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家妹宝是顶流 > 13. 成真
    城市另一边,蒋斯承当天历经了耗时漫长的跨国会议和反复商榷的企划案定夺,晚上又是一场谈判宴局,疲惫到家时,已是深夜。

    门开,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他换了鞋,扯松领带走进来。

    客厅没开灯,高层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那些光透进来,把黑夜里的家居轮廓勾成一道一道的剪影。

    他把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径直走向浴室。

    水声哗哗响了很久。再出来时,人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半干,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

    他习惯性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加了两块冰,靠在吧台边慢慢喝。

    窗外的灯火太够辉煌,他恍惚间觉得心里有些空洞的失重。

    抬手按下客厅灯的开关,光线涌出来的那一刻,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客厅一角,原本空荡荡的角落,用浅木色的围栏圈划出了一块规整的区域,足有五六平米大。

    围栏里面,铺着仿草甸的垫子,垫子上错落有致地摆着各种东西。

    一座小小的木制滑梯,旁边是一个用棉麻布料缝制的隧道,隧道边上立着几根玉米芯做的啃咬柱,挂着几颗小铃铛。角落里还有一个用藤编编成的小宠躲避屋,装饰着可爱的卡通贴件。

    地上散落着几只玩具,带响纸的胡萝卜,会滚动的藤球,还有几块磨牙石,被细心地摆成一排。

    食盆和水壶都是新的陶瓷品,水壶是满的,草架里也装满了新鲜的干草。

    蒋斯承想象着她是怎么一点一点布置的,嘴角动了动,不算完全笑开,眼角却明显地弯起了些弧度。

    倒是真没客气,给一只兔子划了这么大一块地方。

    他在围栏前蹲下来。

    那只黄毛兔正缩在笼子里,团成一小团,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蒋斯承伸出手,隔着围栏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的耳朵。

    兔子往后缩了缩。

    他又碰了碰,兔子又缩了缩。

    “核桃,”他开口,带着一种教导的深意:“我才是你的主人。”

    兔子听不懂,只是继续缩着,耳朵贴得更紧了。

    他看着它那害怕的模样,嘴角扯了一下。

    嗤,怂兔。跟某人一个样。

    回头,蒋斯承看了一眼摞着的还没拆封的一堆快递盒,上面印着什么“豪华兔子城堡”“天然草饼零食”“静音跑轮”之类的字样。

    他静了片刻,起身拿了一把美工刀回来,一件一件拆,一件一件看说明书装置摆放。

    最后一次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蒋斯承站在围栏前,满意地看着那个完全布置好的角落,把兔子从笼子里拎了出来。

    “核桃。”他看着面前这只巴掌大的小黄毛兔,语气里多了些接纳的认真:“这就是你的新家了。”

    核桃竖起耳朵,瞪着眼睛看了他很久,评估他可能不是一个危险的对象,才慢慢不再缩着了。它蹲在城堡二层的平台上,两只耳朵竖着,眼睛圆溜溜的,正好奇地打量这个崭新的世界。

    蒋斯承对着这幅画面点点头。忽然之间想起来似的,他摸出手机,对着那整个角落拍了一张,发给了蒋婧。

    图片里,草地、滑梯、隧道、城堡,一只小兔,每部分元素都恰当地填满画幅,为这套冷硬孤寂的大平层公寓增添了几分温馨。

    蒋怀谦蹲下来,看着核桃一蹦一蹦地钻进那个藤编小房子,开口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可得好好谢谢你那位小兔姐姐。”

    *

    既有了正式的告白仪式,蒋婧心里对这段关系又看重了几分。不过,浪漫在心头激起的浪花,在之后连续的好一段日子里,又慢慢地平息下来。

    生活会被某些美好的瞬间装点,但瞬间过后,日子会重新回归温和宁静。

    明明蒋怀谦每一天回家都会给她带束花,拥抱密集,情话不断。但许是见得多了,又觉得惊喜带来的甜蜜并非能保鲜太久。

    蒋婧开始寻求新的情感刺激,理所当然地瞄中了上一次没有实现的那个吻。

    她端方持重的哥哥,谨听她的意见,说没有准备好,便恪守着要求,哪怕懵懂如她都能偶尔读懂他眼里的渴求,他也总是点到为止,仅限于用拥抱来表达亲近的欲望。

    也不再问可不可以,好像默认了她不会同意一般。

    次数多了,反而让蒋婧心里被羽毛勾挠,起了胃口。

    某天他们约好饭后散步,蒋婧默默下定了决心,要克服紧张,主动提出体验一下亲吻是什么感受。

    硅谷竞翠园依傍着一片原生态的自然风景而建,住户们不是软件区各家公司的总裁,就是收入丰厚的高层。

    别墅群环水修建,散落在缓坡地带,密度很低,特意为湖泊和茂盛的小林子留出了足够宽敞的区域。

    环湖的观景区上,建设了极长的宽叶松木铺就的栈道。

    路灯亮透,他们手牵手走在栈道上。

    栈道的左边是湖,芦苇密密地长在低洼,高至人肩膀处。风贴着水面过来,把穗子摇出沙沙声,芦苇便一层层伏下去,露出后面粼粼的湖面波光。

    右边是一排高高的栾树,嫩嫩的绿叶已经长齐,树下种着暮色里看不大真切的花朵,只闻得见一股潮湿的、带点青涩的香气。

    蒋怀谦再忙也保持着锻炼身体的习惯,早上常来这段栈道晨跑。蒋婧就着这个展开话题:“我今天早上醒了之后,也试了一下来这里跑步,看到了好多不认识的鸟,我还拍下来去问爷爷,想考考他,结果爷爷每一个都能叫出名字,还能把它们的特征和习性如数家珍地讲一遍。”

    她清甜的少女音活泼地绕在耳边,蒋怀谦握着她的手,细细地听,嘴角一直没有掉下。

    “爷爷是个鸟迷,对这生态园里的野生鸟,自然也门清。那爷爷说的鸟,你可都记住了?”

    “没有,就记住了白鹭和苍鹭。”

    “苍鹭,我想想,是灰色的,头顶有两道黑,喙又尖又长的样子,对吗?”

    “没错,它飞起来慢慢的,停下来还老半天才挪一步。”

    蒋怀谦笑了一下,又问:“那明天早上还晨跑吗?叫你一起?”

    蒋婧摇摇头:“不来,你起得太早了,我要自然醒了再来。”

    “好,那你多睡会儿,自己来。”蒋怀谦环着她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用下巴抵了抵她的额头。

    蒋婧眨眨眼,审夺着机会。

    此刻栈道上并没有其他人来,夜悄寂无声,正方便她图谋不轨。

    “那个,哥哥,你来这。你站好了。”

    蒋婧扯着他到路灯间隙的昏暗处,把他转正,背靠着栈道木栏。

    蒋怀谦一派悉听尊便的温驯:“做什么?”

    蒋婧心跳得有些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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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到箭发之际,又有些紧张。

    “你别问了,你就闭上眼睛。我教你一件有关谈恋爱的事。”

    蒋怀谦略微一怔,心下了然,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风声更加清晰了起来,他还能依稀听见芦苇丛里有什么东西扑棱棱地飞起来。

    等了很久没有动静,蒋怀谦纳闷地打算睁开眼,正要开口告知,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很轻,大概只有一秒,甚至也许还不到一秒。

    他缓缓睁开眼,似笑非笑地低头看她。

    “干嘛这样看我。”她捂着脸,一副恨不得钻到地底下的样子。

    “你说要教我的,就是这个?”

    蒋婧红着脸点点头。

    “那小老师,方才的课程内容叫什么?”

    哪有这样问的,蒋婧羞得已经在原地跺了两下脚,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缠在嘴角,她也没有去拨。

    “你不知道吗,为什么还要问。这是我们的初吻呀。”

    蒋怀谦心空了一拍,失神地喃喃品味:“……初吻吗”

    蒋婧不满意他失神的反应,天真无邪里混着一点蛮横地发问:“你要讲一讲呀,被吻是什么感觉?”

    蒋怀谦嘴角稍提:“很甜。”

    “嘴唇上又没有味蕾,哪里尝到的甜?”她心底不熨帖地地皱起眉,觉得他的回答太不具体。

    “心里甜。”蒋怀谦把她拉近,唇角纵容的弧度不减:“不过,单纯的小笨蛋,这可不叫吻。”

    他重新夺回主场,朗润的眉眼笑开,说道:“你教的太简单,还是让哥哥来教教你真正的亲吻是什么样子吧,好不好?”

    她闻言抬起头,还没看清他的脸,他已经俯下身来,同时环抱住了她。

    唇落下来,舌尖抵进来,齿关被轻轻撬开。

    蒋婧攥紧了他的衣襟,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吻得很慢,像是要让她记住这一刻的每一秒。

    松开她的时候,他的手还托住她的后颈,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不稳地问:“这是你想体验的那种吻吗?”

    “是……也不是,”她懵懵地看着他:“我最近学习的是唯美风格,电视剧里女孩子踮脚亲的那种,就像我刚才那样。”

    蒋怀谦忍不住笑了,低低的笑声闷在胸腔里。他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蛋:“那你更喜欢哪一种?”

    蒋婧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说“这种”。

    头顶又传来一阵低沉的笑。

    然后她忽然就腾空了。

    始料不及地被打横抱起来,她吓了一跳,搂住他的脖子:“干嘛!”

    “回家。”

    “我可以自己走。”

    “但我想快点回家,想再好好吻你一遍。”

    蒋怀谦抱着她走到了路灯明亮的地方,眼睛格外清亮,里头有她小小的影子。

    脸腾地烧起来,蒋婧把脸埋进他颈窝,不再说话。

    他的心跳贴着她的耳朵,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和她自己的乱成一团。

    走了一会儿,她闷闷地开口:“我们在一起之后,你说话好肉麻啊哥哥。”

    蒋怀谦心头蓦地一热,那几个字回荡在脑海,让他恍惚幸福地要晕眩。

    “对啊,我们在一起。”

    他蹭蹭她的额头:“答应哥哥,我们永远这样在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