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蹲在屋顶边缘，看着那颗足球在企鹅人交易现场的屋顶上弹了两下，然后以一个堪称完美的抛物线，落进了正在清点的钱堆里。
“……系统，”她嚼着最后一口热狗，芥末呛得她眼泪汪汪，“那堆钱……有多少？”
“☆根据哥谭黑市汇率估算，约等于三百二十七个限量版垃圾桶☆”
“……我赔不起。”
“☆检测到蝙蝠信号正在接近☆以及……另一个信号~☆”
“另一个？”
“☆红头罩☆”
星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的通风管道盖“哐当”一声被踹飞。一个红色的头盔从洞口探出来，后面跟着一把枪，以及一个听起来很想杀人的声音：
“你踢的？”
星举着热狗，缓缓转头。
红头罩——杰森·托德，蝙蝠家族最暴躁的前罗宾，现任哥谭□□清理工，正坐在管道边缘，枪口若有若无地指着她的方向。他的红色头盔在日光下闪闪发亮，像一颗愤怒的红宝石。
“……如果我说不是，”星把最后一口热狗咽下去，悻悻的笑了“你信吗？”
“不信。”
“那如果我说，是球先动的手？”
杰森的枪口抬高了一寸。
“好吧，”星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果炸弹。
“我赔。这个，十秒后爆炸，喷彩虹纸屑和糖果，不伤人，但能让企鹅人的会计在糖堆里找三小时发票。”
杰森盯着那颗炸弹，头盔下的沉默震耳欲聋。
“……你是花火。”杰森疑惑的盯着那颗糖，语气充满怀疑。
“不是，这个是花火大人送我的。不是吧，不是吧，你竟然没有拿到！这可是很珍贵的周边礼物！！”星把卫衣帽子拉开一脸，一幅看网络速度为上世纪的人的眼神。
“我是星。一个路过的、把球踢不小心到错误地方！还有是你吧——红头罩！咱们之前见过！”星叹了一口气，牢牢盯着杰森。
“普通市民不携带糖果炸弹。”杰森不留情面的提醒。
“普通市民也不戴红头盔用枪指着别人。”星撇撇嘴，屑屑的说道屑。
杰森的肩膀抖动了一下。星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准备开枪。
然后她听到了，从冰山餐厅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企鹅人标志性的、被掐住脖子般的尖叫：“我的钱！我的钱在下雨！是糖果雨！”
杰森转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你赔的方式，"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像是被强行压下去的愉悦，“很特别。”
“谢谢？”
“我没在夸你。”
“但我当你在夸我。”
杰森沉默了三秒。然后，他做了一件星没想到的事，他收起枪。
从管道里跳下来，落在她旁边的屋顶上，距离近得能闻到他外套上的火药味和……某种廉价的、像是便利店买的咖啡豆的味道。
“听着，”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想被任何人听到，“冰山餐厅的事你少掺和。”
星挑眉：“为什么？？”
“醒一醒，就算……”杰森说不下去了，毕竟刚来几天就联合地区的小团体以及乞丐组成了流浪军团的外地人，也是没有谁了！
这都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了。
当然，要是星听见的话，肯定会仰起头，叉腰大笑说，哪里哪里比不过我之前的经历万分之一！
杰森跳进管道，声音从下面飘上来：“今晚冰山餐厅很危险，不要过来了！以及……”他的声音顿了顿，“谢谢，只当为了那个孩子。”
星蹲在屋顶上，看着通风管道的盖子被从里面踹回原位。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果炸弹包装纸，上面印着一行小字：“欢愉行者出品，guaranteed to bring a smile or your money back.”
“系统，”她在脑海里说，“刚才那个……算欢愉点吗？”
“☆检测到非直播场景、非恶作剧场景、非’花火’身份场景☆”
“所以不算？”
“☆但检测到’真实的连接’☆”
“什么？”
“☆红头罩（杰森·托德）的’谢谢’☆欢愉纯度……无法计算~☆”
星把包装纸塞进口袋，跳下屋顶，往冰山餐厅的方向走去。
哥谭的风吹起她的连帽卫衣，像一面灰色的旗帜。
“无法计算，“她自言自语，”……听起来比任何KPI都高级。螺丝咕姆先生可能会喜欢……”
想起在寰宇中的伙伴，星也没有了好心情。
哎，列车组的大家，星河猎手，罗浮众人，匹诺康尼……
等等，不要再想了，再想，脑海中的人都站不下了。也许可以和穹一块分担。
……
韦恩庄园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橡木地板上切割出金色的几何图案。穹正坐在沙发上，试图用"口若悬河"的技能说服达米安相信"贝洛伯格瑜伽"对格斗有奇效。
当然效果甚微，毕竟人家好歹是被当做首领培养出来的苗子，不会因为几句话就相信的。
最后变出一个别扭的姿势，坐在达米安身边。
“吸气——”穹盘腿坐在波斯地毯上，双手举过头顶，摆出一个介于“投降”和“求雨”之间的姿势。
“想象你在吸收欧气。”
达米安·韦恩，刺客联盟前少主、现任罗宾、韦恩家最小的“罗宾鸟”，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
“欧气是什么？"
“一种……东方神秘力量。”穹面不改色地胡诌，"能让你抽卡必出金、开箱必暴击、走路捡钱包！”
达米安抱着胳膊，一脸“你当我傻”的表情，一副傲娇小猫的模样：“欧气是什么？”
最后说不下专，只能展现手艺活了！拜托，蝙蝠义警好糊弄吗？适当聊天，培养下感情就好了。要是真被扒出马甲，可就麻烦了！！！
阳光像融化的黄油，从韦恩庄园的落地窗淌进来，在橡木地板上积成一滩滩金色的湖泊。
穹盘腿坐在波斯地毯上，手里捏着一颗从厨房顺来的薄荷糖，糖纸在他指间翻折成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
达米安·韦恩站在三米开外，抱着胳膊，像只警惕的幼兽。
“你在折什么？”
“纸鹤。”穹把成品举起来，纸鹤的脑袋歪向一边，翅膀不对称得像被门夹过，“在……我朋友那里，这叫'千纸鹤'。折够一千只，愿望就能实现。”
达米安的眉毛拧成一个结：“荒谬。愿望的实现依靠行动，而非折叠纸张。”
“但行动需要信念，”穹把纸鹤放在地毯上，又从口袋里摸出第二张糖纸，“信念有时候就藏在这些……没用的小事里。”
他故意把"没用"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要测试什么。
达米安的视线在纸鹤和穹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扫描一个未知的威胁。
“你昨天说，你是'开拓者'。”
“意外坠落型。”穹点头，手指灵活地翻折糖纸，“列车坏了，补给没了，连导航都指向了一个叫'哥谭'的地方——”
他叹了口气，“我查过旅游手册，上面说这里是'美国梦的最佳体验地'。”
“……你被骗了。”哪怕是达米安也是无语了！毕竟这可是哥谭呀！！
满是□□犯罪的聚集地，想要在这里体验美国梦，不亚于去垃圾桶里找古代宝物。可能比这更糟。
“显然。”穹点点头，精神更加萎靡了。
穹把第二只纸鹤放在第一只旁边，这只的翅膀更歪了，：但来都来了，总得找个地方落脚。韦恩庄园的屋顶……质量真好，我掉下来的时候，它只塌了一小块。”
达米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是他今天最接近“笑”的表情。
“一小块？父亲修屋顶花了六万美金。你究竟是什么品种的浣熊啊？之前……都没把屋顶给砸塌！”
“……我可以分期付款？”
“你没有身份，没有信用记录，没有银行账户。”达米安一条条列举，像在宣读一份罪状，根据提姆的调查，你在哥谭——不，至少在这个国家——不存在于任何数据库中。”
穹的手指顿了一下。
糖纸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我家乡的数据库，”他慢慢把糖纸抚平，“比较……原始。我们用羊皮纸和羽毛笔。”
“你在说谎。”
“我在修饰。”穹抬起头，灰绿色的眼睛眨了眨，像只试图蒙混过关的狐狸，“修饰和说谎的区别在于……修饰让故事更好听，说谎让故事更危险。我只是想让达米安少爷觉得，我不是一个危险人物。”
达米安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但你很危险。”虽然只凭感觉。
但不是疑问句。
穹把皱巴巴的糖纸展开，又折了一次。这次是一只更歪的纸鹤，脑袋几乎要垂到地板上。
“……我哪里危险？”
“不知道，只凭直觉！”达米安一副肯定的表情。
他的视线落在穹手边的纸鹤上，那只歪脑袋的纸鹤正对着窗户，阳光穿透糖纸，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彩虹色的光斑。
“……卡珊德拉说，”达米安的声音突然变轻，像是不想让任何人听到，“你的'呼吸法'对格斗有帮助。”
穹愣了一下。
“她……这么说的？”
“她说，你的'吸气'和'呼气'之间，有一种……”达米安别过脸，耳朵尖在黑发间若隐若现，“……节奏。像音乐。”
穹差点笑出声。
——那只沉默的、能读懂呼吸的蝙蝠女孩，居然把他的胡诌当成了"音乐"。
“那达米安少爷想试试吗？”穹迅速调整姿势，盘腿坐正，“免费的。不收六万美金。”
达米安的飞镖“嗖”地一声钉在穹耳边的沙发靠背上，距离他的耳朵只有三厘米。
“……这是警告。”
“警告我不要免费？”
“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
“达米安少爷，”穹在呼气的时候轻声说，“您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哥谭……特别安静？”
达米安的呼吸乱了一拍：“什么意思？”
“就是……”穹的视线飘向窗外，“安静。像暴风雨前的……那种安静。”
达米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哥谭的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像是谁随手撒上去的棉花糖。很难得的天气！
达米安皱眉：“今天天气很好。”
“对”穹笑了，“天气太好了。好得不正常。”
他把手伸向口袋，指尖触到那颗薄荷糖的糖纸——已经被他折成了第三只纸鹤，歪歪斜斜地躺在掌心。
而在糖纸的褶皱里，一道极细的、紫银色的纹路正从纸鹤的翅膀边缘蔓延，像是一道被阳光照出的阴影，又像是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
穹的指尖顿了一下。
他没有低头看。
但他知道，那道纹路正在那里，像一颗沉睡的种子，等待某个时刻破土而出。
“达米安少爷，”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我能不能……借用一下厨房？我想做点什么……甜的。”
“甜的？”
“糖。”穹把三只纸鹤拢在手心，“有时候，甜的东西……能让人放松警惕。”
达米安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尚未命名的情绪。
“……阿尔弗雷德在厨房。”他最终说，“别碰他的茶具。他生气的时候很可怕！”
“比您还可怕？”
“比我可怕一万倍。”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达米安坐在地毯上，看着那三只歪歪斜斜的纸鹤，阳光把它们照得近乎透明。
他伸出手，碰了碰第一只的脑袋。
纸鹤歪向一边，像是一个笨拙的鞠躬。
……
戈登局长站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蝙蝠侠战衣的自己，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活企鹅。
“……这玩意，”他扯了扯胸口的蝙蝠标志，“为什么有垫肩？”
“为了还原蝙蝠侠的倒三角身材”化妆师笑眯眯地往他脸上扑粉，“局长，您的颧骨很立体，但蝙蝠侠的面具需要更……神秘的轮廓。”
“我不需要神秘，”戈登的声音从面具下面闷闷地传出来，“我需要一把枪和一个防弹背心。”
“蝙蝠侠不用枪！”
“所以我才说'和'！”
直播间的门被推开，星探进一颗戴着狐狸面具的脑袋：“局长☆准备好了吗？我们的'一日蝙蝠侠'特别节目还有三分钟开播！”
戈登转过身，蝙蝠披风“哗啦”一声扫倒了化妆台上的三瓶发胶。
“花火！”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赴死般的平静“如果我今天死在哥谭街头，我的遗嘱里会加上你的名字。”
“作为受益人？”
“作为嫌疑人。”咬牙切齿的盯着花火，睡觉的时候被一个神秘人绑架，还有玩这种直播游戏！！！羞耻心简直爆棚！
星笑嘻嘻地走进来，木屐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今天换了一件淡粉色的浴衣，腰带是深红色的，像一道新鲜的伤口。
“局长，放心”她帮戈登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蝙蝠耳朵，“今天的任务很简单：穿上战衣，坐上蝙蝠车，在哥谭巡逻一圈，然后——”
“然后？”
“然后，”星眨了眨眼，“让哥谭市民相信，你就是蝙蝠侠。”
戈登的咖啡杯——他不知何时又端上了一杯——“啪”地掉在地上。
“……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花火笑嘻嘻的反问。
“因为蝙蝠侠是……”戈登顿住了，像是一只突然被掐住脖子的猫。
“是什么？”星歪头，狐狸面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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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是个比我高、比我壮、比我阴沉的人。”
“但市民没见过他的脸。”
星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果炸弹，在指尖抛上抛下“他们只见过一个黑色的影子。而今天，这个影子是……你。不过真是奇怪，那么忙的一个人竟然还有空，锻炼他的身材！”
她把糖果炸弹塞进戈登手里。
“十秒后爆炸，”她说，“喷彩虹纸屑和糖果，不伤人，但能让企鹅人的会计在糖堆里找三小时发票。”
戈登盯着那颗炸弹，头盔下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是节目道具？”
“这是'一日蝙蝠侠'的标配”星比了个心，“蝙蝠侠有蝙蝠镖，你有糖果炸弹。公平☆”
“这不叫公平，这叫——”
“叫'预制蝙蝠侠'！”星已经转身走向直播台，声音飘回来。
“局长，哥谭市民已经等不及了。您的'汉堡侠'形象深入人心，现在是升级的时候了！”
戈登看着手里的糖果炸弹，又看了看镜子里那个垫肩过高的蝙蝠侠。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接了那个汉堡广告。”，他喃喃自语。
---
冰山餐厅，哥谭最"体面"的犯罪场所，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
不是因为企鹅人的交易——虽然那确实足够诡异，毕竟谁会在自己的餐厅里用企鹅军团当保镖。
而是因为，戈登局长穿着蝙蝠侠战衣，正试图用蝙蝠车的 grappling gun 爬上餐厅的屋顶。
“……局长，"星蹲在对面大楼的天台上，举着望远镜，"您的姿势……很独特。"
“什么？”
“没什么。”
星放下望远镜，对着直播镜头露出花火式的甜美笑容：“各位观众☆欢迎来到《谁才是真正的蝙蝠侠？》特别篇！今天我们的'一日蝙蝠侠'——戈登局长，正在执行他的第一次'蝙蝠任务'！”
星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现在，让我们看看戈登局长能否成功启动蝙蝠车！”
“轰！”
蝙蝠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然后喷射出一道彩虹色的烟雾，将戈登局长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惊喜☆”星对着镜头比了个心，“这是我为'一日蝙蝠侠'准备的特别涂装！”
戈登局长从彩虹烟雾中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介于“想杀人”和“已经死了”之间。
他的蝙蝠侠战衣上沾满了亮粉色的粉末，头盔下的眼睛瞪着星的方向，像是要用目光把她钉死在墙上。
“花火——！！”
“在呢在呢☆”星挥了挥手。
“局长，您的'蝙蝠威严'……恐怕在我之上！”
“这不是夸奖！”
“但我当它是夸奖☆”
星笑着切换镜头，对准冰山餐厅的入口。
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正站在门口，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燕尾服，手里拄着一把雨伞，脸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活企鹅，不，像是生吞了一只被彩虹色染料泡过的活企鹅。
“韦恩少爷？”企鹅人的目光落在餐厅角落的一个身影上，“您这是……新的时尚？”
布鲁斯·韦恩——或者说，穿着汉堡服装、戴着假胡子的"普通市民B"——正坐在角落里，试图用一杯苏打水掩饰自己的存在。
“……我在体验生活。”布鲁斯的声音从假胡子下面闷闷地传出来。
“体验……汉堡的生活？”企鹅人的眼神快速扫过布鲁斯，这位闲着没事干的富豪。
“对。”
布鲁斯面不改色，“研究快餐行业的……员工心理。以及，”他顿了顿，“汉堡的……堆叠美学。”
企鹅人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一只发现了猎物的猛禽：“韦恩少爷，您的'研究'……很有趣。”
星在镜头后面差点笑出声。
——布鲁斯·韦恩，哥谭首富，此刻正穿着汉堡服装坐在企鹅人的餐厅里，试图用“堆叠美学”来解释自己的存在。
如果再加一些刀叉之类的辅助吃汉堡就更逗了。
这比她策划的任何剧本都精彩。
“系统，”她在脑海里说，“这段能剪成'年度最预制蝙蝠侠'吗？”
“☆检测到直播热度飙升☆当前观看人数：哥谭全市人口的127%☆包括阿卡姆疯人院的'特别观众'☆”
“阿卡姆？”
“☆小丑先生正在用狱警的手机观看直播☆并留言：'花火小姐，我的炸弹玫瑰花已经准备好了☆'☆”
星挑了挑眉。眼瞳中的花朵瞬间蓄势待发。
小丑的炸弹玫瑰花。
她差点忘了这个“特别嘉宾”。
“告诉他，”星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排队。今晚的C位是戈登局长。”
她的话音刚落，冰山餐厅的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深蓝近黑的大衣，领口和袖口翻出炸眼的橘红色绒毛，腰间的皮带松松垮垮地挂着几个皮包和药剂瓶，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深棕色的长靴淹没在膝盖以下，几缕深蓝偏紫的发丝被发蜡固定得服服帖帖，偏还要在额前留一个俏皮的弧度。
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最是活泛，照一下镜子，一股“油头小贩”的味出来了。
穹——或者说，那个从韦恩庄园“借厨房”出来的“开拓者”，正站在冰山餐厅的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古代遗物”的盒子。
“晚上好，各位”他的声音像是从糖浆里捞出来的，甜腻又滑溜，“我是……路过的甜品师。听说这里有派对？”
企鹅人的雨伞“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戈登局长的彩虹色蝙蝠侠战衣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布鲁斯·韦恩的汉堡服装下，某块肌肉突然绷紧。
而星——
星的狐狸面具下，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裂痕。
惊讶。
是跑到国外，以为摆脱了朋友的窥屏，Cos朋友大闹特闹，结果发现朋友突然在角落出现。
因为，在穹的身后，在冰山餐厅的后门门框上，一道紫银色的光纹正在缓慢地、几乎不可察觉地蔓延，像是一道被阳光照出的阴影，又像是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
那道光纹的形状，和穹手背上那道纹路一模一样。
“系统，”星在脑海里低声说，“那是什么？”
“……警告：火花……正在……加载……”
星还没来得及追问，穹已经走到了餐厅中央。
他的灰绿色眼睛扫过全场，在星的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像是不认识她，又像是太认识她。
“甜品师？“企鹅人捡起雨伞，警惕地打量着他，“冰山餐厅没有点甜品。”
“但这里有派对”穹把盒子放在桌上，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敲了三下，“而派对……需要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