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系统离家出走后(菩萨低眉) > 5. 观音慈母
    萧观音倒是很想问问那位同门究竟是怎么死的,需不需要她帮忙报仇,到底怎样天大的祸事,要把亲弟子都给逐出门以保全性命?

    不过她也知道江瑞白这里问不出什么来,一问准又是个不知道。

    见江瑞白又在沉思过往,萧观音继续坐在廊下读史书,认真观摩华盖仙君生平。

    他的生平第一句:

    华盖仙君苏重华,师承应元菩提仙尊。

    萧观音觉得这个名号很熟悉,却不知这种熟悉的感觉从哪里来,一阵清风拂过,书页沙沙作响,正好翻到了应元菩提仙尊那一页。

    应元菩提仙尊萧氏,少负奇才,名重一时。未几堕魔,竟屠本族,萧氏尽殁,复害仙门诸派耆宿,不可胜计。积恶深重,天下同愤。

    也姓萧?萧观音心道这要是自己那个萧就好了,因为这位的萧家已经灭族,要是自己家里那群王八蛋也跟着一起死掉,多喜庆。

    她又将史书翻回到华盖仙君那页,和应元菩提仙尊不同,这位仙门老大的生平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几页。

    萧观音都要看瞌睡了,总之就是这位华盖仙君和他的师妹惊鸿仙子十分牛逼,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就被居心叵测的应元菩提仙尊看出造化不凡,于是强行将他们收徒。

    收了以后还不好好教养,除了虐待就是不管不顾,正方向没有力,反方向十分给力,整日除了误导和指责半点正事不干,后来更是作死,把自己全族炼化堕魔了。

    幸而华盖仙君警觉,探知异相提前通知仙门各派,仙门齐心协力,赔上了一堆厉害修士大能才把应元菩提仙尊这个惊天巨坑给填了,将她灰飞烟灭,挫骨扬灰,生怕她再投胎转世祸害人间。

    仙门自那以后损失惨重,四大仙尊尽灭,百年再也没有出过半神境界的仙尊,仙盟也不复从前四尊八宗的宏伟气象,只剩下几位仙君仙子和人才凋零的八大宗门强撑着;仙门衰微,鬼族崛起,世道又要乱了。

    萧观音合上史书,大概明白了现在的形势,心想这些和她这种小喽啰应该是关系不大;于是放下书,走到开满梅花的院子里,捻起一枝梅花,远远地抛了出去。

    小黄狗阿黄见状,颠颠地跑过去,又把花叼了回来,狗脑袋欢快地蹭着萧观音的裙角,示意她继续。

    一人一狗玩得十分开心,江瑞白又去折了几枝更笔直的梅花递给萧观音:“能扔的更远。”

    “多谢!”萧观音使了些巧劲,一下扔出好远,红色的梅花花瓣在空中飘出一个芳香悠扬的弧度,小黄狗跳起来没咬中,继续颠颠颠地追着叼,叼到最远最香的那支跑回来放到萧观音脚边。

    萧观音蹲下捧起它的小狗脑袋,揉来揉去,手感好极了:“明日我打算向许夫人辞行,在外许久,我该回家了。”

    她按住自己的心口,心道待杀了那群王八蛋,也就能拿他们的脑袋祭拜一下她的母亲,这么多年,她终于能祭拜母亲了。

    江瑞白心知她是走不了的,于是无所谓道:“好啊。”

    萧观音抬头看他:“你呢?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江瑞白看着她,双眼空无一物:“我是没有来处,也没有归路的,你若是愿意带着我,我就跟你走;若是不愿,就随风飘,风吹到哪里,我就去哪里。”

    昊日当空,秋日午后的空气都带着金灿灿的暖意,萧观音眯眼一笑,连声音都染着笑意:“好啊,那你就接着做我小跟班,放心,以后我一定罩着你!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

    江瑞白当然相信她,就算她说谎他也有办法把承诺全部落到实处。

    二人一狗用过晚膳,许夫人命琥珀给他们送来一些换洗衣服,衣饰皆精美绝伦。

    萧观音对衣饰不是很在乎,洗漱后换了身舒服的中衣,美美睡了一个长长的好觉。

    第二日,萧观音从许夫人送来的那堆衣服里挑了一件轻软的青白相间长裙,宽袍广袖,昂贵的绸布上绣着精美的翠竹,绣纹用金线封边,晨光下熠熠闪着金光。

    秋风瑟瑟,吹起袍裙一角,衣袂翩跹不外如是,远远望去,竟是要立时羽化而登仙,飞升上界一般。

    萧观音没有佩上相应的配饰,那是一枝翠玉做成的绿竹佩,佩在腰间既贵气又雅致。

    但她素来不在意自己好不好看,因此毫不犹豫把那绿竹佩放到袖袋里,准备拿去卖了换钱。

    若不是怕脸面上不好看,萧观音是巴不得把这群精致的衣服全拿走,后面换钱用。

    她遗憾地摇摇头,打开门,一眼就看到立在梅花树下的江瑞白。

    他身上幽绿色外袍暗沉沉地低垂,暗金滚边在光下泛着幽幽冷芒,偏生内里翻出一件火烧红的内衫,红得毫无余地,银线绣成的碎花缀满袖口襟前,仿佛把滚烫的铁水浇在了绿苔之上。嵌青玉的靛蓝腰封勒住劲瘦腰身,腰间金麒麟灿然生辉,真是好一片红绿蓝青金。

    这样的花里胡哨,若换个人穿绝对要被骂二世祖。

    可偏偏这人一身霜重雪寒的气质,花哨富贵的锦衣在他身上半点人间富贵也透不出来,反而有一种浓墨重彩的精致腐朽萦绕着他。

    长袍垂地像是有去无回的黄泉路,上面闪烁着幽绿的鬼火,火红的曼珠沙华妖冶地绽放着,暗蓝色的忘川现在眼前,湿冷阴暗的鬼气从地底冒出来,要将所有人拉入地狱。

    萧观音觉得这人真是糟蹋自己的美貌,怕是穿一身粗布麻衣都不会比这更丑:“你是觉得自己的名字太素雅,特意穿这么五颜六色弥补一下吗?”

    他从梅树下回头,所有的腐朽如潮般褪去,转瞬从爬到人间的恶鬼变成一个人;看向她的时候双眼有些空,但是很有个人样:“没有,我随意穿的。”

    她以前不是最喜欢这样打扮他了吗?

    萧观音笑了笑,笑意未至眼底:“那你也真是个人才,我们吃过早饭再去找许夫人吧。”

    江瑞白点头,和她一起吃了顿安静的早饭,当然他没吃几口,全程看着萧观音吃。

    吃完饭后,二人一起来到念昔苑,却得到许夫人正在陪华盖仙君,无法见客的消息。

    萧观音只得告知许夫人另一个贴身侍女珍珠他们要告辞,托她转告给许夫人。

    和稳重的琥珀不一样,珍珠是个活泼的小姑娘,听到她说要走,小姑娘脸色唰的就变了:“现在肯定是来不及了。”

    珍珠很是替她可惜:“就在今晨,华盖仙君下了令,任何人不得出入邺清城,所以你一定是出不去了。”

    萧观音向她打听消息:“为什么呢?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

    珍珠装作目光十分不经意地从江瑞白身上略过,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压低声音道:“听夫人说,这次这个鬼王娶妻,是真的!”

    萧观音没有注意到珍珠和江瑞白的眉目官司,惊道:“还有假的?”

    珍珠难为情地点头:“前几次是有人作祟,可这次,鬼界的判官把请柬都送来邺清,递呈华盖仙尊了;其他的宗门也都是十殿阎罗亲自登门送请柬,如何能作假?”

    萧观音看她那不太好意思的表情,猜测道:“原本作祟的人不会跟你们周家有关系吧?”

    珍珠作为大家族的侍女,向来是要守口如瓶的,周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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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破事不该从她嘴里出来,他们另有放消息的渠道;可那边江瑞白杵着呢,她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讲清楚。

    “是家主!为苍生考虑,我们夫人发现这事后立刻主动检举给华盖仙君了。”

    “但家主是被恶鬼夺舍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他虽然不干正事还很好色,可是从来没有胆大到敢打着十方鬼王的旗号掠美,那不是找死吗?”

    萧观音了悟:“所以这次仙门本没有当回事,都以为这次也是周家主做的,之所以华盖仙君亲自前来,原本怕也只是为了抓住这位家主吧?”

    能做到家主的,修为都不凡;萧观音读史书后也知道周氏在仙门宗派中算是颇有地位,位列八大宗门之一。

    要拿下这位修为不错、地位不低的周家家主,自然需要华盖仙君这样修为顶尖的大能坐镇,此外,为了安抚主动检举的许夫人,定会给予其他的优待。

    珍珠点头:“昨日华盖仙君的大弟子宋无意在周府设好埋伏,一举拿下了那占据家主身躯作恶的恶鬼;可是后来华盖仙君和仙门审问李家人时,发现不对劲了。”

    说到这里,珍珠有些自豪:“其实在他们审问前,我家夫人就已经察觉不对了。”

    萧观音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夫妻之间本就是最熟稔的,许夫人既然能发现夫君被夺舍,发现这次娶妻和夫君无关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提起这位夺舍家主的恶鬼,琥珀很是不屑:“这位恶鬼好色,但品味很一致,他一向不喜欢李姑娘那样的,他喜欢那种风一吹就倒的。”

    萧观音哦了一声,还是把话题拉了回来:“可是后面华盖仙君打算怎么办呢?真的把新娘交出去,去参加什么鬼王娶妻?”

    那仙门不就得颜面扫地了?

    珍珠摇头:“这种机密大事奴婢怎能得知。”

    萧观音欲言又止,很想说一句其实你知道的已经很不少了,还都敢说出去,真乃猛士也。

    不过片刻后她也理解,许夫人这态度很明确,就是要把周家和自己那个糟心相公切割开,现在不赶紧撇清干系更待何时?

    自然是要被这些丢人事先推出去再说后续。

    萧观音知道自己弱小,鬼王娶妻这种轰动三界的大事她插不上手;既然无法回家报仇,她便想去买点东西,先给母亲烧点纸。

    她的母亲在她的心口留了一道执念,等她重生后出了荒山到李家后才发现执念已消,不出意外的话,她的母亲终于解脱往生去了。

    作为亲女,她虽暂不能为母亲报仇雪恨以仇人为祭,却终于能祭拜她的亡魂;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只能靠着心口一道执念感受母亲的存在。

    她向珍珠要了外出的腰牌,带上江瑞白大摇大摆地出了周府。

    熙熙攘攘的街头,江瑞白一身五彩斑斓的打扮引来了许多人回头看,他不在意,如同游魂一般跟着萧观音。

    直到在一家铺子外,江瑞白不理解地抬头看向招牌:“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站在棺材铺门前,一时还以为萧观音今天早晨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要提前给他买点纸钱烧呢。

    萧观音不知道他的小内心戏:“买点东西,祭奠我的母亲。”

    江瑞白从没有听她提起过母亲,也是到今天才知道她还有个娘。

    不是对付他?

    什么情况会令人百年后孝心爆涨?

    总不可能是突然多了个母亲吧?

    思及以前萧观音的种种手段,江瑞白面上不显,依旧走神,心里暗自提防着,他认为这种状况不常见,有些防备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