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潇原名叫萧平栓,是食堂主厨胖姨的儿子。胖姨夫妇两个都在北京做工,小栓子在老家没人带,也被接了过来,但他没有学籍,成了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天天在校园里走鸡斗狗的。
胖姨跟陈望兰也说不上有交情,但是她就是看这个漂亮的大男孩顺眼,每次打菜都多给他偏半勺,提出请陈望兰给小栓子补课的时候,她又羞又窘,又觉得冒昧,一双胖胖的手在厨兜围裙上来回来去的擦拭。
哪知道陈望兰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说来也是奇了,小栓子正在叛逆期,谁的话都不听,唯独听陈望兰的话。陈望兰看这小孩聪明又可怜,不仅给他补了功课,还托自己老妈给他找了个公立学校插班进去借读。虽然按照政策,小栓子不能考高中,但是可以考技校,陈望兰觉得他能学个一技之长也挺好的。
谁知道这小子十五岁那年,去西单转了一圈,因为脸蛋长得好,加上跟抖音学了点尬舞,居然被星探看中了,回去骗着胖姨签了家长同意书,然后跑到韩国当了练习生。临走还不忘给陈望兰留了一封信,写着什么“望兰哥,谢谢你,我一定混出点名堂给你看”。
陈望兰气都气饱了,但还是隔三差五地问着他在韩国的情况。他跟家里联系不多,可以想见,一个小孩子家言语不通,家底也薄,去了肯定受欺负。没过多久,陈望兰家出了事,他疲于应对自己的人生,也就顾不上打听关于小栓子的消息了。
其实前阵子陈望兰多少搜过萧潇的个人资料,知道他今年只有19岁,在韩国爆火后出口转内销,又火到了国内。只是陈望兰看着那些精致的照片,怎么也没跟当年的小栓子联系在一起。但刚才那一瞬间,陈望兰一眼就认出了他,好像他还是那个一直追在自己屁股后面叫“望兰哥”的少年。
于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呵斥道:“喂喂喂!不要命了?他现在红成什么样,抱男抱女都不行,撒开撒开!”
萧潇这才松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双眼却没有从陈望兰脸上移开。于纳老太太看热闹似的,又打量了打量萧潇,再看看胖姨,若有所思道:“哎卧槽,这小子我记得十四五了才一米五吧,这才几年啊,怎么比我和望兰都高了?韩国现在还能接腿是怎么地?咱们别在这干站着了,我看林总也出来了,找个私房菜,咱们聚聚?”
那边林海木讲完话,发现左边右边位置都是空的,他一脸无语,也顾不上搭理旁边套近乎要加微信的,着急往礼堂外面找人,远远看到萧潇也在,他估摸着陈望兰认出了那小孩。
林海木是去韩国参加游戏展会,无意间碰见萧潇的。他签的经纪公司没比屁大多少,团里十来个人,只有萧潇长得好看跳舞也好,自然也就他火了。但是火了也得来参加集体的表演,不仅得跳,还得伺候那些所谓的前辈。这小子才成年,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哪受得了一直被挤兑,三两下脾气就蹿起来了,林海木见他跟人打成一团,脸上也挂彩了,叫人帮他解了围。
其实萧潇跟林海木不熟,之前补课的时候,陈望兰总担心他俩的事儿会把小栓子带偏了,不怎么让林海木来。但是林海木知道,陈望兰一直惦记着这小孩,把他当弟弟,说什么都会拉他一把。后面萧潇就如愿解约回到了国内,内娱也苦,但真的比在韩国挣得多不少,萧潇人气越来越高,不只局限在舞台,也开始接各种各样的代言和剧,只是每次看剧本字认不明白的时候,他都会想起那个漂亮的、温和的、苦口婆心劝他读书的哥哥。
林海木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接到陈望兰恶狠狠的一瞪,忍不住蹙了蹙眉头,脸上难得出现了几丝茫然。
不过说真的,陈望兰瞪他,比他对自己毫无情绪要好,林海木气定神闲,稳如泰山,看了一眼于纳,于纳马上就说:“林总,餐厅已经订好了,还是香山那边的,随时可以出发。”
胖姨还得回食堂准备晚饭,就让萧潇去跟哥哥们玩个痛快。众人挥别了胖姨,往停车场走,萧潇怕被遇上偷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整个人包得像个粽子。
林海木也搞不清陈望兰是怎么了,刚才进礼堂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就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他耍了个心眼,吃饭的时候动用淫威,很容易就把于纳灌醉了,自己也喝了几杯,然后就开始耍无赖,让萧潇送于纳,陈望兰送他回家。
上了车,林海木就用钥匙把门锁死了,没等陈望兰发飙,他就先声夺人:“怎么了?谁又惹你不高兴了?你今天可是瞪了我五十多眼。”
陈望兰心想自己真他妈的,忍了半天了没骂林海木,这个傻逼居然好意思自己送上门,小栓子才多大,就算是林海木捞的他,也不能这么祸祸人家小孩吧?
他一脸严肃地说:“林海木,以前咱们俩在一块的时候,我就说过,小栓子家里传统,别让他看出咱俩的事儿,让人家孩子以后正常恋爱结婚,你说你他妈干的是什么事儿?”
林海木刚才喝酒的时候一直留着心眼,看着喝了不少,其实神智还算清醒,他智商超过145,又跟陈望兰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即便有这么多buff加成,他也没理解陈望兰到底在说什么。
他的沉默落在陈望兰眼里,像极了一种回避,陈望兰感觉自己好像没什么立场,但他还是忍不住骂道:“你家里那么多不是你尺码的衣服,你留着搞异装癖呢?又有人告诉我你跟萧潇关系不一般。林海木,你少跟我装,你他妈再不是人,你对一个小孩下手,小栓子今年才19!”
陈望兰这一次算是说的比较明白了,但是林海木还是反应了一会儿,才沉声问道:“你怀疑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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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潇有不正当关系?”
陈望兰瞥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是老于那个傻逼吧?说我和萧潇关系好。”林海木冷笑道,“陈望兰,你真他妈会联想,但你想我的有没有一点正经的?萧潇回国后一直都在找你,你换了电话,所有的社媒都他妈注销了,他找不到你,就只能找我。你当年那么希望他好,你跟我说你拿他当弟弟,我他妈想你想的快死了,我就想对你在意的人好一点,这样哪一天我再见到你,我还能跟你说我不是什么都没有为你做。陈望兰,我那么闲吗?我跟外面那些一天到晚瞎几把发q的人一样?我不睡人能死是吗?”
这下换作陈望兰懵逼了,他确实不希望林海木把小栓子给带拐了,但是猝不及防又听到这一大堆类似表白的话,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两个成年人睡觉这种事儿,尤其还是两个男的,他不觉得谁亏欠了谁,但是林海木要是装成个黄花大姑娘,还想讹人赖人,他就很尴尬了,回嘴道:“行,算你还是个人,这事儿是我误会了,我跟你道歉。但是林海木,你他妈xx液和t放一个抽屉的傻逼,你跟我这儿装模作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你跟我装逼有意思吗你?”
“来,你下来,我开车,现在就回我家,我让你看看什么一抽屉……”
“你疯了吧?你喝酒了,开什么车。你给我坐好了,我送你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摄入了酒精,林海木平时闷了吧唧的,天天装的挺沉稳,这会让跟个炮仗似的,坐在那里还气呼呼的,转头看着窗外,不搭理陈望兰。
他不跟陈望兰说话,陈望兰就自己放歌听,不过二十多分钟,就到了林海木那套别墅的地库。
陈望兰车都没来得及关,就被林海木拽出了驾驶位,一路拽上了二楼卧室。
已经是十二月底隆冬,算得上北京最冷的时候,房间里地暖烧得火热,两个人都穿着大衣,很快就感觉身上燥了。但是林海木顾不得脱外套,拽着他进了卧室打开灯,拉开抽屉,就把陈望兰说的东西拿了出来。
陈望兰感觉这傻逼应该是气急了,几个t几乎都要扔在他的脸上,他捡起来一看,愣了愣,老脸一热,瞬间想起来这是两年前他自己买的,某个限量款,上面还有卡通图案呢。
技艺生疏了太久,陈望兰忘了怎么哄林海木了,但这么干巴站着也很尴尬,他剑走偏锋,嚷嚷道:“两年多了,这东西过期了没有?你就往我身上招呼?”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陈望兰的神情早就软了,唇角还倔强地绷着,一双眼睛却是巴巴的写着愧疚。
原本的气氛还有些剑拔弩张,但在两人曾抵死缠绵的房间里,气氛莫名地就暧昧起来。林海木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按住了陈望兰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