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格瑞丝仿佛是被抽掉了灵魂。
她不敢相信的摇着头。
只觉得恨。
好恨。
“是她果然是她，果然……凭什么！”
“凭什么我被亚斯害成这个样子，她还能活着！”
“而且……还从一个低贱的奴隶摇身一变成了高贵的圣女？她这张脸是假的！她肯定是使用了什么巫术。”
“不然怎么会这样！”
阿达抿着唇，没有答话。
她心想，云听染那张脸才是假的。
可格瑞丝恨极了亚斯和云听染，又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呢。
或许，扭曲事实也是她安慰自己的一种手段。
“格瑞丝小姐真相我都告诉你了，我的秘密……”
她并不相信格瑞丝，但眼下，她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奢求她能够守信。
“你慌什么？你别忘了，我就算再落魄，也是瓦尔达克家族的人！”
“我哥哥不会不管我的，我未来的丈夫是圣莱克，五大家族之一的继承人！”
“你跟着我做事，我会让你和你家人团聚的。”
是，她是尊贵的大小姐。
而云听染，不过是装的。
为什么要嫉妒，她不用嫉妒任何人。
她是格瑞丝，她是生来尊贵的大小姐，没有任何人，可以和她相比较。
阿达不明白，刚才说的只是需要回答一个问题。
现在，为什么又成了替她做事。
“格瑞丝小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但我劝你别说，因为亚斯迟早都会死的。”
“到底是继续为他做事，还是效忠我，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怎么选择，跟着我做事，等亚斯死了，你就完全自由了。”
亚斯害她这么惨，她不会让他活着的。
她要让亚斯后悔痛苦。
她要让他死。
等亚斯死了……
直到回去后，阿达的脑海还一直回荡着这句话。
导致她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
虽然并不觉得亚斯能轻易被格瑞丝杀死。
可凡事都有例外。
“主人，朝朝小姐离开了。”
后花园里，他正在画画。
而画上的人，不再是云听染，而是云听染的真脸，朝朝。
他提笔的动作愣了愣。
半晌也没说话，罗拉只能看见他孤寂的背影，并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
直到半个小时过去，她才听见亚斯的回答。
“我知道了，派人保护好她。”
“下去吧。”
“是。”
“阿达。”
“是！主人我在！”
被这叫喊声吓到，阿达差点摔在地上。
也怪她时常发呆。
“派人保护好她不要让她发现。”
“……是。”
……
“卡西，你还有脸回来！”
在她消失的时间里，他到处找她。
快要把整个樊城都翻了个遍。
可就是连她的影子都没看见。
突然有一天，在他在发疯边缘徘徊的时候，消失很久的人回来了。
他双眼赤红，将她堵在角落。
周身无丝毫空隙，让她只能牢牢贴在自己怀中，沾染自己身上的气息。
朝朝还没来得及喘息，突然感觉腰上传来一阵痛感。
是西泽的大手狠狠的掐在了她腰间。
力气大到她只觉得腰要断掉。
“你就这么担心母亲吗？看来西泽少爷很缺爱。”
演戏累，演另一个人更累。
尤其是这个人还有一个发疯的继子。
朝朝张了张嘴，“卡西已经死了”这句话徘徊在嘴边好久，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她打趣的话让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明明很急，明明很气，可在看见她冷静到不能在冷静的眸子时。
他就觉得，从始至终好像都是自己沦陷了。
卡西好像从来没把他放在心里，甚至是眼里也没用过他的存在。
她要权利，要至高无上的地位，甚至是要他父亲。
就是唯独，不要他。
两个倔脾气的人遇到一起，就是孽缘。
“是，我就是缺母爱，所以母亲给吗？”
手往下移，留至她臀部，狠狠的拍了拍。
“想要啊？”
她有些疲惫。
所以懒懒的笑了笑。
最后眼角含笑的看着她，伸手一粒一粒的解开自己的扣子。
腰带……
这一瞬间，西泽是愣的。
甚至有点被吓到。
直到奴隶再次气喘吁吁站在远处。
“主人！亚斯少爷送了很多女人来，说是自己挑的绝色，应该会合主人的胃口。”
“……”
他没说话，只是把朝朝扛在肩上。
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他在她身上疯狂啃咬，试图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卡西忘了我父亲，做我的夫人，我可以给你金钱、权利以及至高无上的地位。”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卑微的说这种话。
所以脸埋在她脖颈，声音有些闷。
只禁锢她的手不曾温柔半分。
“回答我！”
“回答什么？”
卡西已经死了，还是她根本就不是卡西？
无趣。
……
“格瑞丝小姐，查到了，那个西度自回去后，就当起了家。”
“俨然已经从一个小奴隶蜕变成了贵夫人。”
“而看在孩子的份上，德琳夫人对她很是容忍，听说德琳夫人很喜欢那个孩子。”
“时常还对着那个孩子叫亚当少爷的名字。”
很喜欢那个孩子吗？
把对亚当的感情都寄托在那个孩子身上了吗？
她似乎，知道该怎么让亚斯痛苦了。
既可以让他死，又不用自己动手。
“很好，做的不错，诺，赏你了。”
取下头上的金发卡，她不甚在意的扔到了奴隶手中。
不就是钱吗？她不缺钱。
自然也可以用钱，买到很多趁手的人。
“谢谢格瑞丝小姐。”
……
“阿乔。”
好不容易摆脱掉西泽。
朝朝累瘫在金色座椅上，声音都有些脱力。
朝朝小姐有什么吩咐。”
“找个时间想办法让我和约翰见一面。”
“好。”
“不过……朝朝小姐是想？”
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杀了他，我就离开樊城。”
前前后后换了三个身份。
每个身份都让她觉得精疲力尽。
累到没有喘息的时间。
她不想给约翰凌迟了。
到此为止吧。
这个世界，也没什么意思。
“朝朝小姐说的去其他地方是指……”
朝朝没回答她。
而是伸手，招呼小黑过来。
“小黑，过来。”
阿乔顿了顿。
最后不再打扰她，转身下去了。
月光下，一人一蛇依偎，看起来怪异而美好。
而不远处，同样站着怪异的一人一蛇。
他们隐藏在夜色里。
“岁岁开始了，我们，也要抓紧了。”
他伸手，弹了弹左肩迷迷糊糊的小黑蛇。
流恋的看了远处的身影一眼，最后转身离开了。
“主人，朝朝小姐身边的人去找了约翰，他们应该是要见面。”
“见面吗……”
他顿了顿，随即轻轻叹气。
“主人……需要派人去帮朝朝小姐吗？”
阿达试探的问着他的打算。
亚斯摇了摇头。
他猜，那个小东西是喜欢自己报仇的快感。
所以才先用感情刀刺激约翰，最后再来个杀人诛心。
“准备一下行程，我也要去。”
“？主人也要去？”
“偷偷去。”
“是。”
十分钟后，阿达将亚斯要出门的消息传达给了格瑞丝。
只因为她用自己家人的性命，威胁她要监视亚斯的一举一动。
她并没有告诉格瑞丝朝朝既是塞尔，又是卡西。
就是不知道，格瑞丝自己会不会发现。
“亚斯要出门？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没有。”
“她并没有解释清楚。”
“那，他会带着那个朝朝一起出门吗？”
“回格瑞丝小姐，不知道……”
奴隶说完，垂下了头。
格瑞丝握拳，面色阴毒。
“云听染……”
“你说的那个人呢？到底在哪儿？”
被阿乔带着左转右转。
却久久没有看见她所说的，塞尔的朋友。
听到塞尔两个字时，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他想，他其实是不太了解塞尔的。
然而现在，却再也没有机会好好了解她。
所以，和她有关的一切事物，他都愿意靠近。
“你跟我走，很快就到了。”
惊叹于约翰的好骗，阿乔走路更加快了起来。
这是一片森林，树木层层叠叠，偶尔有几丝光亮透出。
直到他看到那个背影，异常熟悉。
让他有片刻的心悸。
“约翰先生，到了。”
看了塞尔的背影一眼，阿乔走到远处放哨。
只希望塞尔小姐今天可以解下心结。
不要受往事所困扰。
“塞……你……”
越走近，那个背影就越熟悉。
熟悉到让他手指发颤，眼眶止不住发红。
对于他来说。
塞尔是死去的白月光，活在心里的朱砂痣。
而这个消失了很久的人，连梦里都不愿意出现的人。
突然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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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他好像看到了她。
不知道是幻觉……还是梦境。
“哥哥，好久不见。”
她转身了。
眉眼和她一模一样。
像到她几乎不敢认。
一度以为自己是陷入了幻觉。
而这个幻觉，他愿意永远沉溺。
塞尔，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想你。
“哥哥怎么了？哭什么？”
他战在原地走不动路。
只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靠近。
属于她身上的香味弥漫在四周。
独属于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真实。
她歪头凑近了他，带着些坏心思的戳了戳他的脸。
触感那样强烈，让他把控不住的握住那根细长的食指。
他的手在轻颤，生怕一个握不住，眼前的人消失了。
“哥哥，你弄疼我了。”
她娇呼着想要抽回手。
他慌了，长臂一捞将她扣紧在怀中。
那种满满当当的占有感才能填满他的内心。
才能让他觉得，她是存在的，她不会消失，她在他怀里，她逃不掉。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脖颈处，他说不出话，只有细碎的哽咽声藏不住往她耳边蹿。
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放在她背上的手来回抚摸，似乎是要确定她的存在。
可塞尔的遗体，以及她的骨灰，明明是他亲手下葬的啊。
“塞尔，塞尔……是你……”
她出现得蹊跷。
可他还是十分确定，她就是塞尔。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她了。
不会再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塞尔了。
声音，容貌，语气，香味，动作……
这些都是她独有的特质，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她。
“你……为什么……你……”
他结巴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可他明明有很多问题要问，有很多话要和她讲的。
“哥哥想知道吗？我猜，哥哥一定很疑惑吧。”
她手里握着把枪。
枪口抵在他腹间缓缓向上。
她想吓他，可他面色丝毫不变。
甚至看都没有看一眼她手里的枪，只是热切的看着她。
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半分。
“那么，你愿意告诉我吗？”
他其实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了。
可不管她发生了什么，试图做什么，他都毫不在意。
能再见到她，就已经是奢望了。
塞尔挑眉，无趣的收回了枪。
“因为我设计了假死啊。”
她说完后，他并没有震惊。
或许，当她站在这里的时候，他就猜了个大概。
只是他认为，她只是讨厌他，所以才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他。
“塞尔……对不起……”
“对不起……是哥哥不对……是哥哥做错了……是哥哥逼你太紧。”
他以为，是因为他做了那些事，让她没脸见人。
所以才宁愿伤害自己也要离开他。
如果早知道的话，如果早知道的话……他就不会做那些事了……
就算再难自控，他也不能……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更没有回头路。
那么，他还有弥补的机会吗。
看着那双后悔不已深情款款的眼睛，她却只觉得痛快。
看看吧安妮夫人，你高贵的儿子甘愿对我俯首称臣。
“忘了说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我和安德烈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之所以用这个身份骗他。
就是因为想让他痛苦，受到内心的煎熬折磨。
让他在明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还疯狂对自己着迷。
最后犯下滔天大错，一辈子沉浸在悔恨中。
她做到了，因为他确实日日夜夜都在遭受良心的谴责，一天比一天痛苦。
直到此时此刻，听到她的这句话。
“你……你……你……你说……我们……？”
他着急的伸手指了指自己。
脑海像是突然炸开，让他有短暂的空白。
“我说，我和你，并没有血缘关系。”
如她所料。
他其实是欣喜的。
更甚至是没有过多追究。
什么都没问。
眼里像是突然有了神采般闪亮。
她不是他妹妹，他其实是开心的。
这就代表着，他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娶她的。
他们没有违背世俗，塞尔也不会遭人唾骂。
“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骗你吗？”
他摇了摇头。
丝毫没有被人耍弄后的恼怒。
“我不在意……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怪你。”
“如果，你要利用我，我随时都可以让你利用。”
他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但如果这是一场利用的话。
那他心甘情愿被她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