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捡到的皇子强取豪夺后 > 6. 捡人06
    直至赏花宴结束,秦父也没有回到筵席上,宾客虽然奇怪,但也无人过分深究。

    待最后一位泛着醉意的公子哥晃出秦府后,大门被关上。

    “王婆子,找人来收拾一下。”继母钱月站在正厅中央,用手帕捂住口鼻,眼中带有不着痕迹的嫌意。

    王婆子毕恭毕敬地点头,随即安排下人收拾残席。

    秦芝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小芝,你今日脸色不好,是哪不舒服么?”

    背后传来钱月轻声细语的声音。

    秦芝不想理会她,敷衍摇头后迈出门去。

    此时,秦父从侧门疾步走来,尚未进屋就带着喜色,道:“夫人,你知道今日来者是谁么?”

    秦父走近钱月,才发现面前人正在梨花带雨地啜泣。

    “月儿,你怎么——”秦父抬头,正好看见门外秦芝潇洒离开的背影,怒上眼角,“她是不是又胡闹惹你伤心了。”说罢便急着去教训女儿。

    钱月拦住秦父,“算了,她还是个小孩子。”随后用手帕擦掉眼角的泪。

    “她近日如此乖张,定是因为婚约那事。”秦父犹疑,“不如……就此作罢?我再为她另寻一门好亲事。”

    闻言,钱月柔若无骨的手按住秦父,“夫君,您与梁公都已洽谈多日,若一朝翻脸,秦府的损失尚且不说,又怎知那梁公不会睚眦必报?”

    “小芝只是小孩子心性,待她婚后自己持家,会明白您今日的一番苦心和为秦家的长远筹谋。”

    秦父沉默一刻,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你猜今日何人来咱们府上?”

    未等钱月出声猜测,秦父开口:“是江家人。”

    “江家?”兰玥露出惊讶表情。

    “就是京城那个如日中天的江家,来人自称是江家子嗣江聿之。”秦父笑道。

    “可是,江家人怎会来此地,还找上咱们?”兰玥狐疑。

    “据说是江聿之陪同三皇子下江南处理事务,可路上偶遇山贼,为保护三皇子,江聿之受重伤,其他护卫送三皇子回宫后,那江公子便留于此地修养,我又是咱们泰州县丞,他便找上我,说想要暂居咱们府里养伤。”

    “那他为何不找王县令?”钱月疑惑问道。

    秦父捋一捋髯须,略带得意道:“那必是有因由的,你可知,那王县令王峰是谁的门生?”

    钱月摇头表示不知。

    “王峰那年科举,座师是礼部尚书徐朗,而徐朗是朝中有名的太子党,这江聿之随三皇子下江南,岂不是铁板钉钉的三皇子派系?因为夺嫡之事,太子党与三皇子党已经势同水火,他又怎会找那王峰?”

    钱月意识到什么,眉头一紧,“夫君,我们这般小门小户,不会因此被牵扯到宫中纷争吧。”

    秦父微微一笑,“江聿之虽然有个人倾向,可江家如今的立场扑朔迷离,不论谁上位,江家都根基深厚,何况我们只是收留伤者的好心人,若太子上位,顾不上咱们这等小门小户,若三皇子上位,江聿之有从龙之功,而咱们曾经收留过他,岂能没有一点好处。”

    钱月点点头,“老爷,只是那男子真是江家人么,别是滥竽充数之流。”

    “此人谈吐不俗,见识广卓,对京中之事了如指掌,身份定然不寻常,放心,我已给京中朋友去信打听此人,不日便会有回信,只是需要等上几日。”

    “夫君,那将江公子安排到府中何处?”

    “自是前院厢房,毕竟家中三个女儿,还是要注意男女大防。”

    钱月想到什么,捂嘴窃笑,“那江公子年岁几何,样貌如何,可曾婚配?”

    “似是初加冠,样貌不错,至于婚配——”秦父咂摸出来钱月的意思,“不可,先不说我并不知晓江聿之是否婚配,且江家门第实在太高,于她们几个都不是良配。”

    钱月低头思忖,并未继续说什么。

    ...

    此刻,秦府府内东侧的一条青石板小路上,有两人步履匆匆。

    老桩上的桂花被风轻轻带落,惊起一阵香气。

    这神色匆忙的两人是从正厅赶回小院的秦芝和小井。

    “小井,我尽快找机会同父亲说去姨母家的事情,这件事不能再拖了。”秦芝说道。

    突然想到消失的某人,一阵恼意袭来,“若不是那人阻拦,我今日已在去往苏州的路上,何至于拖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秦芝越想越气,眉头紧皱,“若是不想帮忙,何必装模作样,让我白白生出一份念想。”

    “小姐——”走在后方的小井突然出声。

    此刻的秦芝沉浸在情绪中,未听到小井的提醒。

    她低头疾步走路,步伐愈快,嘴中依然念念有词。

    “不只食言而肥,我们救了他的命,他却直接不告而别,连句感谢都不曾说。”秦芝骂到兴头上,并未发现自己前方出现的阴影。

    “那江聿之不只是白眼狼,而是无耻混蛋。”最后一句,秦芝语气极为高亢。

    下一秒,快步而行的秦芝被迫强行停下,她的额头撞上一处坚实。

    瞬间,额间涌来剧烈痛楚。

    秦芝揉着痛处,愤怒抬头,只看到一个似笑非笑的熟悉面孔。

    “...”

    “秦小姐,好久不见。”宋煜轻轻扯唇,眼中充满兴味。

    “昨夜,我才同江公子见过面。”秦芝生硬地回着话,手脚有些无处安放。

    宋煜眼神扫过秦芝额头的泛红,从怀中掏出一个不知来自何处的白玉小盒,引得秦芝多看几眼,前几日那玉盒还未出现在他身上。

    他抬起右手,用指尖蘸取小盒中的藕色膏体,随后便向秦芝的方向伸来。

    秦芝下意识向后躲。

    宋煜伸出修长有力的左手,抵住秦芝的背,她无法后退,同时右手指尖在秦芝额头红肿处轻轻打圈揉搓,很快,她额头的痛楚舒缓许多。

    “当真是昨晚才见过?我竟不知秦小姐如此思我念我,走在路上也要大呼聿之名姓,让我受宠若惊。”宋煜手上不停,慢条斯理说道。

    闻言,秦芝一愣,才意识到宋煜在回答自己方才说的话,她当着本人的面怒斥对方许久,脸色顿时有几分尴尬。

    “江公子今早不告而别,我有些许猜测也在所难免。”秦芝故作云淡风轻。

    宋煜嘴角衔笑:“聿之已允诺秦小姐,岂有食言之理。”说罢便收回双手。

    秦芝摸了摸撞击的额头,发现痛感已经消失大半。

    “咳...咳!”宋煜突然摁住胸口,脸色苍白。

    秦芝抬眼一看,眼前男子所捂之处是方才撞击之处。

    宋煜咳得愈发厉害,似乎要将五脏六腑咳出来一般,他微微蜷缩,高大的人影在此刻显得脆弱伶仃。

    见此可怜情状,秦芝满腔怒气无所适从,只好问道:“你没事吧。”

    “无事。”因为咳嗽,宋煜的声音支离破碎。

    “你怎么在这里出现?”秦芝转头一看,旁边便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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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客的中堂,此刻中堂的红木门紧闭,“你快走,我父亲今日在招待贵客,万一他出来看到你,你岂能不危险?”

    听完面前女子的话语,宋煜眉目舒展,嘴角衔笑,“吾已拜会令尊,今后将会在尊府邸小住些时日,既为养伤,也可完成对秦小姐的诺言。”

    秦芝瞪大桃花眸,“我父亲所指贵客便是你?”

    她先是一惊,随后便想明白了。

    江聿之来自京中江家,自是千金贵客,自己父亲巴结尚且不及,又怎会驱逐他离开,自己之前的担心纯属多余。

    秦芝没意识到自己心中涌上一丝失落,不过这点情绪如流星般划落,很快便消失了。

    “秦小姐若是无事,聿之便先行离开。”宋煜微微颔首。

    许是今日用尽心神,面前男子的脸色几近惨白。

    秦芝见状点头。

    在男子转身之前,秦芝突然问:“那…江公子今后还需要我的药么?”

    宋煜侧身长立,轻微偏头,“令尊已为聿之请来一位郎中,想必今后不必麻烦秦小姐了。”

    “好。”秦芝的语气中溢出一丝失落。

    闻言,宋煜看了秦芝一眼,正巧瞧见女子的发丝间散落着一朵半开的桂花,风吹过摇曳着,好似期冀着什么,

    他顿一下,又开口说道:“只是,在我伤好之前,还辛苦秦小姐为聿之准备那日的方子,用过新方后,聿之伤处极受裨益。”

    秦芝眼中燃起一簇亮光,“江公子真的觉得有用?”

    宋煜轻笑着点头。

    “好,我会为江公子准备。”秦芝的语调上扬。

    两人朝着相反方向离开,秦芝回到自己东南角的小院,而宋煜则前往秦父为其准备的前院厢房。

    接下来几天,一切都风平浪静,秦芝再未见过宋煜,似乎府中从未出现过此人。

    三日后的一个午间,秦芝同往常一般读着医书,手中不停在纸张上记录或者勾画着词句,口中念念有词地默读。

    “小姐,方才老爷那边的人叫咱们去中堂,似是要见那位贵客。”小井从门口出现,出言打断正在伏案读书的秦芝。

    “贵客?江聿之?”秦芝问道。

    “估摸着是。”小井点点头。

    主仆两人收拾一番,前往中堂。

    “怎么,大姐姐也要去见贵客?”

    正走在去中堂的路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秦芝耳边。

    秦芝不耐烦的扣扣耳朵,转头问小井:“小井,都八月中了,怎么蝇虫还多得厌烦,嗡嗡乱叫。”

    小井努力憋笑,不敢多说什么。

    “你!”闻言,二妹秦艾气得面容扭曲。

    “你就现下猖狂几日,待婚期定下,还看你能得意多久!”

    秦芝微微一笑,压着嗓音凑近二妹,说:“秦艾,不论我是否出嫁,我嫁给谁,都无法改变我永远是你长姐的事实,亦无法改变你母亲当日是外室抬进府中成为姨娘,且通过肮脏下作手段成为继室的不光彩过往。”

    二妹秦艾被怼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干巴巴瞪着秦芝。

    身后的三妹秦茉上前拉扯着秦艾的手臂,将其拽走,说道:“姐姐,别管她了,先见贵客要紧,你忘了?母亲嘱咐过的,这位贵客很不一般。”

    气哼哼的秦艾被秦茉硬拉走,率先进入远处的中堂。

    秦芝冷笑一声,眯着眼望着前面的两个妹妹,发现今日的二人似乎精心打扮过,甚至衣裙也是扬州的时新料子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