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地人 > 50.第 50 章
    陈思诺一行人离开前,艾嫣然把尾款付了,陈妈妈知道后,本来想给双倍价格,但被朱好好义(万)正(分)言(艰)辞(难)地拒绝了。她们还想知道陈思诺到底发生了什么,朱好好便如实说了。

    “她不知道什么原因掉到海里了,被我的一个……额同事救上来,但是离魂了,我们在海下找到了她的生魂,幸好我的同事及时保存好了她的身体,才没有腐烂。”她明显看到陈妈妈的脸上闪过不信任,但最终没说什么,她也不在意。

    等目送她们离开,朱好好和玉玄先回了泰安,把车还给钱叔,这时候已经凌晨两点,钱叔一家早就熄灯。或许是被发动机的声音吵醒,或许本来就没睡,总之朱好好刚把车停好,按摩店的灯就亮了,吴婶披着衣服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罐。

    “好好,回来得正好,乌鸡汤带回去。开了一晚上吧,回去把汤喝了再睡,暖暖身体。”

    朱好好高兴地接过保温罐,“谢谢吴婶!我妈妈今天还好吗?”

    “好,好,你妈妈啊一直都好,别担心啊。”

    “她今天乖乖吃药了吗?”朱好好给妈妈买了几幅养眼睛的中药,苦得惨绝人寰。朱妈妈不乐意喝,好几次偷偷倒掉一点被她发现,就拜托吴婶帮忙看着。

    “喝了喝了,我看着她喝完的。”

    朱好好松了一口气,笑着和吴婶再见,她们要先回一趟此间饭店。

    看着朱好好给妈妈发了不回家住在饭店的短信,玉玄突然说:“你们关系好。”

    “嗯?”

    “你和妈妈。”

    “啊,对,我是单亲家庭,从小我妈把我带大。”

    “我也是。”玉玄难得透露了一些关于她自己的事。

    朱好好惊讶地盯着她的侧脸看,顺口问:“你和你妈关系也好?”

    “不好。”

    “额……”朱好好一下噎住,见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又不像氛围尴尬下去,硬着头皮追问,“为什么?她对你不好吗?”

    “被她扔了。”

    朱好好又噎住了,这回“额”了半天,才说了一句:“那她挺坏的。”

    “死很久了。”

    朱好好皱了一下脸,一时不知道这句话的主语到底指的是玉玄自己还是她妈妈,或者两者都有,只能不确定地说:“节哀顺变?”

    “谢谢。”

    这下朱好好真的不知道该说了什么,干脆结束了尬聊,沉默地回到了此间饭店。

    饭店早已打烊,不过店里没人真的需要睡眠,除了朱好好这个纯种人类。她甚至听说栾巴从来不睡觉,每天晚上就坐在他那个不允许任何人接近的花坛前面直到天明,这天晚上也是。

    白头发老头拿了个小板凳朝着萱草花开的方向坐着。萱草花白天开花晚上谢,但店里的萱草花从未凋谢。栾巴似乎未觉她们到来,并未回头看,一只手执着蒲扇却是对着萱草花扇。朱好好稍微走近点能听到栾巴正在说话,但是用的是方言,轻声细语、娓娓道来,虽然听不懂内容,但温柔的语气已经让她觉得非常诡异,她从未见过栾巴这样说话。

    “老巴在做什么?”她不由问出口。

    玉玄没有回答。朱好好张了下嘴,本来想问何媚在哪,却被一片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叶子“啪”地一下封住了嘴。

    “嗯?嗯嗯嗯!”朱好好试图将叶子拿下来,但那片薄薄的叶子像被胶水粘在她嘴上一样,根本扯不动。

    玉玄扯着她的衣角,带她快步往前走,离开后院,进了厢房,叶子自然便掉落了。朱好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碰了一下嘴唇,“什么情况?”

    “安静。”玉玄言简意赅。

    朱好好没听懂,见何媚打着哈欠从二楼下来,便问她。

    “现在是老巴的睡前故事时间,禁止任何杂音。”何媚笑着回。

    “凌晨两点讲睡前故事吗……给谁听?”

    “花。老巴的妻子葬在了花下。”

    朱好好闭上了嘴,觉得自己还是少说话好。

    她和玉玄说了一下玄冥和鲸鱼的事。对于前者,何媚只是感叹了一下巧合,对于后者则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鲸鱼,吃鬼?”她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见两人都点头,她皱起眉,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难道也和……”

    “师父?”朱好好见她不断呢喃着什么,疑惑地喊了一声。突然之间,她想起了一个不久前看到过的笔记,之前怎么都忘了呢?

    “师父,那个笔记,刘浩仁和尹盛泽的笔记。”

    何媚恍然,“你是说最后一篇日记上写的‘真相是鲸鱼’?”

    “嗯,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刘浩仁死之前也看到了鲸鱼吃鬼?”

    何媚却摇了下头,“那种情况,蓬莱不会放鲸鱼进去。”她沉吟一会说道,“我会去找颛顼交接任务,其他的事你们不用管了。玄儿去找燕儿吧,好好你留一下。”

    等玉玄嗖的一下离开,她拉着朱好好坐下。见她和善的表情,朱好好顿时支棱起来,试探地问:“现在考试吗?”

    “嗯?啊,不着急,我问你,你的眼睛是天生的吗?”

    “是啊,我妈妈说当时接生的护士看到我长了红眼睛,差点把我掐死。”

    “你妈妈会这些吗?”何媚指尖夹了一张黄符。

    朱好好先是果断地摇了下头,又迟疑地点了下头,解释道:“因为我这个情况,我妈在我出生后就看了不少书,也带我找了一些道士,不能说完全不懂。”

    “我记得,你妈妈不是那个村子里的人。”

    “对,我妈是嫁过来的,她和我爸在城里打工认识。”

    何媚若有所思,“你妈妈的家人呢?”

    朱好好“额”了一声,没有回答,转而问:“我妈妈怎么了吗?”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警惕。

    何媚看出来了,失笑地摇了下头,“没事,只是我自己的胡思乱想。另外,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另一边,玉燕正坐在桌前织手套,见玉玄推门进来,放下手套,问:“和她相处得不错?”

    “嗯。”

    “那我可要吃醋了,阿妈。”

    玉燕笑着伸出手,等玉玄握上时,一条黑色的大蛇悄无声息地缠上玉玄的手臂,而玉燕已不见身影。

    -

    “诺诺,听说小区最近有蛇,咱们少出门啊。”陈妈妈将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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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笼里的包子拿出来摆盘,转头喊坐在客厅里的女儿吃饭。

    陈思诺朝着阳台的方向坐着,晨光打在她脸上将皮肤照得灰白。她盯着阳台外的树枝,背挺得很直,眨眼的频率极慢,乍一眼就像一个坐着的等身人偶。直到妈妈的呼喊传入耳中,人偶又眨了一下眼睛,嘴角慢慢挑起,这才有了些人的模样,起身和妈妈说早安。

    早餐是玉米包子和番茄鸡蛋汤,妈妈并不在桌上吃饭,一只手拿了一片吐司,另一只手正点着屏幕发消息,等电话声响起便皱着眉接听,和对面的人大声争论着什么,手里扫地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一时间,屋里充斥着她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当她停下,陈思诺知道她要提醒自己上午练琴、中午午睡、下午学习,不要出门乱跑。钢琴是从小就在学的,为什么要学?妈妈认为音乐家没前途,但人必须要有一门才艺,机会才更多。

    洗完碗筷,妈妈已经出门,房子顿时寂静无声,陈思诺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站在原地许久,一动不动。

    直到客厅果盘上的橘子滚落,她才慢吞吞地来到钢琴前,翻开乐谱,停在了莫扎特的《d小调幻想曲K.397》上,手指轻放,悠扬的乐声回荡在空荡的房子里。

    外面不知道何时下起了细雨,天空不复刚才明亮,已经无法照亮屋内。没有开灯,屋里的光线就像随着乐曲的进行一样逐渐暗淡,一条青色的小蛇在无人注意时从窗台爬进来,一路蜿蜒向前,停在了琴凳旁,吐了吐蛇信子。

    “嘶”地一声在响亮的钢琴声中微不足道,但陈思诺瞬间停住了手,乐曲断开,屋内再次恢复寂静无声。她转头见到青色的蛇,却是露出了笑容,站起身,往旁边撤了一步,跪下。

    “玄冥天尊。”

    乐曲再度续上,小调转大调,旋律开始变得柔和婉转。

    -

    颛顼接到何媚的消息,根据朱好好和玉玄提供的地址找到那处山洞。他对于将玄冥带回《山海卷》并不抱什么希望,从百年前至今就没有成功过,只是玄冥消失了一段时间,他需要知道这段时间它都做了什么。

    根据朱好好提供的消息,只要从洞口沿着的夜明珠往里走就行,可惜他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夜明珠为他照明,并且有数条岔路。他一挥手便有数只火凤凰凭空出现,分别飞进一条岔路口中,他在原地等待片刻,一只火凤凰飞了出来落在他掌心。一握拳,凤凰消失,颛顼大步走向火凤凰飞出来的那个岔路口。

    通道不算太长,颛顼很快走到底,但那里没有人面鸟身的冬神,只有一座半人高的金身神像,背对他放着。

    他绕到神像前面,手心窜起一团火焰,照亮了神像的面容。

    “玄冥?”

    ——那是一尊有着玄冥面庞的神像。

    颛顼开始觉得烦躁,盯着神像良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妲己,玄冥这里出问题了。你得去查查最近有没有新盛行的邪教……嗯,发现了玄冥的金身,有点奇怪……”他忽然顿住,视线停留在金身的一只耳朵上,上面似乎沾了一些东西。他伸出手抹了一下,是尚未干透的血迹。

    “其他事先放一放,通知其他人,我们必须把玄冥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