摇了摇头：“这家伙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是搞些有的没的，应该没接触过什么外星物质。”
提姆调出韦恩家的监控记录和穹的上网历史，在蝙蝠家的严密监控下，穹的每一个点击、每一次搜索都清清楚楚，确实没有任何与“欢愉孢子”相关的记录“。
至于其他的，比如同人文，咳咳，这个无伤大雅
“他的网络活动清白得像张白纸，”提姆说，“除了搜索'蝙蝠侠周边哪里买'和'阿福小甜饼配方'之外，基本上没什么可疑的。”
渡鸦皱起眉头：“那就奇怪了……我们收到的线索明确指向他。”
“没关系，”穹大度地摆摆手，“不过如果找到那个孢子，记得给我留一点，我想看看能不能让小甜饼变得更美味！”
“绝对不行。”阿尔弗雷德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新鲜出炉的小甜饼，“先生，请不要把不明物质和食物联系在一起。”
少年泰坦三人组尴尬地告辞，表示会继续在哥谭调查其他线索。临走时，渡鸦回头看了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最终还是跟着同伴离开了。
……
深夜，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在脑海中呼唤，“系统，你确定这个办法可行？"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经过精密计算，成功率很高呢！宿主，这是目前最优解！”
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但是……让布鲁斯看到父母的幻影，会不会太残忍了？”
“对啊，让人直面伤痛。”星在安全屋里解决薯片，声音喀什喀什，令人心烦。
“~☆数据显示，蝙蝠侠内心深处最大的遗憾就是未能拯救父母。如果能让他再次见到他们，哪怕只是幻影，也能极大地缓解他的心理创伤。而且……”系统的声音变得神秘，吊足人的胃口。
“~☆通过黑天鹅小姐的记忆重现能力，这些幻影将拥有真实的记忆和情感，他们知道布鲁斯这些年的经历，能够真正地……安慰他。”
穹沉默了。
他想起布鲁斯偶尔在深夜独自坐在书房里，盯着父母的照片发呆的样子。
想起达米安提到祖父祖母时，布鲁斯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痛楚。
想起漫画中每个韦恩夫妇忌日，整个庄园都笼罩在低沉气压中的氛围。
“……好。”穹下定决心，“但是要怎么操作？”
“~☆，这可能需要宿主你扮演黑天鹅，她的能力完美适配，借用她的'记忆重现'能力。同时，需要收集韦恩夫妇生前的物品作为媒介——最好是带有强烈情感记忆的物品！~☆”
穹想了想：“布鲁斯母亲的珍珠项链？他父亲的怀表？”
“∽☆完美！这些物品承载着最深刻的记忆。宿主还需要准备一个'舞台'，一个能够承载记忆重现的空间。韦恩庄园的花园怎么样？那是韦恩夫妇生前最喜欢的地方。”
星满意开口，开始盘算：“那时间呢？”
“~☆明天清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那是希望的象征，也是记忆最清晰的时刻。”
“但是欢愉孢子的问题……”穹精准抠每一个细节穹。
“~☆宿主放心，我已经准备了专门的防护装置，可以确保记忆重现过程中不受孢子干扰。”
穹深吸一口气，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好，就这么定了。”
星幸灾乐祸地笑起来：“穹，快点，我期待你的表现！”
“也有你的份！”穹眼神狠狠撕咬聊天框。
他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溜出房间，开始为明天的计划做准备。
……
清晨的韦恩庄园笼罩在一层薄雾中，露珠在花瓣上闪烁，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钻。
穹早早地起床，在花园里布置一切。马甲黑天鹅通过系统远程协助，已经使出了她的能力。
一缕缕银色的光芒在空气中流转，像是无形的丝线编织着记忆的网络。
布鲁斯的母亲玛莎的珍珠项链，被小心地放在一个水晶托盘上。布鲁斯的父亲托马斯的怀表，静静地躺在项链旁边。两件物品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承载着 decades of love and memory.
“系统，准备好了吗？”穹紧张地问。
“~☆一切就绪！黑天鹅的能力已经覆盖整个花园，记忆重现将在三分钟后开始。宿主，请确保蝙蝠侠在场！”
穹深吸一口气，转身跑向庄园主楼。
布鲁斯正在厨房里煮咖啡，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凌乱，看起来比平时那个冷峻的蝙蝠侠要柔软许多。
“喂喂，”厨房外探出一个头，布鲁斯打了个哈欠，是那个奇怪的客人。
“布鲁斯老爷，花园那里好像出现问题了，能不能帮个忙？”穹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晨光像融化的蜂蜜，缓缓淌进韦恩庄园的花园。露珠还挂在玫瑰花瓣上，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带着雨后特有的清冽。
布鲁斯已经站在花园小径的尽头，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
凌晨四点从蝙蝠洞上来后，他本该去补觉，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牵引着他的脚步，像一根细线，系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他抬头看向花园中央那棵老橡树。
然后，咖啡杯从他手中滑落，在鹅卵石地面上碎裂，褐色的液体溅湿了他的裤脚。
他浑然不觉。
橡树下站着两个人。
女人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金色的头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晨风吹起。
她正微微仰着头，看着橡树上新抽的嫩芽，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男人站在她身侧，灰色西装笔挺，一只手虚扶在女人腰后，另一只手拿着那块熟悉的怀表，低头看着时间。
布鲁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幻觉。又是幻觉。
三十年了，他见过太多次这样的幻觉。在深夜的蝙蝠洞里，在哥谭的某个街角，在每次濒死的边缘。
他学会了分辨，学会了冷静，学会了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他们已经消失在小巷深处，埋藏于自己的内心。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
他们还在。
玛莎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来。那双和布鲁斯一模一样的蓝眼睛，在晨光中清澈得像两泓湖水。
“布鲁斯。”
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布鲁斯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嵌入掌心，疼痛真实而尖锐。不是梦。梦里不会有这样的痛感。
“……幻觉。”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又是幻觉。”
托马斯也转过身来，眉头微微皱起，带着布鲁斯熟悉的那种关切：“幻觉？布鲁斯，你在说什么？”
布鲁斯后退了一步，靴底碾过碎瓷片，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蝙蝠本能正在尖叫——
陷阱！这是某种陷阱！精神控制！致幻气体！敌人的新把戏！
难道自己中的把戏还不够多吗？还要再一次确认才能醒悟，不要做梦吗！
“你们不是真的。”他失魂落魄说，像是在说服自己，“你们死了。三十年前，在犯罪巷。我亲眼！”
他的声音哽住了。
玛莎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她依然微笑着，那种布鲁斯铭记了一生的、能融化一切坚冰的微笑：“是的，亲爱的。我们确实……不在了。”
“但是，”托马斯向前走了一步，怀表在他手中轻轻晃动，“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能回来看看你。”
布鲁斯摇头，后退，脊背抵上了冰冷的石墙：“不。这是假的。你们不知道……你们不可能知道……”
“你知道什么？”玛莎歪了歪头，那个动作让布鲁斯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她生前思考时，总是这样歪头。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进行某种测试：“我五岁那年，在庄园的阁楼里发现了什么？”
托马斯和玛莎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那个旧木箱，”托马斯说，眼中带着追忆的光，：里面装满了你曾祖父的航海日志。你非要我们给你讲海盗的故事，结果晚上做噩梦，哭着跑到我们房间里来。”
“你抱着我的枕头，”玛莎补充道，声音里带着笑意，“说海盗要来抓你。托马斯只好穿着睡衣，拿着那把古董剑，在床边站了一整晚，假装是守卫。”
布鲁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件事。这件事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连阿尔弗雷德都不知道。那个夜晚太羞耻了！
哥谭的黑暗骑士，曾经因为海盗故事吓得睡不着觉，他把它锁在记忆最深处的盒子里，连自己都很少打开。
“不可能……”他喃喃道，“你们不可能知道……”
“我们当然知道，”玛莎温柔地说，“我们是你的父母啊，布鲁斯。你的一切，我们都知道。”
托马斯向前走了一步，虚幻的身影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你七岁那年，偷穿我的西装，在镜子前面模仿我开会的样子。结果把墨水打翻在衬衫上，吓得躲进衣柜里，一整天不肯出来。”
“还有你八岁，”玛莎接着说，嗓音依旧温柔，声音徐徐到来，像时间并未流逝，“第一次学会骑自行车，非要自己骑，不要辅助轮。摔了十七次，膝盖都破了，还咬着牙说不疼。晚上我给你涂碘酒，你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说'男子汉不哭'。”
“你九岁……”
“够了。”布鲁斯的声音在颤抖，“够了……”
他的背脊顺着石墙缓缓下滑，最终跪坐在草地上。
晨露打湿了他的裤腿，冰凉刺骨，但他感觉不到。他感觉到的只有心脏处传来的、钝重的疼痛，像是有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慢慢地、慢慢地收紧。
“你们……”他的声音破碎得像风中的落叶，“你们真的……”
玛莎蹲下身，虚幻的手指轻轻拂过他脸颊上的泪痕。布鲁斯感觉不到温度，但他感觉到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一种穿透了生死界限的、母亲的爱。母爱向来的伟大，是人与人羁绊之中最长久的关系。
“我们一直都在，布鲁斯。”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在你每一次从蝙蝠洞归来的深夜，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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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独自面对黑暗的时刻。我们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受伤，看着你一次次站起来……我们为你骄傲，亲爱的。为你所做的一切骄傲。”
托马斯也蹲下来，和玛莎一左一右地围着他，就像很多年前他们做过的那样。他的手掌穿过布鲁斯的肩膀，虽然无法真正触碰，但那份重量却仿佛真实存在。
“你成了哥谭的守护者，”托马斯说，声音低沉而温暖，“你救了那么多人，给了那么多孩子一个家。阿尔弗雷德告诉我们，你现在有五个孩子——迪克、杰森、提姆、斯蒂芬妮、达米安，还有卡珊德拉和芭芭拉……”
“布鲁斯，”玛莎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而郑重，“抬起头来，让我们看看你。”
布鲁斯缓缓抬头。晨光穿过他父母的幻影，在他们身上投下彩虹般的光晕。他们的面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没有岁月的痕迹，没有死亡的阴影，只有永恒的温柔和爱意。
“你瘦了，”玛莎心疼地说，手指虚抚过他的脸颊，“黑眼圈这么重，是不是又不睡觉？”
布鲁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蝙蝠洞的事很多……”
“总是这样，你应该要照顾好自己。”托马斯无奈地摇头，那个表情布鲁斯熟悉得令人心碎。
布鲁斯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阳光穿过他父母的幻影，在他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我……我很想念你们，”他低声说，“每一天，每一秒。”
“我们也想念你，”托马斯说。
“但是布鲁斯，你要学会放下。不是忘记，而是带着我们的爱继续前行。你有那么多爱你的人，阿尔弗雷德，孩子们，还有……”他看向站在一旁的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还有这个奇奇怪怪但心地善良的小伙子和帮我们以记忆的方式显现在你面前的姑娘。”
穹被点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黑天鹅则是礼貌的显现出自己的模因身，优雅的行礼。
玛莎也看向黑天鹅与穹，温柔地笑了：“谢谢你，孩子。谢谢你给我们的布鲁斯带来这么多……欢乐。”
花园里的气氛温馨得让人想要落泪。晨光越来越亮，父母的幻影也越来越清晰，仿佛真的要活过来一样。
阿尔弗雷德站在花园门口，老花镜后的眼睛湿润了。他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欣慰的微笑，轻声喃喃：“老爷，夫人……少爷终于……”
穹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系统，”他在脑海中呼唤，“能不能……能不能让他们的灵魂真正留下来？哪怕只是一小会儿？让布鲁斯能真正拥抱他们一次？”
系统的声音变得犹豫：“~☆宿主，这超出了记忆重现的范畴。如果强行留住灵魂，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但是布鲁斯需要这个，”穹坚定地说，“他需要真正的告别，真正的拥抱。系统，有没有办法？”
系统沉默了几秒：“~☆……有一个办法。宿主可以用自己的'存在之力'作为桥梁，暂时连接灵界与现实。但是风险很大，欢愉孢子可能会趁虚而入”
“不管了，”穹咬牙，“就这么办！”
他闭上眼睛，调动体内那股来自星核的力量。银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像是一条桥梁，连接着记忆幻影与某个更深层的存在。
玛莎和托马斯的幻影开始变得凝实，他们的手指从半透明变成了真实的触感。玛莎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看向布鲁斯，眼中满是泪水。
“布鲁斯……”
布鲁斯颤抖着伸出手，这一次，他真的触碰到了母亲的脸颊。温暖的，柔软的，带着记忆中熟悉的香气。
“妈妈……”
他扑进玛莎的怀里，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托马斯也张开双臂，将妻儿一起拥入怀中。三人在晨光中紧紧相拥，泪水交织，笑声与哭泣声混在一起。
阿尔弗雷德转过身，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
穹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满足感。这就是他想要的，让布鲁斯得到真正的安慰，让那个永远背负着黑暗的男人，能在阳光下拥抱自己的父母。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花园角落里的空气中，一些肉眼不可见的微粒正在悄然聚集。
那些微粒呈现出诡异的粉红色，在晨光中闪烁着迷幻的光芒。它们被“星核之力吸引，被情感的波动唤醒，开始疯狂地增殖、扩散。
欢愉孢子。
它们一直潜伏在韦恩庄园的某个角落，等待着机会。而现在，穹打开的那道连接灵界的桥梁，成为了它们最好的通道。
“~☆警告！警告！欢愉孢子浓度急剧上升！防护装置失效！”
系统的警报声在穹脑海中炸响，但已经太晚了。
粉红色的孢子像潮水一样涌入花园，钻入每一个人的鼻腔、皮肤、毛孔。
玛莎和托马斯的幻影最先受到影响。他们的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布鲁斯，”玛莎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轻快，“你知道吗？你穿蝙蝠装的样子其实有点滑稽——那对小耳朵，噗哈哈哈！”
托马斯也跟着笑了起来：“对啊对啊！而且你那个低沉的嗓音，'我是蝙蝠侠'——哈哈哈，我一直认为你有做歌剧演员的天赋！”
布鲁斯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你们怎么了？”
“没怎么啊！”玛莎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就是突然觉得……一切都好好笑哦！布鲁斯，你这些年过得也太严肃了吧？放轻松点！来，笑一个！”
托马斯已经开始在花园里跳起了踢踏舞并且拉起儿子一块舞蹈：“儿子！来跳舞！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布鲁斯：“……”虽然表情管理一绝，但是眼底的震惊绝不虚伪。
不好意思，这方面太快，没大适应过来！
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欢愉孢子大爆发！它们感染了记忆幻影！现在韦恩夫妇的幻影被孢子控制，变成了……变成了搞笑版！”
“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吗？！”
“~☆唯一的办法是切断存在之力的供给，但是那样幻影会立刻消失！”
穹陷入了两难。看着布鲁斯那副被父母“幽默攻击”搞得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心中天人交战。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花园上空传来。
“哎呀呀，真是感人的重逢呢~你们觉得如何呢？小浣熊和天鹅小姐！”
穹猛地抬头。
半空中，一个身影缓缓降落。银白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眸，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手中把玩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手杖。
火花。
那个在梦中出现过、给布鲁斯留下极差印象，此刻正优雅地站在喷泉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
“你……”布鲁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认出了这个人。那个在梦中戏耍他、让他陷入混乱的家伙。
“嗨，蝙蝠侠~”火花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得刺眼，“好久不见？哦不对，我们应该是在梦里见过。怎么样，我的'惊喜'还喜欢吗？”
他指了指正在跳踢踏舞的托马斯和正在给布鲁斯讲笑话的玛莎，笑得更加开心了：“看来欢愉孢子的效果比预期还要好呢~”
“是你干的？！”穹怒道。
“火花小姐，在别人庆祝的时候，最好不要出来碍事，这是礼貌。”黑天鹅更直接，抽出两张牌，直接劈过去。
可惜只是“砰砰”两声。
布鲁斯站起身，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已经变得冰冷：“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火花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容，“我想要看你崩溃的样子啊，蝙蝠侠。在梦中没能完成的，我想在现实中试试~”
她举起手杖，指向还在狂欢的韦恩夫妇幻影：“看看你的父母，多么'快乐'啊。你想让他们恢复'正常'吗？那就来追我吧~”
话音未落，火花的身影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庄园的上空。
而花园中，欢愉孢子的浓度还在持续上升。玛莎已经开始教阿尔弗雷德跳广场舞，托马斯则拉着穹讲起了布鲁斯小时候的糗事。
“那是假的！！”布鲁斯终于崩溃大喊，我从来没……”
“有的有的！”托马斯信誓旦旦，“我亲眼所见！”
穹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又看了看火花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气。
“系统，”他在脑海中坚定地说，“不管用什么办法，先解决欢愉孢子的问题。”
他看向布鲁斯，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决心：“我们一起把那个混蛋抓回来。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绝对有你的锅！”
晨光中，韦恩庄园的花园变成了荒诞剧的舞台。而在哥谭的某个角落，火花的笑声还在回荡，像是在预告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
【第三天战果】愿力值：100/100
晚上好，哥谭中的两位，我很高兴你们竟然想到这个方法。
“啪啪”阿哈为你们鼓掌，可惜你们没有抓住我藏起来的隐藏彩蛋！
所以——扣十分，现在我们来到加时赛环节。敬请期待！明天的好戏！！
可别让阿哈失望，我可是特意跳过很重要的乐子来看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