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婵娟:“我得罪的人,也就只有那对母子。”
她眼神锐利地看着苏清辉,“但是他们并没有这个能力,能派这么多武功高强的人。”
她顿了顿,“只有他们身后的皇上,有这个动机和能力!”
苏清辉道:“还不是因为你上次对付他们皇子,皇上知道了,所以这才派人给你一个教训!”
他围着花婵娟走了一圈,劝道:“皇上估计也只是想要给你一个教训,如果他真的动起手来,恐怕十个丘林朔都不够他砍的!”
花婵娟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这一世,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哎哎哎!花婵娟,你要搞清楚,是你先对他们母子动手,皇上这才报复!”
苏清辉继续道:“你要是跟他们母子和平相处,哪里来那么多事!”
花婵娟一记冷眼扫过去:“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吗?”
难道不是吗?苏清辉在心里这么想,但是不敢说出来。
他一拍手掌,“不如我们换个角度想问题。”
苏清辉眼神一转悠,“就拿丘林朔来说,他这次保护你,你心里是什么感受?”
花婵娟微微皱眉,不明白地问:“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先别管这个,你就告诉我,他为了保护你身受重伤这件事,你怎么看?”
花婵娟沉思片刻,看向他的眼睛回答:“有点愧疚,还有点震惊。”
“震惊就对了,你震惊的原因在于,他是匈奴人为了你不惜身受重伤,这一切都是基于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点了点头,准备听他继续说。
“那他为什么愿意为了你,甘愿这么拼死拼命?”
她想了想,回答:“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我救了他,所以他才愿意这么做。”
苏清辉点点头,“你对他好,所以他甘愿对你好,同样都是没有记忆,你也可以用这样的思维去对待那对母子。”
花婵娟脸色一沉,所以绕来绕去最后又绕到了他们身上。
苏清辉:“你如果对那对母子好,那对母子也会像丘林朔一样,不惜代价的对你好。”
花婵娟冷笑一声,“我说过,我是不会对那对母子改观的!”
上一世凄惨的画面在脑海里放映,花婵娟神色铁青,拳头微微握紧,指甲嵌入肉里,丝毫不觉得痛。
苏清辉悠悠叹了一口气,“放过他们又何尝不是放过自己。”
“还用不着你来教训我!”花婵娟眼神冷冷的盯着他。
柴房里陷入一阵沉默,良久,苏清辉开口:“其实你一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
“那就是元启皇帝为什么要对你们孤家下这么狠手,这个问题你想过吗?”
花婵娟愣住,是啊,为什么?
孤守道是他的先生,他在孤府里待了四五年,之后当了小皇帝,去了皇宫也是孤守道一直陪在他身边。
孤守道算他的半个父亲也不为过,为什么要在守道死后,害死他的儿子,逼死他的妻子。
看她那思考的模样,应该是听进去他刚刚说的话了。
苏清辉道:“虽然我要你勾引丘林朔,但从心底来说,我还是希望你和孤守道好好在一起,不要跟他和离,有些问题或许能从他身上找到答案。”
皇宫里。
赵谨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黑衣人,“事情办得怎么样?”
为首的黑衣人匍匐在地,额头冒着冷汗,“孤夫人身边有一个强大的高手,我们任务失败了。”
赵谨微微皱眉,喃喃道:“强大的高手?”
罢了,只要能教训到那个女人就行,让她知道欺负朕的女人,没有好果子吃。
他正打算挥手,让下面的人离开,黑衣人接下来的话,让他十分震惊。
“据属下所知,那个高手不是汉人,倒像是匈奴人!”
“什么!”赵谨蹭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神情震惊,“你有没有看错?”
黑衣人立马道:“属下绝对没有看错,那个人的一招一式都是匈奴人使用的招式,跟我们月国的武功根本不一样!”
孤守道难道暗中在跟匈奴人勾结?
赵谨心里满是疑问,他勾结匈奴人的目的是什么?
这件事于大人知不知道?
孤守道是于大人的人,这会不会跟他也有脱不开的干系?
赵谨冷声吩咐道:“给朕盯紧孤府和于府!”
“是!”
在黑衣人离开之后,赵谨脸上满是忧愁,于大人会不会是奸细?如果于大人也背叛了朕,那朕……
孤府
刘管家在书房外面走来走去,心里焦躁不安,到底要不要跟大人说?
外面的脚步声差不多已经有一刻钟,孤守道放下手里的笔,上前打开门,“刘管家,怎么了?有什么事直接说。”
“大人!夫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孤守道心里一紧,“什么!你说她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刘管家点点头,“老奴已经去观星阁问了,相信等下就会有结果。”
孤守道看着外面漆黑的天色,都这么晚了,她还没有回来,难道是在路上遇到什么危险了?
难道是国师想要对她图谋不轨!
孤守道立马朝外面跑去,“刘管家,快备马!”
他是一刻也等不了,想要去观星阁一探究竟。
“管家!不好了!”外面的小厮跑进来,“观星阁的人说,今日夫人没有去他们那里。”
孤守道的身子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不在观星阁,那她能去哪里?
她难道想一声招呼不打就回金陵?不对,他摇了摇头。
她就是想要回去也会带着两个孩子回去,所以她绝对不可能回去,那就是只能是——遇到危险。
孤守道面色苍白,一口气喘不上来,身子往后仰,幸亏刘管家及时接住。
“大人!”
他扶着孤守道走进房间,安慰道:“大人先不要担心,老奴再具体查一查。”
刘管家的眼神落在来报信的小厮身上,“观星阁的人还说什么?”
小厮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他们还说国师大人天黑的时候出去了。”
刘管家问:“去哪里了?”
小厮:“去了城西的赵氏的医馆。”
“对了,他们说是夫人的人让国师大人去一趟。”
这小子说话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害得大人白担心一场,刘管家一脸无奈的看着他,朝他挥挥手,“你下去吧。”
“是。”
刘管家对孤守道说:“大人,现在你就不用担心了,夫人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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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守道还是放心不下,如果她真的没有事怎么会在医馆?
他沉声道:“备马车!”
刘管家担心的看着他,“可是,大人你的身体?”
孤守道摆摆手,“我没有事,你只管照做就行。”
“是。”
马车行驶的很快,但是孤守道还是觉得不够快,一直催促外面的车夫:“再快一点!”
外面的刘管家只好道:“大人已经够快了,再快马车就要散架了!”
他们风尘仆仆的赶来,医馆的大夫看到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微微愣住,“你们是……”
孤守道没有功夫跟他多说,直接说明来意,“你们这里是不是来了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大夫点点头,“对,还有一个人受伤了,他们现在就在后院。”
“多谢!”孤守道行完礼之后,匆匆往后院走去。
“呜呜呜!”他们听到青禾的哭声,孤守道心里一沉,她真的受伤了,而且还不轻。
他愣在原地,脚如千斤重,身子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刘管家伸手扶着他,“大人小心。”
来到门口,他实在没有勇气推开门,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无法接受地摇摇头,怎么会这样呢?
她怎么会……
“孤守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暗淡的眼神瞬间一亮,猛然转身。
花婵娟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个碗,苏清辉站在她旁边,双手环胸,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孤守道大步跑过去,伸手欲要将人抱住。
花婵娟后退一步,“你要做什么?”
苏清辉非常有眼力劲的上前,从她手里夺过碗,“这药还是我去吧,你就好好跟他聊聊。”
他捧着药碗,对旁边的刘管家使眼色,还不快离开,待在这里惹人嫌。
就算他不使眼色,刘管家也是有眼力见,默默的离开,给他们单独的相处空间。
孤守道迫不及待地问:“你有没有伤?”
他的眼神落在花婵娟的伤口处,担忧的问:“你肩膀的伤是怎么回事?”
花婵娟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跟他有关系吧,好像又没有关系,纯属是自己自作自受。
你上一世对元启帝做了什么,让他在你死后,这么狠心报复孤家。
“孤守道,我们好好谈谈吧。”
他早就想要找她好好谈谈了,只是每次她都不乐意跟他交流。
孤守道:“好。”
两人来到一处偏房,花婵娟:“你跟梦夫人……”
“我跟夫人真的什么事也没有!”
孤守道连忙为自己辩解,“还有上次的毒酒,并不是我想要给你喝,而是我打算自己喝,只是后来被人打碎了而已。”
花婵娟一脸震惊地听着他说,不是给她喝,而是自己喝?
“你为什么要喝毒酒?”
孤守道一脸为难道:“这我不能说,娟娟,唯独这个我不能跟你解释。”
不能解释?那就只有一个原因,花婵娟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那杯毒酒原本是给她喝的,是孤守道擅自做主想要自己喝,然后被暗中的人给打碎。
她一直以来都误会他了,她怎么就那么笨,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层,还以为是孤守道怕她给孤府惹来祸事,所以想要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