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守道开口:“动手吃吧。”
梦晚棠的眼神打量着丘林朔,他就是夫人从外面带来的男人。
他在夫人心中恐怕不是简单的侍卫。
她收回眼神,不再看他。
丘林朔正在低头吃饭,突然碗里多了一块肉,他抬眼看过去,夫人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前段时间受伤了,多吃点。”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提到嗓子眼,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孤守道,他一言不发,脸色铁青。
花婵娟当着众人的面,这么不给他面子,出言提醒道:“夫人,他自己有手,不需要你自作多情去给他夹菜!”
青禾连忙把丘林朔碗里的肉夹出来,放进自己碗里,开始为花婵娟找补,“大人别生气,夫人夹错了,原本是想夹给奴婢的。”
在场的人又不是傻子,心里都明白,这个丫鬟是在给花婵娟找台阶。
花婵娟这么做就是想让孤守道心里不舒服,他越不舒服,她就越舒服。
她又夹起第二块肉往丘林朔碗里送,这次青禾及时阻止,用筷子挡住,同时用自己的碗接住,说道:“劳烦夫人亲手给奴婢夹菜。”
“奴婢真是受宠若惊,夫人还是快吃吧,等下菜要凉了。”
丘林朔笑笑,这丫鬟是真的不懂还是假不懂,你家夫人可不是夹菜这么简单,她真正的目的,可是想要好好气一气你家大人。
不过这跟他没有关系,他只需要专心吃菜就行。
孤守道紧握筷子的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又很快静下心来,佯装没有看到这一切,继续低头吃饭。
青禾为了防止自家夫人动手给丘林朔夹菜,她上手给他夹菜,“丘侍卫,这个菜好吃,你多吃点。”
丘林朔:“……”
碗里的菜像叠罗汉叠在一起,满满的一碗,他的脸色逐渐阴沉,“够了!”
青禾听出他的语气不悦,只好收手,看着他不太愉快的脸色,她心里满是快意,谁叫你勾引我家夫人。
在草原上叱咤风云的丘林朔,如今咬牙吃下面前不喜欢的饭菜。
半个时辰。
梦晚棠带着儿子,向他们行礼之后离开。
一顿晚饭平安无险地吃完,青禾的心彻底放到了肚子里。
花婵娟:“丘侍卫,来我院子里一趟。”说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直接离开。
青禾:“!!!”
夫人又要搞什么鬼?跟大人好好的过日子不好吗?都过去这么久的时间,还没有原谅大人吗?
丘林朔微微挑眉,心里好奇那个小丫鬟的脸色,回头一看,果然,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笑了笑,真是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大的作用。
这个小丫鬟会用什么方法来阻止?
孤守道实在无法控制心中的怒火,吩咐道:“青禾!把大公子带下去!”
他说完大步上前,追了上去,一把抓着花婵娟的手腕。
“你做什么?”花婵娟满眼警惕道。
孤守道二话不说,将人扛在肩上,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放开我!孤守道!”她拼命地捶打他的后背,但是他硬是没有松开。
路上的下人都低着头,佯装很忙碌的样子,谁也不敢抬头去看,更别说上前阻止。
大人这是要把夫人带到哪里去?
青禾心里有些担心的想着,刚刚夫人当着众人的面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该不会要打夫人!
她上前走了一步,一条胳膊便挡在她面前,拦住了去路。
“别挡着我!”青禾没好气地说,看到这个人,她心里就不舒服。
丘林朔笑了笑,“你好歹也是这府里的丫鬟,这点眼力劲都没有?”
他补充道:“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青禾垂下眼眸,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是大人和夫人的事情,她一个婢女还没有资格去掺和一脚。
希望大人不要怪罪夫人,对夫人撒气,不然好不容易回来,夫人又吵吵着离开孤府。
丘林朔弯腰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孤宴辰抱在怀里,“走了。”
他大步朝外面走去。
青禾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谁让你抱他!”
她从他怀里想要抢过来,但是丘林朔一个躲避,她扑了个空。
他眼神里满是戏谑,语气带有几分挑逗,“你可别动手,不然我身子不稳,一不小心将孩子摔倒在地上,那就完蛋了。”
“你……”青禾气得满脸通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孤守道扛着人进了房间,将门关上,这才放心地将人放下来,“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过了这么久,他还以为她是在跟他闹,花婵娟没好气道:“谁跟你闹了,我可是没有时间陪你闹,我是认真的!”
孤守道心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心里难受,“你对那个男人的关心也是认真的?”
花婵娟坦然承认:“对!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她随意地捋了捋面前的碎发,“你最好趁早跟我去衙门盖章和离,这样我也好跟他双宿双飞!”
“荡……”他举起的手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
花婵娟看着他停在半空的手,嘲讽地笑了笑,“又想打我是吗?”
她闭上眼,“我让你打,打完之后,跟我去衙门盖章,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预料到的疼痛没有袭来,反而是熟悉的怀抱,花婵娟心里微微一颤,本以为自己的内心不会再有波澜,但是仅仅是一个怀抱,就让她平静的内心,掀起阵阵波澜。
“娟娟,我错了,我不敢对你动手,你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孤守道心里十分恐惧道。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花婵娟是来认真的,不是在跟他置气,她是真的想要离开自己。
为了离开他,气他,她甘愿去跟别人逢场作戏,去跟别人拉拉扯扯,这让他怎么能忍受。
那可是他的妻子,他打心底就喜欢的妻子,“如果是因为梦夫人,我可以跟你保证,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
他举起一只手发誓,眼神认真而又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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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如果我跟梦夫人,不对,我跟别的女人做对不起花婵娟的事,我不得……”
“别说了。”花婵娟伸手捂住他的嘴,将他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孤守道握着她的手,心里难掩激动,她这是心痛他,她心里果然还是有他的。
哪料接下来的话,让他的整颗心跌入到谷底。
“孤守道,伤口好了,还会留有疤痕,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有好好珍惜。”
她强压着内心的酸楚,接着说:“我无法接受一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我,还给我喂毒酒,想要我的性命。”
孤守道惶恐的摇摇头,“不是这样的!”他想要开口解释,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一解释,小皇子的身份就会暴露,温家势力强大,多一个人知道,他们母子就多一份危险,说不定到时候连整个孤家都会遭殃,连皇上都保不住他们孤府。
“砰!”他愤怒的一拳头打在桌子上,将心中怒火发泄出来。
“娟娟,你变了!”
花婵娟笑了笑,“是啊,我也觉得你变了。”
“跟我去衙门盖章,我们好聚好散。”她说完,打开门。
“等等。”孤守道喊道。
花婵娟脚步一顿,“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今日是宴辰的生辰,帮我一个忙。”
他们来到书房,孤守道拿出那副字给她看,宴辰五岁生辰快乐,平平安安,长命百岁,落款孤宴辰。
孤守道:“我们一起按个掌印,给他收藏起来,等宴辰长大以后给他看。”
只是按了掌印,花婵娟觉得没有什么,按照他说的位置,一掌按下去。
孤守道的掌印在旁边,比她的大多了,显得她的手小很多,明眼人一看也知道哪个是女人的手印,哪个是男人的手印。
花婵娟用手帕擦了擦手,问:“还有什么其他的吗?”
孤守道淡淡地说:“没有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和离书,我是不会给你的,你死心吧。”
花婵娟笑了笑,“没事,孤大人,时间还长,我等得起。”
她调整好内心的情绪,朝两个儿子的院子里走去,两个孩子早已进入梦乡,她在门外看了看,就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静下心睡觉,脑海里回想起孤守道刚刚对她说的话。
她该不该原谅他?心里有一个声音说原谅,也有一个声音说不原谅。
两个声音就在脑子里打架,吵得她到后半夜才睡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边境传来消息,月国大败匈奴,举国上下沸腾,百姓们奔走相告这个巨大的好消息。
战争胜利意味着,不用给匈奴金钱和丝绸,百姓们也能减少负担。
这次战争比上一世提早结束,也很大程度上减少月国的损失。
但是让花婵娟意外的是,战争胜利之后被封为镇宇大将军的人,并不是上一世的周鸣和,而是一个叫何鸿鹤的人。
他们也算改变了命运,只是这命运有些偏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