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义勇桑今天也很困惑 > 10. 看起来好冷淡哦
    蝶屋后院的晨雾还没散尽,蝴蝶忍就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了。

    她端着药碗走过回廊时,远远就看见某处房间的窗户被推开了一道缝隙,水无奈怜正趴在窗沿上,半截身子探出去。

    清晨的日光落在她散开的黑发上,镀出一层柔和的光晕,她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茫然,又有些许不易察觉的躁动。

    醒来的这些日子,阿怜除了接受治疗,便只能这样趴在窗边发呆,偶尔在蝶屋的院子里散散步。她说自己的脑海里时常一片空白,那些模糊的碎片般的记忆无论怎么努力去抓,都想砂砾从指缝溜走一样,只剩下心底里一股莫名的不安感。

    “阿怜,感觉怎么样?今天的精神比昨天好多了呢。”蝴蝶忍敲门后走进来,她把药碗放在床头边的柜子上,伸手轻轻摸了摸水无奈怜的头,目光里满是关切,“你的伤口愈合得很好,这几天就可以开始简单的复健训练了。”

    阿怜缩回身子,抬眸看着蝴蝶忍,放松的神情变得紧绷起来:“小忍,复健...会很难吗?我什么都记不起来,连日轮刀要怎么握都忘了...我怕自己做不好...”

    以前的她可是影柱诶,至于现在——

    能拿起日轮刀挥几下就算成功,吧?

    等等,日轮刀会不会特别重啊?她拿得起来吗?

    阿怜有些不确定地想着。

    蝴蝶忍揉着她的头发,笑容温和,用尽量安抚的语气和她解释:“别担心哦,复健不会很难的。而且主公已经安排好了人选,专门负责带你训练恢复状态。”

    “有人专门带我训练?!”阿怜的眼睛一亮,下意识抓住蝴蝶忍的衣袖,“小忍,是谁是谁?!是你吗?还是其他的柱?”

    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悸动,仿若有个模糊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让她看不清、捉不住。

    看着她眼中遮掩不住的期待,蝴蝶忍噗嗤一笑,然后轻轻摇头:“不是我哦,我需要负责蝶屋的各项事务呢。”

    “阿怜不妨猜一猜主公安排的人?”

    “嗯...不是小忍,难道是蜜璃!?”

    “也不对呢,稍微给阿怜一点提示好了,是一个和你师出同源的人哦。”

    “师出同源?”阿怜喃喃自语,不知为何,心底的那道悸动越来越强烈,“影之呼吸的同源...是...”

    水之呼吸!!!

    难道说——

    不行不行,不可以再想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如果不是富冈先生,她真的会丧失掉今天一整天的训练热情的...

    除非...除非是另一个长得很符合她审美的柱!

    “阿怜是不是已经猜到答案了?”蝴蝶忍看着她那副明明猜到了却拼命忍着不敢确认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宛若漾开的水纹,还故意卖了个关子,“没关系哦,见到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

    穿过回廊,后院的空地渐渐出现在眼前。

    微风中带着草木清香,空地上,一个清隽的背影正伫立在那里。

    羽织在风里轻轻飘动,身姿如松,哪怕只是背影,也能窥见那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阿怜,去和富冈先生打个招呼吧。”蝴蝶忍轻轻拍了拍阿怜的肩膀,示意她上前。

    仿佛察觉到了她们的目光,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富冈义勇的双眸平静无波,仿佛一片静谧的海面,周身的气息沉稳、克制。

    她居然真的猜对了。

    水无奈怜的心跳骤然间漏了半拍,一股难以言喻的暗喜从心底蔓延开。

    如果要形容出她此刻的心情,大概是...春日里悄然破土的嫩芽?酥酥麻麻的感觉慢慢地攀上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唇角不受控地微微翘起,又在下一瞬强行压下去。

    ——富冈先生看起来好冷淡哦。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阿怜悄悄抬眼,偷偷打量起那张基本看不出表情的脸,记忆中海蓝色的双眼仍旧平静得有些漠然。

    他会不会...根本就不想来?

    是不是主公的命令让他不得不来?

    方才心间的暗喜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忐忑的心情压了下去。

    怎么办?富冈先生会不会觉得她很麻烦,一个连记忆都没有、日轮刀都拿不稳的累赘。

    “富冈先生...”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对方的表情,生怕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一丝不耐或者厌烦的情绪,只能无助地盯着自己脚尖前那一块地面。

    令她庆幸的是,想象中最糟糕的那种情况没有发生。

    富冈义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却没有了平日里的疏离,多了点关心的意味:“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始训练了。”

    “...!”

    传说中同僚之间客套的寒暄?

    她才不管。

    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富冈先生在、关、心、她。

    阿怜的心刹那间阴雨转晴,唇角再度翘起,这回却怎么都压不住了。她用力点点头,声音里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雀跃:“是!我可以的,富冈先生,我一定好好练习!”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得有多大声,脸颊霎时烧了起来。

    他会不会觉得她很吵啊?

    完了...这下要乐极生悲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小忍,只见她捂着唇在偷笑。

    硬了,拳头硬了!

    小忍不帮忙就算了,还在旁边笑话她!

    又悄咪咪看了一眼富冈先生,发现他神色如常,似乎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阿怜这才松了一口气。

    义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放在一旁的木刀,走到空地中央。

    他转过身来的那一刻,目光落在阿怜身上。他看见她站在晨光里,黑发散在肩头,脸颊上还带着病中尚未褪尽的苍白,可那双眼睛却亮得

    明明紧张得指尖都在颤抖,还是努力挺直了背脊,让他想起从冬雪里刚探出头来的嫩芽,脆弱,生命力又顽强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我教你握刀的姿势。”收回心底不知名的情绪,他淡淡地开了口。

    水无奈怜连忙应了一声,走过去的脚步轻快极了,眼里的光也亮了起来,和之前那个怯生生、充满不安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迈步走的时候她心里的小剧场也一刻都没消停。

    富冈先生为什么一直在看她?是不是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还是头发睡乱了?她早上明明对着镜子照了很久确认过没问题的!等等,他该不会是觉得她太笨了连握刀都要从头教起吧...

    不对不对,刚才说“我教你”的时候声音好像比平时轻一些,是她的错觉吗?肯定是错觉吧!

    还有小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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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怜用余光偷偷扫向回廊的方向,蝴蝶忍还站在原地,唇边的笑意非但没收敛,反而更深了几分。

    小忍分明看见了她递过去的求救信号,却只是歪歪头,一副“哎呀这里好像没有我什么事了呢”的表情,脚步纹丝不动。

    ...你不是很忙吗!蝶屋那么多伤员等着你呢!还站在那里做什么!甚至还抬起手,朝她轻轻挥了挥。

    什么温柔体贴的蝶屋主人,分明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

    走到对方面前,阿怜停住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抬起头迎上那道视线。

    接过他递来的木刀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掌心,凉凉的,还有点薄茧。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甚至能看清他眼睫投下的浅浅阴影。

    “富冈先生,”阿怜的声音比预想中要更稳一点,“我准备好了。”

    富冈义勇微微颔首,抬手调整她握刀的位置。

    那双手覆上她手背的动作很轻。

    “手腕放松,力量不要全压在虎口。”

    阿怜照做着调整,木刀在手中终于不再和开始一样摇摇晃晃。

    晨风从后院穿过,她握着木刀,余光瞥见自己的影子和富冈先生的影子被日光拉长,交叠在地面上,心跳声便像擂鼓一样,一下一下地敲在耳膜上。

    她有那么一瞬间庆幸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样就能把这一刻当做是和富冈先生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遇了。

    *

    几日前的清晨,产屋敷宅邸的庭院里紫藤花香弥漫,平日里散落各地执行任务的柱难得汇聚在这里。

    “唔!今天的阳光真是格外明媚,微风和煦,正式适合齐聚一堂、共商大事的好日子啊!”

    炼狱寿杏郎洪亮的声音驱散了庭院里的静谧,他依旧穿着那身火焰般耀眼的羽织,脸上扬起的爽朗笑容仿佛能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

    在他旁边的是甘露寺蜜璃,见炎柱如此有精神,她忍不住小声夸赞:“炼狱先生总是这么有精神呢,不管什么时候,都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让人看了就觉得充满力量。”

    伊黑小芭内就站在她旁边,脖颈间的镝丸若隐若现,异色的眼眸静静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双手合十伫立着,悲鸣屿行冥闭眼,神色间满是悲悯,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今日的阳光...如此温暖,这般和平的日子,正是我们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东西啊。”

    “愿那些被恶鬼伤害的人们,都能在另一个世界感受到这份温暖。”

    话语里满是慈悲,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生命的敬畏与珍视。

    不死川实弥靠在庭院的廊柱上,双手抱胸,眉头紧锁,一脸有烦心事的模样。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齐聚一堂的场合,更不擅长那些拐弯抹角的寒暄,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若不是主公召集,他根本不会踏足这种聚会半步。

    蝴蝶忍则站在庭院的另一侧,脸上挂着温和而优雅的笑容。她左右侧分别是在发呆的时透无一郎和沉默着不打算开口的富冈义勇。

    宇髄天元是最后一个赶到的,他带着自信张扬的笑容,姿态洒脱,周身的气场强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眉头却微微一皱,神色变得疑惑起来:“等等,怎么少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