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捡到的皇子强取豪夺后 > 2. 捡人02
    秦芝用尽全力,想要将手腕挣脱出来,却是无用功,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眼含怒意。

    “松手!”

    “你是谁?”低沉的声音在秦芝耳边响起,如清泉击石。

    秦芝抬头,触碰到男子凌厉眼神,微愣,如同地狱阎罗般可怕。

    她瞬间后悔救了此人。

    威压之下,秦芝强定心神,提高音调,直视男子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公子就是如此对待你的恩人?”

    男子微微挑眉,探究般观察着秦芝,其眼神中的侵略感压迫过来,让秦芝的对视也有些惊心动魄。

    顷刻,他收敛起气势,狭长凤眼微阖,懒懒散散斜躺在地上。

    男子顺着秦芝的眼神看向自己紧握其纤纤皓腕的手,松开手,挑眉道,“抱歉。”。

    秦芝面色僵硬地揉揉手腕,思绪纷乱。

    “所以是你救了我?”男人饶有兴味地盯着秦芝,薄唇微启。

    “你觉得呢?”秦芝有些不悦,这一切显而易见。

    她有些烦躁,此人此刻明明坐在地上,遍体鳞伤,抬头仰望着她,可是他的眼神中却无半点屈居人下的惊慌,反而好像他才是掌控一切的上位者。

    男子轻笑,并未对秦芝的问话回应什么,转而问道。

    “可问恩人姓名,未来我定当重谢。”

    秦芝眼中微亮,期冀着面前这尊大佛养好伤赶紧走,留下这所谓的‘重谢’即可。

    “我秦名芝,阁下呢。”

    “聿之。”

    随后,男子犹疑一瞬,秦芝并未察觉。

    “我姓江,江聿之。”

    和玉佩上的“聿之”二字倒是对上了,秦芝心想。

    “江公子,听口音,你并非扬州人士,缘何在此受重伤?”秦芝随手拿起一旁男子的玉佩,一边把玩一边试探性问道。

    宋煜看到秦芝手上的玉佩,眼神骤然变深。

    “我的玉佩为何在秦小姐手上。”

    “先前帮你上药的时候掉落出来的,”秦芝举着玉佩,随意回答道,“所以江公子怎么受的伤,我这庙小,可养不了来历不明的人。”

    宋煜收回眼神,回道:“我来自京城世家——江家,”他停顿一刻,“至于我的伤,是世家大族的常有的那些兄弟阋墙的腌臜事,我已一再隐忍,可族中嫡兄仍不肯放过我,仍然想将我置于死地。”

    说完后,他便垂下眼睫,似乎回忆起什么,眼中流动着哀伤,整个人增添几分苍白的脆弱。

    因为同样对手足相争深有感触,秦芝下意识对眼前男子多了几分同情。

    她联想到自己那几个同父异母弟妹的日常搞事,一样令她头痛非常,不过现在看来,同这些世家大族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人家可是真要命的。

    秦芝将玉佩放回宋煜身旁。

    “多谢秦小姐。”宋煜敛目,收起外露的伤怀,对秦芝浅浅一笑。

    秦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此刻面色惨白的温雅公子在她心中已然是被族中兄弟欺凌的小可怜。

    宋煜扯掉身上的麻绳,将玉佩紧紧揣进衣衫里,预备站起,可未等完全站直,腿脚突然无力,猛得摔到在地上。

    “嘶…”宋煜紧紧皱眉,只觉四肢无力、以及无数伤口被扯到后的剧痛。

    宋煜的发丝凌乱地粘在额上,整个人跌在地上,有些狼狈。

    “唉,江公子急什么,郎中说你断了几处筋脉,须得静静养些时日。”秦芝长叹一口气,再一次俯身去扶起他。

    “多谢。”宋煜仰头凝视着眼前半蹲的秦芝,不知是谢她搀扶还是谢她救了他的性命。

    “无事。”

    “啊!”

    下一秒,秦芝惊呼。

    扶宋煜的时候,秦芝低估了一个男人的重量,未能撑住,两人一起重重跌到地上。

    身下的男子倒吸一口凉气。

    秦芝尚可,跌在宋煜怀中,有着人肉护垫。

    而本就受伤的宋煜再次受到撞击,被秦芝压在地上,他向来无懈可击的礼貌微笑第一次出现裂纹,眉心紧皱。

    “抱歉。”秦芝着急地说,迅速用手肘撑在地面上,以保证自己的重量不压在对方身上。

    她低头想看男子伤势如何,却被眼前人又长又密的睫毛吸引了注意力,愣了一瞬,突然意识到此刻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恐怖。

    察觉到秦芝在看自己,宋煜抬眼看向对方,亦是愣怔。

    两人发丝缠绕,呼吸交缠,他的眼睛似乎随时要将她吸进去,可以让秦芝沉沦其中,无法再挣扎。

    同时,宋煜也在观察眼前的女子。

    这女子长相过于秾丽,艳色极盛,细眉朱唇,微微上翘的桃花眼凝视着他,不知在想什么,睫毛如同片羽般微微颤动,嫣红的嘴唇微微抿着,细眉微蹙,仿佛此刻有极为难的事情。

    宋煜嘴角一扯,轻笑出声。

    秦芝被眼前男子的笑声惊醒,如同大梦一场,与男子立刻拉开距离。

    秦芝僵硬道:“你别乱笑,我可不会白养你,等你伤好些,我会拟定一份身契,你就以杂工的身份留在府里半年。”

    宋煜若有所思,随后面带真诚望着秦芝,“谢过秦小姐,这般细致周密地为我着想,聿之不胜感激。”。

    秦芝被对方夸得脸颊泛红,匆忙离开柴房,不过在关门时又听到了一声若有似无的笑,不知是不是错觉。

    就这样,宋煜在秦芝小院的柴房留了下来。

    与此同时,为确保安全,后两日秦芝也与其他相识的官家小姐打听京城是否有个江家。

    本以为扬州距离京城天高路远,秦芝不抱希望,但没成想打听到京城真有一个江家。

    江家不是什么几百年的门阀世家,全靠十几年前一位江家长者入阁,官居一品,又简在帝心,近年来带着江家日趋繁荣。

    或许,他没撒谎,他确实是江家人?

    至少他衣料和玉佩的质地骗不得人,更何况,那人的气度也...不似常人。

    而江家听着这么厉害,他定会有能力帮她完成想做的事吧。

    接下来几日,两人相安无事地一院相处着,除了秦芝每日为其送饭与药物,两人互不打扰。

    除了——宋煜总是有各式各样的要求。

    “秦小姐,伤者的午膳就只有这些么。”宋煜举起手中少得可怜的一碗米粥和一碟小菜,微微皱眉,看着竟有些可怜。

    秦芝闻言脸色一红,她与小井的饭菜之前每日都有定数,因为担心骤然增加会引人怀疑,所以每日也不敢要更多,做秦府嫡小姐做到这份上也是有些丢人。

    “明日我让小井再要些。”

    秦芝心想,应该不会有人注意这等小事吧。

    这几天秦芝已经为他解决许多要求,日益有些烦躁。

    秦芝板起脸来:“江公子再无其他事吧。”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宋煜温柔的声音如催命符般再次响起,“这茅草铺太粗糙,我这伤处实在难愈合,大小姐有无简陋的小榻可以给江某卧一卧。”说完后便侧躺下,用手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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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歪头看秦芝,若有所思。

    秦芝心想,真是京城世家的公子哥,沦落到这种地步还这么多要求。

    “我房里有个用旧的贵妃榻,江公子应当不会嫌弃吧。”

    “自是不敢。”露出满意的笑容,宋煜愉悦转身,双手叠在头下,安详闭眼。

    秦芝想了想对方之前许下的‘重谢’,将上涌到喉咙的怒言用力咽下去,转身推门离开。

    原本平躺在茅草榻上装睡的宋煜侧身,微眯眼,余光看着气哄哄出门的秦芝,眸中几分玩味,他很好奇这位小姐能忍多久。

    宋煜直觉秦芝并非一昧忍气吞声之人,他能从她那双美丽的桃花眼中看出隐藏的不安分,如同火焰般灼灼,如同利刃一般蓄势待发。

    只是,她这般忍耐,不知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宋煜转身闭眼冥想,想着回宫后下一步该怎么走。

    不知现下宫里如何。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宫里,正有人因他的生死不明极其焦虑。

    “什么?!没抓到老三?!”

    东宫中,身着杏黄色蟒袍的太子面色狰狞,抓起一旁檀木桌上价值千金的碧色瓷瓶狠狠砸向地面,瓷瓶如花一般绽放成几瓣,其中一瓣弹到一旁瑟缩的黑衣下属膝上。

    黑衣下属颤抖一下,不敢再多说一句。

    “这本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们怎么办事的?”皇太子冷笑道。

    下属紧张地望一眼上方的皇太子,斟酌词句道:“我们的确按照您的计划,在这次三皇子下江南办事时暗中刺杀,也备好了足够的人手,本来我们已经将他身边的暗卫除个七七八八,他也被我们重伤,可是——”

    “可是你们还是让他给跑了!”太子怒不可遏。

    “咳咳!”一阵急咳,太子掏出怀中的手帕止咳,竟是咳出一口黑血来。

    “太子!”黑衣下属欲上前搀扶太子,“您这病,似乎愈发凶了……”看到太子变差的脸色,立刻止言。

    “我这病严重的事情,万不可透露出去让父皇知道,这几年他本就更青睐老三,”太子盯着前方出神,“太可惜了,没能一举杀死老三,下次更是难如登天。”

    ......

    “当归、白蜡各二两,白芷五钱......”

    深夜,油纸灯旁,秦芝低头安静读着一册古医书,下意识默念出声。

    “小姐,这灯有些暗,小心看书伤眼。” 小井端着一碗桂花酿走到秦芝身旁。

    “小井,明日我要出门,我从医书上发现治外伤的新方子,需要去问问吴娘子”

    “小姐怎得对那江公子如此上心,这么晚了还要看书找方子。”小井有些吃味,阴阳怪气道。

    “等咱们逃出去独立生活之后,一定要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才行,这些年来我一直跟吴娘子讨教医术,就算开不成医馆,也能开个药材铺子不是?”话毕,秦芝转头,笑眼望着小井。

    小井转转眼珠,好奇问道:“那小姐,你真不打算嫁人了么。”

    闻言,秦芝的满脸笑意渐渐冷淡下来,“嫁人?父母从前那般相敬如宾,父亲还不是在见到钱姨娘那日就变了心,乃至后来母亲死于非命,夫妻,也不过如此。”

    小井长叹一口气。

    第二日,秦芝出门找寻吴娘子咨询新药方。

    吴娘子果真赞同此方,同秦芝畅聊到夜色渐晚。

    秦芝一路挟着夜色欢欢喜喜地回到家,端着新药粉推开柴房门后,却被眼前宋煜尚未完全收起的戾气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