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捡到的皇子强取豪夺后 > 12. 捡人12
    “大小姐,老爷不允您离开秦府。”

    秦府的后门旁,两个八尺高的护院牢牢守着,眼神警惕。

    秦芝无奈地站在两人对面,与其对峙。

    当下场景在这个月已经发生过不下五次。

    自秦芝向秦父提及拜师之事后,秦芝就开始被禁足。

    但她迫切需要出门去找李郎中,问询母亲当年突发的疾病。

    在此期间,秦芝已经尝试过多种法子,比如翻墙头、伪装成采买的小厮等,结果均露出破绽。

    “两位大哥,我只出去一刻,很快便回来,父亲压根不会知晓。”秦芝双手合十,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企图感化两人。

    可惜护院皆未曾动容,板着脸,目不斜视。

    其中一人说:“我们可当不起大小姐这称呼,我们是听秦老爷的话做事,您也别为难小人。”

    “可我身子实在不爽,故出门看郎中。”秦芝又说。

    “您身子不舒服,我自会去禀报秦老爷,请郎中进府。”护院的语气很是冷酷。

    拜师之事在先,秦父纵使请郎中,也不会请李延。

    她双眼黯淡,长叹一口气,打算回房。

    不过倒是还有一条路。

    自从那日,宋煜做过那些意味不明之事后,她再未去过前院。

    但是——

    秦芝咬牙皱眉,下定决心.

    这件事关乎母亲的死因,不论如何,她必须一试。

    随后,秦芝径直走向前院。

    刚走到宋煜房门口,她隐约听到其中有人在交谈,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秦芝犹豫着是否敲门。

    她刚转身打算离开,房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是宋煜的声音,语调带着警觉。

    她被人发现了!

    随后,她听到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发出吱呀一声。

    秦芝背对着木门,顿在原地,皱着眉面目扭曲,恨不得以头抢地。

    背后的人也没说话。

    秦芝缓慢转身,眼睛斜向下看向一处,强装镇定:“我何事都未听到。”

    随后。

    并无声音响起。

    秦芝悄悄抬眼看。

    不料,正巧与眼前人盈着兴味的双眼撞个正着。

    “我还以为,秦小姐再也不会踏足此处一步。”宋煜调侃道。

    随后,他侧身邀请秦芝进屋。

    秦芝看向屋内的另一个人,她还没在宋煜这里见过除李郎中之外的第三个人。

    此人很年轻,有些面善。

    不过她一时想不出在哪里见过他。

    这人表情冷漠,好像天生臭脸一般。

    天生臭脸?她想起来了。

    “是你?!”秦芝惊呼。

    宋煜讶异道:“你认识他?”

    秦芝点头,对宋煜道:“那日我去找李郎中拜师时,他就在李府。”

    “你是——”秦芝努力回想着那日李郎中说过的话,“裴公子?”

    裴珩未曾回答,倒是宋煜阴阳怪气道:“秦小姐记性倒是极好,连一面之缘的人都记得住。”

    秦芝没有理会宋煜,笑着继续说:“我想起来了,当日李郎中便说你们相识,果不其然。”

    此时,裴珩敛目,站起对宋煜行礼:“公子,东西既已带到,在下就先告退了。”

    坐着的宋煜正低头仔细拆着黑色布包,并未说什么。

    裴珩见势利落离开,掀起一阵冷风,未曾施加一个眼神给秦芝。

    秦芝心中暗自无语,此人真没礼数。

    她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去,自顾自地坐在宋煜身旁,为自己斟茶,顺手为宋煜添茶水。

    察觉到身边人的靠近,宋煜不着痕迹地微顿,继续手上动作。

    最后一层黑布揭开,秦芝被掩藏其下的灿金光芒晃了一下。

    是一床金丝楠木制成的风势式古琴,琴面木质苍劲,纹理细腻均匀。

    秦芝早年间学过几日琴,也懂一些常识,只是天生音律不通,便没能长久地学下去。

    但是她能看出来,此琴的用料极好,制作精良,放在那里就洋溢着金银的味道。

    “秦小姐可懂音律?”宋煜低头抚摸着琴弦。

    “不太懂。”秦芝老实回答。

    宋煜被秦芝的话逗得微微一笑,“你倒是诚实。”

    “此琴名为玉英,是我请金陵的一位斫琴老师傅所做。”

    他将手抚在琴上,修长的指节轻压弦,跳出几声清亮的琴音。

    秦芝心中感慨,果然是金钱浇灌的好琴,随手一试音色就如同山泉般清透。

    一曲音起,宋煜似乎只是随意地抚摸琴弦,就流淌出美妙的琴音,时而大气磅礴如塞外飞雁,时而细腻清雅如静水流深。

    可是很奇怪,不论是哪种音律,宋煜的琴音中总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孤独,仿佛锁链一样缠在古琴上。

    秦芝从未听过这般琴声,她才意识到之前教自己琴的夫子弹得如此匠气。

    而此刻的宋煜似乎达到了人琴合一的地步,曲中不只是琴音,而是剖开胸腹,将他自己展示殆尽。

    一曲毕,秦芝有些恍惚,她向来不怎么爱听音律,这是第一次有人能让她如此沉浸其中。

    宋煜抬起头来问道:“秦小姐今日来此,应当不是为了听江某弹琴吧。”

    她直愣愣看着眼前人,松垮地披着一身月白衣,静静坐在那里看着自己,如玉姿容,凤眼微挑含着散漫,通身雍容气度。

    “秦小姐?”宋煜眼中已经带上几分戏谑笑意。

    这一次唤醒了秦芝。

    看着面前熟悉的人,秦芝结结巴巴地说:“我...想请你帮忙,把李郎中请来府里。”

    “你患病了么?”宋煜微微皱眉。

    秦芝摇摇头,说道:“我只是想向他请教一些事。”

    宋煜舒展眉目下来,答应道:“我今日下午便请李公来。”

    “还有一件事,我父亲的态度又开始摇摆不定,近日还勒令不让我出秦府。”秦芝担忧问道。

    宋煜安慰她道:“不必担心,今日一过,一切都会大不相同。”

    “真的吗?”

    对于秦芝带着质疑的问句,宋煜露出一个安抚的笑,点点头。

    “自然。”

    “你琴技极佳。”秦芝转移着话题,衷心夸赞道。

    “多谢。”

    宋煜从善如流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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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似乎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夸赞。

    “你是经年累月的习琴么,还是一时之功。”秦芝好奇问道。

    “小时候...没有伙伴,只能与琴音相伴,后来有了妹妹,我就弹琴给她听。”宋煜似乎沉浸在什么美好的过往中,秦芝不忍打断。

    “不过现在,又只留我一人听了。”宋煜流露出落寞之色。

    秦芝以为他在阐述现下距离妹妹千里之远,安慰道:“没事,你可以弹给我听。”

    一说出来,她就有些后悔,总感觉氛围有些奇怪。

    闻言,宋煜若有所思地盯着秦芝。

    秦芝尴尬地东看西望。

    半响后,他了然一笑,说道:“那多谢秦小姐的欣赏。”

    “下午申时,请秦小姐来我这里,届时李公也在,你可以同他请教。”

    “好。”

    .....

    秦芝心焦如焚地在自己卧房熬到申时前。

    临近前院的宋煜住处时,秦芝加快脚步,穿过落满残花的石板路走进小院,掀起几片花瓣浮落。

    与此同时,李延已经坐在宋煜房中的圆凳上。

    李延满含深意说道:“殿下专门命裴珩来一趟秦府,真是只为了取琴么。”

    “哦?李公倒是说说,孤有什么心思。”宋煜并未抬头,而是手中不停专心调弦试音。

    李延抿嘴说道:“老臣不敢妄自揣测,只知道裴珩来这一趟,除了警告秦县丞那拜高踩低的小人、帮秦芝逃离秦家外,没有别的好处,甚至还会暴露您的位置。”

    宋煜没有说话。

    李延看宋煜不回答,遂接着说:“您若对她有意,为何不带回宫里,虽出身低微些许,但我挺喜欢这孩子,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处,只是万不可做正妃,您的正妃定要出自对您有大助力的世家。”

    宋煜手中一顿,讥笑一声道:“若我登上皇位的最大助力是靠分享我的枕榻得到,那我又如何配得上那位置。”

    “殿下,您还是年轻,文韬武略和娶一位世家女并不相冲,太子的外祖家如何荣耀,可他不也照样娶了陈太傅之女?”李延突然紧张起来,“您不会真想娶那秦家大姑娘为妻吧,万万不可!”

    说着说着,李延就要跪下进谏言,“请您一定要收起这个想法,若真如此,我们多年的计划可就毁于一旦。”

    李延的额头静静磕在地上。

    宋煜继续风轻云淡地调弄着琴弦,将李延晾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分一点眼色给他。

    半响,宋煜才悠悠出声:“放心,我于她无意,她与我本就非同一世界中人,几个月后,我们此生将不会再有半点交集,李公大可放心。”

    “只是,李公应当明白,我的妻子之位从来不是什么筹码,亦不是拿捏我的工具。”宋煜抬眼睨着跪着的李延,眼中带着几道寒意。

    此刻的李延冷汗直流,只觉得上方人带来的压迫感极重,他甚至难以抬头。

    宋煜唇角轻扯,又说道:“李公,你身子骨不好,起来吧,跪着伤膝盖。”

    “是。”李延紧张地回答,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而此时,两人的话题中心——秦芝无知无觉地踏进宋煜住所的小院,准备敲响前方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