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女娃娃,知道你这份雕像最好的地方是哪里吗?”
花婵娟上下看看:“我雕的五官?”
“不是。”陈二狗摇摇头认真道:“是你的真心!”
也就只有真心能够拿得出手,他无奈心想。
花婵娟淡笑,“师父说的对,真心最可贵。”
她深深行礼,“多谢师父这些日子的培养。”
“不用,你应该谢谢你自己。”
陈二狗摆了摆手,突然想到什么,连忙补充道:“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是我教你的雕刻。”
花婵娟:“为什么?”
青禾:当然是不想丢脸。
陈二狗一脸高深莫测的回答:“真正的高手都是隐藏在民间的。”
花婵娟:“……”
“行师父,徒儿不会告诉任何人。”
“徒儿,要是你送的那个人嫌弃丑,你把家里人带过来,为师亲自给你雕刻一个。”
花婵娟点点头:“好,师父。”
在回去的路上,青禾不放心地问:“夫人……真的要把这个送给大人?”
“当然。”见青禾脸上的犹豫,花婵娟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青禾真的好想说:夫人你做的东西很丑,大人不会喜欢。
但是这些日子夫人为了雕刻,付出的努力和心血,她看在眼里。
况且夫人又在兴头上,如果说出来,恐怕会惹得她不快。
“没有,奴婢只是怕大人不喜欢。”
“他敢不喜欢!”花婵娟气愤道:“他要是不喜欢我给他做的这个礼物,以后就别想让我给他送礼物!”
青禾:“???”
她家夫人好霸道!
……
回到府邸,刘管家躬身行礼,“夫人好。”
他面色紧张,这……这可该怎么办?
该怎么向夫人解释?
花婵娟满脑子都是明天孤守道看到雕像时的惊讶与兴奋,完全没注意到管家和府里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大人,回来了吗?”
刘管家心里一紧,面色微微恐慌,低头回答:“回夫人的话,大人回来了。”
花婵娟又问:“在别院还是在厅堂?”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他,这些日子一直忙着雕像的事情,都没有好好跟他亲近,聊天。
不过他最近好像还是挺忙的,整天都不见人影。
刘管家回答:“在厅堂。”
花婵娟闻言加快脚步。
他赶紧喊道:“夫人!”
“怎么了?”她脚步顿住,这才注意到管家脸上不对劲的表情,“府里发生了什么事?”
刘管家心里长叹一口气,人都已经带回来,夫人迟早是会知道的。
“大人带了一对母子回来。”
花婵娟:“!!!”
她脑子一片空白,他们终究还是来了,身子不受控制往后退。
刘管家:“夫人!”
“夫人!”青禾赶紧扶住。
花婵娟强装镇定道:“青禾,扶我去看看。”
她走得很慢,好似走慢一点就能不用面对残酷的现实。
刘管家也没有想到,自家大人竟然在外面养妾室,他之前还一直认为夫人跟国师大人不清不楚,置大人于何地。
但是现在大人这样做,又置夫人于何地!
花婵娟来到厅堂,看到那抹熟悉的背影,旁边站着那对母子。
听到脚步声,孤守道知道她来了,心里微沉,缓缓转身,“你去了哪里?”
花婵娟红着眼眶,冷静质问:“你难道不该跟我解释,他们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我远房来的表妹,家里遇到变故,来景阳城投奔我。”
果然还是跟上一世一样的借口,花婵娟恶狠狠的眼神落在那孩子身上。
上辈子就是他!杀了我的儿子!
这个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
梦景琰看着眼前女人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害怕地躲到自家娘身后。
“娘,我害怕。”
梦晚棠哄道:“小琰别怕,伯母没有什么恶意。”
她一脸歉意地看着花婵娟,“对不起表嫂,打扰你和表哥了。”
花婵娟压制着心中滔天的恨意与怒意,袖子里的手紧攥成拳头,尽量让声音平稳一些,“既然来了,那就好好住下吧。”
说完她快速转身离去,眼神中充满滔天的恨意。
孤守道略感意外,她竟然什么话都不说,就这样让他们住下。
还以为她会发一通脾气,愤怒的指责他,怀疑这对母子的真实身份。
上辈子花婵娟的确是这么做的,因为这两个人,他们吵了一次大架,整整三个月,谁都没有理会彼此。
最后还是自己服了软,主动跟他说话。
那时无论她怎么逼问那对母子的真实身份,他都没有说。
等到太后离世之后,一切才真相大白。八年前,皇上打猎掉入悬崖,被梦晚棠所救。
两人生下孩子,这个孩子就是后来的元启皇帝。
永光皇帝知道太后不喜欢民间女子,所以一直不敢说出来。
上一世,皇后得知皇帝在外面有女人和孩子,派人去刺杀。
这一对母子来到孤府就是为了躲避皇后的人。
这孤守道的胆子还真是大,竟然把他们往自家府里引。
既然这辈子知道一切事情的发展,她就没有必要跟上一世一样,像个泼妇去闹。
只是泪水像关不住的闸门一样,从眼眶流出,可是,她恨啊!
恨那个人杀了大儿子,恨他派人围住府邸不给他们一点粮食和水。
是他逼着自己小儿子上吊自杀,杀子之痛,她怎能不恨!
青禾看着自家夫人伤心欲绝的模样,担忧的喊:“夫人。”
“青禾,你下去,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青禾走时不放心的关上门。
“砰!”花婵娟一拳头打在桌子上,眼神充满滔天的恨意。
真想把这小畜生给杀了!
这个念头一闪,她心里一颤,对啊,如果把元启皇帝杀了,他就坐不上那个位置。
他坐不上那个位置,又怎会下令抄孤府!
大儿子的头也不会被他砍下来当球踢,小儿子也不会被逼得上吊自伤,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的脸上露出邪恶的笑意,趁着他们两个还没有恢复身份,现在是杀他们的最好时机。
说干就干,花婵娟打开抽屉,拿出剪刀,打开门往厅堂走去。
青禾见自家夫人神色平静,步伐轻快,赶紧跟了上去。
然而厅堂里早没了身影,花婵娟问旁边的丫鬟,“那对母子呢?”
丫鬟回答:“刘管家带人去了青思居。”
……
刘管家道:“梦夫人,这就是青思居,若是缺什么东西,只管跟老夫说。”
梦晚棠感谢道:“多谢刘管家。”
身边的梦景琰行礼道:“多谢刘爷爷。”
刘管家露出和蔼的笑,“小公子可真乖。”
“夫人!”
他身后传来青禾紧张的声音。
花婵娟气势汹汹的走过来,眼神带着几分坚定。
几人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不由得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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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管家上前拦住道:“夫人这是要做什么?”
花婵娟直接绕过他,走到梦景琰面前,掏出手里的剪刀要刺下去。
众人脸色大变。
梦晚棠赶紧将孩子紧紧护住,剪刀刺中了她的手腕,鲜血直流,“啊!”
“娘!”
花婵娟赶紧拔出来,打算再刺一刀,想要将她怀里的人拉出来,再刺一刀。
刘管家和青禾赶紧上前阻止。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刘管家,你别管我!帮我杀了这个小畜生!”花婵娟此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青禾没有想到“小畜生”这种粗俗的字眼会从她家夫人嘴里说出来。
“夫人,你冷静一点。”
刘管家转头道:“梦夫人,快带着孩子躲远一点。”
梦晚棠反应过来,抱着孩子跑出院子。
花婵娟挣脱他们的阻拦,紧追上去。
一时之间孤府鸡飞狗跳。
孤守道刚回到书房,丫鬟急匆匆地赶来,“大人!大事不好了!”
他皱眉问:“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正拿着一把剪刀要杀表小姐和她的孩子!”
孤守道蹭的从椅子上站起身,“他们现在在哪?”
“在后花园!”
梦晚棠抱着孩子被逼到一个墙角,一脸害怕恐慌道:“孤夫人,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因为你们该死!”花婵娟举起剪刀刺下去。
梦晚棠背过身去,将孩子紧紧地护在怀里,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
“啊!”
孤守道看到这一幕,吓得面色苍白,“花婵娟!”
他连忙走上前,“你真是疯了!”
花婵娟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那个孩子。
她抽出被鲜血沾染的剪刀,从梦晚棠怀里抢过孩子,往脖子上刺去。
只要杀了他,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眼看就要刺中,手腕被人紧紧握住,抬眼看过去。
孤守道满脸怒意的看着她,“花婵娟!你给我住手!”
她不甘示弱道:“放开!我这是在救我们的孩子!”
“你这是在杀人!”孤守道怒斥道,从她手里抢过剪刀,“你知不知道杀人是要蹲大牢的!”
我就是要杀了他!
花婵娟挣脱开孤守道,双手死死掐住梦景琰。
梦晚棠虚弱道:“不!”
她无助地跪在地上恳求:“求求夫人放了我的孩子!”
放了他,那又有谁来放过我上辈子的孩子?只有杀了他才能改变上辈子的命运。。
“啪!”
花婵娟耳里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倒在地上,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她红着眼眶不可置信地看着孤守道。
但他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眼里担心地看着怀里的孩子。
“快去叫大夫!”孤守道吩咐道。
他抱着梦景琰,对着地上失魂落魄的人道:“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看看自己哪有一点家宅夫人的模样!像个泼妇一样,没有一点规矩!”
说完抱着人离开,梦晚棠赶紧跟了上去。
花婵娟披头散发,眼神空茫地望着地面,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却连抬手擦一擦的力气都没有。
世界在眼前模糊、旋转,只剩下心口一阵阵发紧,疼得喘不上气。
泼妇?
他还是骂出了跟上辈子一样的话,唯一不同的是,他还动手打了一巴掌。
青禾走过来看到自家夫人这般狼狈模样,委屈地喊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