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房间太热了,陈望兰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但他真的很善良,还在担心林海木受热,三两下就把他的外套和衬衫给扒了,露出精干劲瘦的腰和块垒分明的胸肌。
林海木这个人,平时看到只会觉他长得很斯文,很英俊,但是鲜有人知道,他脱了衣服的身材居然这么令人血脉偾张。陈望兰不无嫉妒地想,这孙子真他妈是个卷王,到底是怎么把自己练的这么勾人的。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整个人被林海木推在了床上,略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想什么呢?还敢不专心?”
陈望兰马上就不乐意了,明明是他要做实验,林海木怎么还做出一副掌控全局的样子?陈望兰刚想骂他两句,林海木的吻就落了下来,密密的,在他丝发、额头、鼻尖和柔软的嘴唇上,热烈又温柔。陈望兰瞬间就忘了挤兑他的话了,抬起手臂,环住了林海木的脖颈。
小时候林海木觉得夜盲很不方便,现在觉得真特么的太好了,因为陈望兰会允许他留一盏小夜灯,他就可以把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的每一处细微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真的很难想象,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一个人,让他无论从身到心都喜欢的要命。越跟他亲近,就越无法容忍他的若即若离,林海木感觉自己全部的占有欲都倾注在了这个人身上,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还能像以前一样,光明正大地和他在一起。
陈望兰心里的芥蒂像心脉里的刺,想要拔出,就要时机而动,林海木的理智和占有欲每天都能大战一百八十回。好在所有的付出都不白给,今天他明显感觉陈望兰对他热情了很多。
其实两个人的第一次已经算是相当契合,但是直到今天食髓知味,才知道原来这种事情能给人如此战栗沉醉的快感。而且最让林海木感到开心的,是这一切不再是他单方面的予取予求,陈望兰也很需要他,也享受着他的索取,他忍不住勾起了一丝笑,轻轻喘息着在陈望兰耳边说了一句:“不当枕头公主了?”
陈望兰早就说不出话了,但还是断断续续骂出了声:“滚你大爷……老子是……男的……”
这年底的休息日连着元旦假期,后续两天,两个人都一直待在一起没有出门。
前两次无论是出于客观原因还是心理因素,两人在情事上都很克制,这一次确实意外地打开了心门,一整个假期都黏在一起。
陈望兰甚至还征用了林海木的电脑,林海木做饭让他睡觉,他也不干,就忍着腰疼在那里吭哧吭哧地改《哲人王》。
林海木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董事会那几个糟老头子把他的心肝逼成什么样了,腰疼不舒服趴在床上也要写。然后写不下去了,陈望兰就再拉着他睡一觉,睡完他再起来做饭换床单,周而复始,两个人就以这样神奇的姿态一直睡到了新的一年。
元旦过后第一个工作日,林海木心情相当不错,让于纳在每个人工位上都放了金额不小的红包,整个工区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息。
陈望兰终于提交了“哲人王”游戏内测版本的内容,他松了口气,想起签合同那天,跟林海木说自己是抱着惨过做鸭的心态来上班的,真他娘的一语成谶,被林海木这畜生折腾的,下半身几乎都没知觉了,好在终于可以稍稍歇两天了。
今年的春节很早,在一月中下旬,元旦过后,所有人几乎都没有可以懒怠的时间,做完了新春版本的更新内容,大家才重要喘了口气,有时间考虑一下即将到来的春节。
陈望兰对于春节并没有什么期待,其实不只是春节,自从没有了父母,他对任何节日的态度,都取决于能休息的长短。自打创业以来,他就很少有休息的时间,现在到了梅洛里谷也是同样,看着于纳又抢机票又买年货,又烦恼着怎么应付父母的催婚,他其实也有些说不出的羡慕。
好在他这边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新版《哲人王》内测的内容在董事会通过了,林海木也说话算话,帮他要回了动画版权。陈望兰开始跟山崎光那边的团队接洽,谈动画授权的事。
梅洛里谷的年终奖也按时发了下来,于纳那十万块钱早就还完了,陈望兰又给付筝的父母转了一笔钱,然后去商场超市精挑细选了一些年货,送去了某个消防支队。
部队纪律严格,再三推辞,承诺说一定会照顾好牺牲战友的父母家人,但陈望兰也很坚持,就还是按照去年那样,每一样东西都做了登记,后面再由部队转交给牺牲战士的父母。
陈望兰离开消防支队的时候,心情很沉重。那个为了救火牺牲的小战士才17岁,每每想到这里,陈望兰就说不出的难受,他想抽根烟,又觉得在消防支队前面抽烟实在不礼貌,走了三四里地找了个吸烟点,烟还没点上,就听到电话响了,他划开手机接通:“喂?小栓子?”
“望兰哥,我给你发了好几条微信,你怎么没回啊。”
打从那天见面后,萧潇加了陈望兰的微信,每天都得给他发几十条消息。一开始陈望兰还老老实实回,后来见这孩子屁大点事都要给他发,进组了,拍广告了,练舞了,要控制饮食了,经常是毫无预警就一张自拍的大帅脸发过来。陈望兰又不是个丫头片子,看了只觉得怪腻味的,加上林海木总巴巴盯着他,陈望兰索性就不回了。可是不回也磨灭不了萧潇旺盛的分享欲,陈望兰干脆给他设置了免打扰。结果今天电话就来了。
陈望兰挠挠头,回道:“哦,刚才有点事,没开声音来着。”
“我过年能休息两天,我爸妈也不回老家过年了,想让你来家里吃饭。望兰哥,你应该没处去吧?我新买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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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可漂亮了,你来玩吧好不好。”
陈望兰听的是又好气又好笑,呛了两口烟:“不是,小栓子,我当年怎么跟你说的?不好好读书什么后果?你看看你这聊的什么天?你当练习生时候不挨揍吗?在娱乐圈就这么混的?”
萧潇被陈望兰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但他一点也不生气,还笑嘻嘻地央求:“我这不是没人教吗?望兰哥,过年你来教教我,好不好?”
陈望兰把烟头在烟缸里狠狠按了几下,确定一点火星都没了,这才撒开手:“去不了,我过年要出差。”
“啊?不是,大过年的出差?”萧潇显然是不信的,“林海木安排的?他故意的吧,还是不是人。”
“我自己的事儿。”陈望兰不想跟他说太多,又觉得孩子有点可怜,找补了一句,“等下次吧……你好好演,有机会我去横店看你。”
陈望兰确实是定了过年期间要出国。也不是因为一个人太孤独,主要是《哲人王》的动画化已经是他个人和山崎光的合作了,跟梅洛里谷没有什么关系,山崎光又很希望他能去日本的工作室看看,但陈望兰不可能占用工作的时间去日本,这就定在了春节。
虽然说一开始到梅洛里谷工作,他主要是想救一下《哲人王》,顺便以三年之期把版权拿回来,但后面发生的种种,让他确实没有办法对林海木保持混蛋、冷傲或者不屑。在梅洛里谷这三年,他还是想好好干的,多给林海木那小子挣点钱也不是件多坏的事儿。
关于过年的安排,林海木问过他一次,陈望兰说了要去日本,林海木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而陈望兰并没有问他。对于陈望兰来说,两年前林海木能选择跟父母断绝关系,已经给了他们当年的事一个交待。但是血浓于水,是斩不断的,他并不会妄想林海木为他做到那一步,而且他打心眼里也不愿意林海木为他做到那一步。所以他不会去问,也不想知道林海梅过年回不回家,对于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这是一个不会影响上床的安全距离。
大年三十一早,陈望兰就坐车去了首都机场。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公寓里一直都有同事拉箱子离开的声音,陈望兰休息的很一般,上了飞机就戴上眼罩开始补觉。
他浅浅做了个梦,梦还没醒,就已经到成田机场了。旁边坐着一位身材矮小的老太太,空保过不来,她就请陈望兰帮忙拿头顶上的箱子。陈望兰答应得干脆,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么矮瘦的一个老太太是顶格带了32斤的行李,他一手没托住,箱子就要往下砸。
突然间,身后一只大手上前一托,把稳稳箱子摘了下来。陈望兰一转头,竟然看到一张英俊又熟悉的脸,他蹙眉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林海木淡淡一笑:“来日本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