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此生不相识(双重生) > 7. 第六章
    单珩闻言面上毫无波澜,脚下停驻,出耳细听。

    “镇北王到底是陛下亲子,虽不是权势滔天,哪会看得上唐家这八品小官的女儿,不过是外头瞎传罢了。”

    一人附和:“就是。”

    一人反驳:“哪个说为妻了,纳亲或是寻个由头,伴读。不是都成。”

    不过一句市井传言,一位镇北王府上的门客上过唐家门而已,既不是媒人也没有确定消息流出。已引得大家议论。

    单珩却觉得颇有道理,眼下唐家两个女儿都正当龄,那这传言自也并非空穴来风。

    众人散后,不禁自行盘算。

    上一世镇北王继位,谁也未曾想到夺嫡路上,是无势无宠的他最终挣得了那个位置。想来也是暗自行事,隐藏在众皇子之后瞧着他们争夺,两败俱伤,甚之可能促成什么事件也不得而知。

    而唐黟明着官位虽不高,可身为京县尉,可调整个京府衙门之人,抓拿、批捕拿人都可。还是丞相张公的得意门生。

    上一世哪怕唐凌霜与自己成婚多年,也被拉拢为他做过两件事。说是唐凌霜为着自保,大抵也是达成了什么默契。

    而眼下……若说镇北王瞧上了唐家,想与之深入绑定,成婚联姻不是不可能。虽然是皇子,婚事需由皇家做主,但若是纳妾便不会有什么阻碍。

    上一世唐凌雪嫁给了唐凉安同僚的弟弟,一位教书先生。也算不沾朝堂,可也不知道被自己连累后唐家诸人都是如何处置的。

    想来镇北王才登基,便雷霆手腕处置一干前太子党羽,清扫朝廷异党。想来也是个不好相与的。

    唐凌雪样貌其实也是不错,姐妹二人十分肖像,只单珩更觉唐凌霜多了几分棱角,多出几分韵味。不对,凌霜不喜这般姐妹比较。

    单珩不由得转了心思,只想唐凌雪能不能在镇北王身边安稳度过一生。可对她实在知之甚少,不知她有何过人之处。

    唐凌霜那般心机,又素日爱争,真落去镇北王府倒是无妨,就算不能为镇南王正妻,日后进了后宫也有品级在身。只是其父家世,可能开始品级不会太高,但那后宫充裕,百十来人想必她也不会觉得烦闷。可她似乎不喜与人争,一个人。那只怕斗赢了心里也不好过。

    迈过前坎之时,单珩忽而觉得哪里不对。自己先入为主按上世的结局而想,可旁人又怎会知道。

    只瞧着眼下,镇北王失宠,封地还是那般苦寒之地。若真嫁过去被留在京中还算好,若跟去苦寒之地,只怕几年不得与家人相见。且镇北王哪怕不成为帝王,府里人一样多。眼下虽是无妻,宠妾该是不少。当初被遣去封地时,更是带走几位相貌较好的佳人。

    那只分析现下,唐凌霜只怕也不会甘愿。就算装病,假装修行,也不会去的。而唐黟那般宠爱她,只要她说,该也会为她争过的。

    手下奉上才整理过的要回京换防名单。其上镇北王之名赫然在上。

    他,要回京了。

    已入秋时,镇北府门上竟还悬挂着菖蒲。

    倒也不奇怪。

    镇北王一年难得回京,都是得了恩准或是换防时才能回来小住。也不过是几日而已。

    单珩瞧见镇北王将归京的消息时,默默在心中记下。寻常便去镇北王府所在街上闲逛。

    镇北王常年在外,后在京府起了一座观景阁,称想在京的时日里多瞧瞧京城的景致。只修得比观火的援火台稍低半寸,且其上绿瓦红砖也在彰显身份。其后京中府邸纷纷效仿,可并不敢越过规制。泗南徐府的观景台亦是。那里的景致不错,至于镇北王府的观景阁,单珩并未登上过。但号称能瞧尽京城诸景,该是不错。现下窥来,其实镇北王一直有心傲居京城。

    一身军服,巡过街边,余光时不时扫向不远处镇北王府宅院。今儿是镇北王归京的第二日,昨日他进宫拜过,今日单珩总觉得他该有所动作。毕竟在京时日不会留的太长,若无任何作为,岂不是枉费。除非还现下还未有心思一争。

    由于距镇北王府距离太近,眼下瞧观景阁宛如仰视高楼悬柱一般,只能小小窥见傲立于上镇北王的衣角颜色。

    不由得沿着街远走,直到正能瞧见观景阁高处才停下脚步看去。方再去瞧,却看他身边多出一位来,似正在同他行礼。是一名女子,虽然隔得远,可那万福礼十分周到。这般远的距离,连单珩这般目力好的都瞧不清容貌。

    单珩无心的伸手摆弄着摊位上的物品,时常回头再瞧观景阁其上。镇北王一身常服,高大端庄,不由得将目光挪转,好奇那女子。

    依着上一世瞧,镇北王后期越是夺嫡、惊险之时,越爱一个人独站在那观景阁上瞧着京城各处。明明众人皆知他所在却无人行刺。不论犯杀之罪,只那镇北王府四周低矮的建筑够不上,而四处援火台主窥火势,可谓立于京城四角而建。东城这距离最近的高台,距离也不足以谋划。观景阁下位于镇北王府正中,也无人可以闯入。

    眼下竟有女子在旁?不禁让单珩好奇。

    正午的阳光下,越发衬得那女子的衣裙颜色水嫩。无论是水绿色襦裙,还是轻紫色稍沾的裙摆皆泛着薄光。虽是站在镇北王斜后身侧,可那仪态并非躬身讨好的模样,似也在瞧京城景致。

    忽而镇北王端着的手抬起一指,似正朝着单珩的角度,不由得心惊。

    可看他身侧的女子闻言转头甚之下巴抬起的弧度,该是在他身后。

    不由得转身,西街那头除了市集,只是几家大人的府邸。眼下秋中时节,也没有较好的景致。不由得疑惑。顺着街再行,不多时却看到一处藏匿于高大屋瓦后,沿水塘而建的廊渠花园。池中只余绿叶,沿途木质小阶,倒是古朴。深处回廊侧立两株梧桐树在眼下时节开的倒是极好。

    不知不觉沿小路而行,绕一圈再走回时间倒也不短,那太阳已非正悬。

    正欲出花园之际,却看清了方才站在镇北王身侧的女子模样,是唐凌霜。

    因她正带着婢女融雪,缓缓而来。

    她的身量依旧,稍提裙摆上台阶时略有欠身。迈进花园的小槛后便端正身形。行步窈窕,手腕因方才提裙而略显露出来。仍有一条纤细红绳。廊道狭窄,不容两人并行。可唐凌霜走进来时,可谓目光笔直而平静,只待要经过单珩身侧之时,才眼眸低帘,略微低首,斜侧过身子,妄图带婢女而过。

    单珩自打她出现后,便停住脚步。目光仿佛黏在她身上,用尽浑身力气也挪不开。只待她走近。

    唐凌霜上一世便是在此结缘镇北王的。他的很多想法,恰合唐凌霜之想。

    他们上世之交完全不关乎情爱。

    那时唐凌霜早已嫁于单珩,已对婚姻失望。且最不喜后宅莺莺燕燕的。镇北王那个身份,无论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绝不可能始终如一。

    方才与他相见,也无上一世那般兮兮相惜之感,更像是两位因利而合之人。

    不是偶遇抒怀,而是他本就冲着她唐家女的身份相邀。

    其实说邀有失偏颇,应该是传召。

    镇北王相邀,臣子女哪有推脱之能。

    虽前昔派人来说是求娶,可到底并非宫内请旨,也非媒人。而是被镇北府招募的门客上门所言。

    门客:“若是民间媒人没个轻重,一时炫耀宣扬出去,那唐家作为臣子便不好推拒了。这般私下里说,还有得商量。”

    唐家人更知道,若真定像来人说的那般,为镇北王的妻子,那总得宫内正式下旨,才算正式。

    唐黟夫妇将两个女儿皆召到前厅问询,长女唐凌雪一时迟疑,被追问之下才说出日前结识一男子,略有些芳心暗许。羞滴滴的模样连在她身侧的唐凌霜都有些笑意。

    可在母亲几问之下,唐凌雪仍是支吾着未说出那男子姓名。

    母亲有些着急,拉入房中详问。

    唐凌霜也是凑趣的性子,便也想随着去。可唐黟却留住了她,问着唐凌霜之意。

    唐凌霜在脑中还在想着各种可能,还未盘算完却先点了头。

    因为第一想法便是:倚靠着未来新帝,这次不用死了。

    后来左问右炸也没从唐凌雪口中得知那男子模样、姓名。

    昨日镇北王归来之时,唐家姐妹并未去瞧这个热闹。

    可未曾想第二日便受到旨意,相邀过府。

    唐黟思来想去觉得女儿家这般过府不大方便,要是被人瞧见呢。便同来人稍有表示。

    来人却言:“我们爷不得宠,那些个大员仗着权位,不尊他也是常事。要是唐姑娘不想去,奴回去回了就成。”

    唐凌霜早有听闻,此刻已穿戴梳妆好迈入前厅。

    “爹,虽说不应见面。可到底也有隔着帐子见的,那镇北王爷金尊玉贵、皇家贵胄,也不好让他上门呀。”

    才进入镇北王府,听闻让等,唐凌霜瞧着那观景阁敞开的门,忽然询问:“不知能否上楼去,一瞧京城景致?”

    等了又等,才得批准。唐凌霜上一世便极向往,此刻急忙敛衣裙迈进门槛。

    其后婢女融雪却被阻拦,不禁悄声唤着:“二小姐。”

    “无妨。你在此。”

    唐凌霜记忆中未瞧见过谁登顶过这观景阁,方才只是恰站在下,这才随口问询。实未想到真能得准。

    噔噔朝上攀登,因兴奋倒也未觉得多般费力。可眼瞧着快见亮之时,才注意到其上已站一人。

    瞧着这背影,瞧不出是谁。太阳一晃,金冠格外耀眼。待迈上最后几阶台阶时,才能看到这一身青冥色绣团锦的常服。想起上一世后期传闻镇北王常日在此伫立,那……

    行至男子身侧后许,徐徐拜下:“唐黟之次女,凌霜拜见镇北王。”

    似乎他是回身瞧了,可唐凌霜未敢抬头。只瞧着他衣摆稍动。

    站立于观景阁上,窥着京城。果真不负传言,极具震撼,那一座座屋檐入眼,很是惊心。

    镇北王并未多问何,只寻常问问家里情况,稍带一嘴问了喜好而已。随后问起:“唐小姐如此聪慧,可对未来有何设想?比如有没有兴趣看一看京外景致?”

    唐凌霜本瞧着高楼低错,此刻目光稍转向镇北王。只能略瞧见他侧颜。也不知这般的目光偏落能不能被他察觉,急忙转走眸光,重落向阁下景致之中。心知他这一问是因他封地在外,且其下十年基本全在封地。若说是不随他去,独留京中,只怕情分上更无多少。是以急急答道:“想过的。外头山高水阔,一直想瞧瞧外头是否如书中言。”

    镇北王只稍点头,算是听到了唐凌霜此话。可却未有旁的问。

    唐凌霜说完良久,忽而反应过来,这话听起来回得无错,可于镇北王而言,便是讨好。

    按上一世来讲,他更喜真性情。

    而自己呢,若入了这个王府,便是没了真性情。

    人那般多,自己既无情分,只余家世。可待入宫,那宫中一水家世好的,一茬茬的入宫……若入了门,便只剩讨好。从不敢那般不自量力的想做他镇北王李嵊心尖上的人,更不敢要独宠。

    “本王常年在京城外,每次京城大动都是后知。西市越扩越大了,从前不过两三个摊儿而已。”

    唐凌霜不禁瞧着,可在上反而迷失了方向,一时不禁左右瞧着,甚至身子也朝前倾着。

    镇北王见她头轻转,不禁抬手一指。

    唐凌霜瞧着人尚不如拳大的模样,只有支起的油布顶更醒目。不由得点头,可目光却落在了西市不远处,之前古府的位置。

    那处大兴土木,在上观之极清晰又瞧着奇怪。按理这般还了宅院,该由朝廷再行分发给官员或是卖了。可这般连砖块都要凿碎重塑的不禁让唐凌霜格外落目。

    心中盘算,难道不为重建,而是在寻东西?账簿?该不是他们以为古老会先抄录过一份账簿藏起了?可若是有,一早拿出来了。按例,分派旧宅归哪部管呢?

    待反应过来时早已不自觉的朝前挪了两步,急忙刹住脚步,微微侧目,发现竟已与镇北王并肩,急忙朝后退着。“小女瞧入迷了。失礼了。未曾上这观景阁,景致当真好。”

    “高处不胜寒,唐姑娘可是有些冷了?”镇北王问。

    “不曾呀?”唐凌霜本能回。

    “那唐姑娘方才抖什么呢?本王可未曾追究过何呀。”镇北王轻笑。

    唐凌霜略微抬眸,正瞧见镇北王笑时显出的四颗牙。气氛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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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方才紧张,唐凌霜渐也不绷着身子。想这时还不是杀伐果决野心勃勃的镇北王,还是郁郁不得志的李嵊。而此处也还未成为禁地,自己还能上楼来。不禁心有期盼,问:“小女若是有幸能够出门瞧瞧,自然是好。可小女自小长在此,对此有种特殊的情感。未曾上这观景阁前,未想有次壮丽之景,若日后能得君一份偏爱,那便想求一份恩赏。小女只想要,能自由上这观景阁,俯瞰京中景致。”

    镇北王未曾想她会提及此,不禁转头瞧着唐凌霜,她眼中印出京中景致,却无自己的身影。那便是丝毫未瞧他。不由得转正后轻笑。唐家二女要的可比他未曾想给的,还要多。或许唐凌霜不知,这座楼代表着什么,或许她知道……

    是以眼中瞧着这片地,更多了些什么。

    下了观景阁,脚步不由己的便想去往那无名花园。妄图借着记忆中的李嵊,找回一丝同镇北王结亲的感觉。

    而在此看到单珩,唐凌霜也实未想到。才迈上台阶之时便看到自廊坊侧处忽而出现的单珩,心下一惊,面上却不能显出来。公家地方,若是因为此处有男子便转道离开。那岂不是奇怪。只得硬着头皮,目光朝前,不敢瞧他一眼。

    今生,还是头一次遇到。上次见面,所距高悬,也无人介绍。

    只怕没机会相识了。

    恰与单珩擦身之际,额前碎发被微风拂动,衣裙也灌入风,其后朝着单珩之侧吹拂着。裙带纷飞,轻飘飘打在单珩腿膝之上,蜷曲盘旋而上,正被唐凌霜抬手压下。

    若按前世这般场景,单珩定会笑她不胜风力,还会调笑一句:“道路奇窄,夫人这般不就是想入为夫怀吗?”

    唐凌霜眼眸轻颤,不由得抬眼,正巧撞进他的目光里。

    单珩未发一言,身子端的板正。仿佛这般过仍令他厌恶般,甚至不愿呼吸此刻的空气。

    唐凌霜急忙垂眸快走,脸颊稍泛红晕,也不管身后的融雪,只求快走几步,能彻底消失在拐角处。

    单珩随着唐凌霜走过,目光所随,也转头望着那处转角,眼瞧着她已要拐过,消失在视线之中。心念稍一转,便唤道:“卫棣棠。”

    声音不大,却正入了唐凌霜的耳。

    融雪停步,本打算让这位官爷先过廊下。此刻不由得抬头瞧着官爷,这般瞧着小姐唤,莫不是错认了?

    唐凌霜明明身子半转,已要隐遁,却忽而转回身来,面上挂着嗔色,明显被激怒,仍是快步走回到单珩身前,一掌打在单珩脸上。

    单珩在她抬掌时反映了过来,却没选择躲开。而是生生受了这一掌。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廊下格外清晰。

    单珩略有些滚烫,发懵之时不由得归正过头来瞧着眼前的唐凌霜。

    阳光很盛,正从廊侧打进来,衬在她身上。她圆瞪的眼睛,气鼓鼓的脸,颇有两分可爱。

    面上虽有些薄痛,可心里却很踏实。不同于上次相见两人虽隔着远,可他知道她瞧了他。

    这次打一入眼,就能看出她有意避着他。若按着上一世的唐凌霜自己的话:“遇到好看的,自要多瞧两眼。”

    而方才擦身之际,单珩心下发软,越发觉得身子僵硬。

    哪怕距离这般近,她也不肯再施舍半眼吗?

    不惧针锋相对,只恐她眼中再也无他。那种被忽视之感,令单珩心下极慌。不知如何形容,却是感触明晰。

    明明这一世大体都未变,却有什么还是变了。不说自己想改变之事,偏是关于她的都与记忆相悖,这不对。

    是以提起她易怒之事以作试探。不过一个名字,就算她回嘴问起,也有的是理由推脱。

    照理,两个人都还不识此人。

    甚至两人还不相识!

    意识到一个想到未敢想的事,唐凌霜也重生了。

    融雪惊慌,急忙过来拉上唐凌霜袖子,话中尽显焦急与慌乱:“你在做什么呀,二小姐。”

    “你退到院子外去。”唐凌霜冷冷地说,微转过头看向融雪。

    融雪眼眸两转,瞧瞧二人,终朝后退了几步,却未退出花园。

    唐凌霜的手,指尖都在抖,眼眶通红,语气却冷得像冰:“我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没杀她。”话语出口后声音都在抖,明显是压着气,致使气息不稳,甚之有些急喘。

    又喘了几口气后才压低声音,道:“多说无意了。这辈子别再纠缠了。”

    唐凌霜说完意图走离。

    单珩抬手揉着唇角,稍隐笑意。“果然是她。”才转头却见她又走回来,便放下手来。目光直直的瞧着唐凌霜重新走到自己面前。

    她向来爽快,上一世自己在二人之事上有意,却扭捏,退缩。还是唐凌霜的直白促成姻缘。若是按单珩的本性,只怕会在她上了花轿之时还在一侧道着祝福,瞧着她成为人妇,都不会说出那些爱慕之言。

    眼下瞧着她走回,单珩不禁有些期待她会说何。

    可她一直未说,单珩只觉得脸上渐有些刺痛,不由得抬手再次以指尖按压在脸侧。

    唐凌霜见他手臂稍动,下意识身子后仰。抬臂在前,很明显的抵挡状。

    “做什么?我还能打你,不成?”

    “是,一时忘了。你就算气急了也没对我动过手,都是在院中连耍几套枪。”唐凌霜说着却还记得她有两次不气了,还站在门口瞧着他,那一招一式,当真养眼。

    直到有一次她也气急了,见他那般,不肯好好说话,便从房内随手扔了两个铜板。彻底惹恼了他。

    他提枪便离开了院子。

    扔出后唐凌霜便反应了过来,过于折损人了。看他朝外走,急忙也去追,甚之追得急了,双腿一绊扑倒在他身后,他都未回头。

    唐凌霜深深叹了口气,瞧着单珩。原来他也走过那一遭吗?那是梦,还是切实存在过得岁月呀。

    “你又回来作何?”单珩见她迟迟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细瞧,不禁问话时也颇带着两分气。

    “相识一场,留点体面吧。”唐凌霜缓缓道。

    单珩眼眸直射她眼,其后欠身,微微侧头。将仍有掌印的脸给唐凌霜瞧。语气中稍有嘲讽之意:“这是,夫人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