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了。

    在北城最心心念念老家这边正宗的瓦香鸡米饭。

    回来老家吃上正宗的了,但吃一顿窜一天。

    两姐弟窝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肚子叽里咕噜的翻涌。

    没有食物中毒,纯粹是卖瓦香鸡米饭的店家用的菜有问题。

    鹿眠恨啊。

    老板到底在饭菜里加了什么科技狠活?

    她差点把小命葬送进去了。

    “老弟,今天几号了?”声音又颓又生无可恋。

    顾星尧手抬起来都费劲,“姐,你看下日历吧,我不想动。”

    鹿眠气若游丝,“我也不想动,你说按照我们这样拉下去,还有命活吗?”

    “我还是给镇上诊所打电话,让他们给我俩上门再打一针吧。”顾星尧去摸手机。

    电话还没打出去,鹿眠依稀感觉自己的屁股已经开始发麻了。

    昨天刚吃坏肚子,打了一针屁股针,屁股现在还疼着呢。

    镇里的诊所与他们家隔了两三条街,平日家里有腿脚不便的老人生病,诊所里的医生会上门诊治。

    顾星尧跟诊所的人说明了情况,诊所说可以上门打针,问了对青霉素过不过敏之类的话。

    挂完电话没多久,门就被敲响。

    诊所派来了一男一女,又打屁股针。

    打完屁股针,送走医生。

    鹿眠一瘸一拐地往她房间里走。

    “老弟,我去休息会儿。”

    “但愿能养好肠胃,今天2号,5号就是清明,要去陵园看妈妈,清明过后还要去你学校办去北城借读的手续。”

    “行,晚饭喊你。”顾星尧拖着身体,去灶台按电饭煲煮青菜瘦肉粥。

    鹿眠连给她弟竖大拇指的力气都没了,她回房俯躺在床上。

    屁股好疼,好想把屁股撅起来。

    奈何没有力气。

    屁股疼着,这个姿势睡不着觉。

    她点进去某软件,放了一篇小说的广播剧。

    听了两三分钟,提不起兴趣,她按下了暂停键。

    手机就像一块冰凉的板砖躺在她的手侧边。

    男声优的嗓音差了点。

    还不如【敛之】的呢。

    她和【敛之】聊天基本上都是靠文字,没打过语音通话也没有过视频通话。

    唯一一条语音还是刚开始他不小心发过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生病的时候,癖好会变得奇奇怪怪,只想听某个人的声音。

    鹿眠划拉和【敛之】的聊天消息,平日没觉得聊的多,现在突然发现他俩聊的很多。

    【敛之】发来的消息是白色聊天条,她的聊天条是粉色的,粉色的聊天条居多。

    鹿眠头一次觉得她是话痨。

    划到最初的消息,她戳开语音。

    界面跳出“消息已过期”。

    救命稻草被她前几天删垃圾文件顺手删了。

    鹿眠笑得比哭还难看,厚着脸皮给【敛之】发消息。

    【绵羊】:杀鱼哥,你今天去鱼市了吗?

    季衍今日没去鱼市。

    几日追查下,不出他所料,又查获一本账册,这本册子里记载的远比先前得到的那本更加详细。

    近期有回京的打算,他正收拾着【绵羊】传来的信件。

    信件铺满一张长条木桌,内容大半涉及私密。

    得取舍一部分信件,剩下的全烧掉。

    其实没什么好挑选的,两三页写了【绵羊】病情的能留,其他的留着意义不大。

    玉佩埋在了一堆纸下面,嗡嗡响起来。

    季衍捞出来玉佩,视线落在一堆纸上,头大了一圈。

    从上往下一张张翻到最下面,可算把新传来的信件翻到了。

    他执笔回。

    【敛之】:今天没出去,在家里准备进京谋生的行囊。

    季衍仍没和【绵羊】袒露他身份的打算。

    她挺有趣的,正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才会肆无忌惮地传来这些信件。

    捅破了,那姑娘估摸着当他是骗子。

    【绵羊】:说的像是进京赶考似的,不就是去办正事嘛,理解理解。我就开个玩笑,按你说话的风格,怎么可能是杀鱼的。

    是啊,早知道说他进京赶考了,还省了不少麻烦。

    季衍怀疑和【绵羊】聊久了,他也跟着变呆了。

    回京会途经很多地方。

    他回。

    【敛之】:你家的具体方位在哪里,若顺路,赏脸一起喝个茶?

    【绵羊】:旁的下次再说,你有空吗?

    【敛之】:好,有空。

    【绵羊】:我屁股好疼!上天要是想惩罚我,请换一种快准狠的方式,而不是罚我吃瓦香鸡米饭拉肚子。针管扎了我屁股两次,我再也不打屁股针了!

    季衍不太能看下去信里的内容。

    太直白了,他有点不好意思看完。

    以他的理解,【绵羊】说的屁股针应该是对臀部进行针灸之类的治病方法。

    【敛之】:咳咳,你腹泻症状还未好?

    昨天鹿眠和【敛之】说过她不舒服,直接终止了晚上的聊天。

    【绵羊】:不止肚子里翻江倒海,屁股也疼,我好倒霉啊!你作为我对象,你没点表示吗?

    【敛之】:你揉揉……臀部,或许会缓解症状。

    鹿眠能有打字的力气,已经是硬撑着了。

    她的屁股动一下就疼,碰上去还不得痛的半边发麻。

    一痛她就对自己下不了手,揉不了一点。

    【绵羊】:你揉不到,我自己的手又不听使唤。隔着这块冰冷的板砖,你就不能有点别的表示嘛?

    季衍抬杯喝了口茶,看到信件,口中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谁揉?

    他……?

    他将口中的茶水咽进去,再掏出绢帕擦唇。

    近来天气愈发闷热,季衍开了屋内的窗户通风,凉风灌面,热意未消退几分。

    他扯扯衣襟,上装衣袍领口松了些,露出精致有型的锁骨。

    信件有毒,次次让人发热。

    他不写回信,玉佩“嗡嗡”的叫声不会停止。

    长条桌上的玉佩每响一下,季衍的心脏就跳一下。

    偏偏玉佩一声接一声的嗡动,根本没有间歇。

    他下意识往玉佩那边瞄,期待信件里的内容。

    一巴掌拍脑门上,拍错了地方,移手按压住胸膛。

    心乱跳个什么劲儿!

    这种感觉非常糟糕,季衍决心不去写回信,任由玉佩嗡嗡响。

    他出去闲逛了一圈。

    丁武与程冲在客栈后院用木棍比试,瞧见季衍来了,两人收了木棍抱拳上前。

    丁武:“公子,您也想和属下过几招?”

    季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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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于身后,挺直腰杆子装没事人一样,摆手道:“你们继续。”

    丁武应声,提了木棍正准备与程冲接着比试。

    棍子还没甩出去,季衍又说:“找一个防潮的木箱送我屋。”

    丁武扔了木棍去寻,季衍刚走到屋门口,丁武便抱着容量偏中等的木箱跑来。

    “公子,这个……”

    还不等丁武说完,季衍接了木箱进屋,把门给关上了。

    丁武抓抓后脑壳,搞不懂主子要干什么,去后院继续和程冲讨论新学的武功。

    季衍坐回桌前。

    人家一个小姑娘,生病了,身边没人照顾实属可怜。

    而他生在皇室,从小跟随太傅学为人处世……

    做人呢,不能总是做缺德的事情。

    比如:回信回一半消失。

    她生病了,说的话都是胡话,他计较的话倒显得他小气。

    他找了约莫三百个理由。

    季衍大抵是出门转了一圈把刚才做的决定忘光了,又看起了信。

    【绵羊】:你是榆木脑袋吗?我就想让你哄哄我。

    【绵羊】:你哄哄不行吗?

    【绵羊】:不行的话,你给我发一条语音呗,你的声音真的好好听。上次你说食米田共那句,虽然那句好像是骂人的话,但嗓音是真的好听呀。

    【绵羊】:要是你觉得说其他的话很奇怪,也可以原封不动的说那句话。

    【绵羊】:我的宝宝你人呢?×12/图画表情.

    【绵羊】:呜呜呜,我要哭了。

    图像画的还挺可爱。

    季衍半掩拳头在鼻前,掩了掩噙着笑的唇,薄唇下扯了几下,唇角没拉成直线,依旧有一抹弧度。

    【敛之】:你口味挺重,米田共那种东西很脏。

    鹿眠半张脸压在被子里,侧过脸看到消息框新弹出来的消息条,她抽出压在另一边的手打字。

    【绵羊】:大忙人回来啦?

    季衍轻笑出声,归整好的信件全被装进了防潮的木箱里,一封没烧。

    他边放边注意新传送过来的信件,抽手去回。

    【敛之】:要怎么哄?

    【绵羊】:想听你念故事。

    【敛之】:你如何听到我声音的?我怎样才能将自己的声音传送过去?

    合拍APP发送语音的设置键和微信的不太一样,语音在输入框的侧边工具栏里,需要点一下。

    这还是鹿眠无聊时随手翻到的,不然她也找不到在哪儿。

    她向【敛之】介绍。

    【绵羊】:宝宝,你点侧边那里,找到一个扁扁的、线条纹路的按钮,按住那个就行。

    季衍又看到了【绵羊】称他是宝贝的话,把他比成宝物,那就是将他当做最重要的人了。

    他自认为他的理解力满分。

    季衍学东西快,推测着【绵羊】说的是玉佩侧边。

    他的手在玉佩流苏处勾了一下,摸上玉佩侧边,当真在一排凹出来的小玉石上摸到了一颗带纹路的。

    先前他研究过玉佩,玉佩侧边镶嵌的不同色小玉石似是机关。

    他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放着没再琢磨。

    原来还有传递声音的妙用。

    想必【绵羊】听过他的声音,是那时他不小心按到了机关。

    来新的信件了。

    【绵羊】:敛之宝宝,你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