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迫成婚,吾在古代办漫展 > 27. 未名阁
    无论现实如何、前路如何,日子总是人过出来的。

    兰因轻轻叹气,好吧,手边无人可用,就这样还想调查家族灭门案、为家族报仇?

    想到此处,她攥紧裙摆,一瞬间,脑海中闪过来京城后结识的无数人。

    柳泽兰?不行。这家伙除了刚开始结盟时给些帮助,现在完全人间蒸发,虽然听说这人还在京城活跃,但无论怎样都联系不到她。

    胡芷嫣?不行。虽然这姑娘内心热情大方,但在自己家都没有话语权,提出请求只怕要被一锅端,被狠狠严防死守。

    还有人吗?

    没有了。

    一股巨大的绝望与不安定感冲击着兰因的内心,她有些想笑。

    如果在江南,别说查一个小小的青楼,就算让十个青楼倒闭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惜当时自己被幸福安逸的生活冲昏了头脑,父亲教的经商事项、御人之术全然不学。

    原来在古代没有人脉与实力寸步难行。

    不,这世界上无论在哪,没有与当前境况相符合的实力都只会被活活困死。

    “王妃娘娘。”

    稚嫩的声音在楼梯口传来,兰因循声望去,圆圆睁着大眼,依靠着楼梯扶手可怜巴巴的瞧着她。

    见到被兰因发现,圆圆直接收敛面上可怜的表情,跑向兰因:“王妃娘娘!那个……你和流诗姐姐吵架了吗?”

    “为什么这样认为?”兰因一怔,随即问道,流诗终于不用和自己这个做事不过脑子的人整日待在一起,应该高兴的走路待风吧?

    圆圆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没事没事!”听到她这样的反问,圆圆立刻将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就是觉得王妃娘娘心情不好,娘娘不要伤心啦。”

    这小姑娘人小鬼大的,兰因扑哧一下笑起来,这一笑,她顿时觉得目前的困境还有法可破,远远到不了绝境。

    还真托这个小姑娘的福,打破了自己自怨自艾的状态。

    她站起,语气轻快:“只是一些成年人的小烦恼!我希望圆圆永远、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圆圆点着小脑袋,露出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不过看见兰因高兴起来的周身氛围,她也乐呵呵的跟这兰因下楼经营去了。

    伸了个懒腰,兰因心情舒畅,无论前路如何,先走出这一步吧!

    今晚就去那周围仔细探查!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不会输。大庭广众之下,人多眼杂,只要好好便装,还能被认出来不成!

    是时候拿出亚洲三大邪术之一了!

    工作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店铺门口就人烟稀少了。

    兰因悄悄看了眼还在做今日结清的流诗,她若无其事的伸了个懒腰:“累死了,流诗,我就先和圆圆先回去啦!”

    而后兰因和圆圆上了马车,并对车夫表示想去东街逛逛。

    “这恐怕不妥。”车夫亦说。

    不是,这都是商街,怎么去不得?

    “没事,我们就转一圈。”

    兰因一锤定音。

    如果说西街由北到南是从繁华上层到热闹市井,那东街整条街就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各式在兰因脑海中与认知中应该被禁止的生意在这里都能找到雏形,或者说简化版。

    马车一入街口,兰因就被挂在半空中的格式招牌迷花了眼。

    这里人声鼎沸,但给人的听感并不是传统市集中热闹的讨价还价或是交流打趣之音,而是一种更为原始、能激发人心中冲动欲望的声音。

    入口处目之所及就有七八个杂耍卖艺者,每进行一项危险的表演,就会得到一轮热烈的叫好声。

    一排排酒肆联排开业,由外到内,这些酒肆的装修陈设逐渐精致,从各店的门口望去,其中无不有酒客软瘫在酒桌上,却还叫嚣着再来一杯、再来一杯。

    还有几个店家牌子上挂的是如“米面油粮”之类的各式招牌,可其门口都站满了露出精壮臂膀的汉字,里面喝彩声之高、之乱,就算让一个盲人来听,都能猜到这其中是做着怎样的生意。

    这一切看的兰因咂舌,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座销金窟啊!

    这种地方,别说是古代了,就算是治安良好的现代她也不敢来啊!更别说,今晚还要一个人来!如果确认无害,她过几日还要一个人再来一次!

    只要想到这里,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而且她从未听过京城有什么名酒,这里居然开了如此之多的酒肆,各个品名都不认识,再加上那些挂着羊头卖狗肉,内里却有反差如此大的高呵声的店铺,显然,这是一个巨大的纸醉金迷之处。、

    就在皇城脚下。

    黄赌毒向来是分不开的。

    再往里走,建筑逐渐稀疏,人员性别勾成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由原先的壮汉、瘦猴、道貌岸然之辈,转变为了老妪、龟奴。

    这些人看到豪华的马车先是一喜,而后一拥而上,但识别出马车属于敬王府后反而急急退去,目送马车离开。

    再行几步,便是流诗提到的“听泉阁”和“观月楼”。

    二楼皆为三层,相对而立,说是楼,却并不准确,应当说是街边一左一右的两座院子。

    一院上装饰多以粉、白淡雅为主,另一个则装饰艳丽,多以大红、嫩黄为主。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架势,到像是二楼互相间有什么势如水火的关系。

    许是还未到开业时间点,从外面望去,两家都熄灯,内力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死寂一般,好似这两家店从来都不曾营业。

    目的便是看这两楼,按照原本的计划应当回去了,可此地的复杂之处远远的超乎兰因预料。

    这种地方,身为皇室中人便不该明目张胆的来,就算要来,除非打定主意要当纨绔子弟、不再参与家族斗争,便还是要偷偷摸摸的来。

    但她已经来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各方人马一定早已闻风而动,如何把这件事圆回去?

    一个小小的手紧紧的拽着兰因,知道是谁,她轻轻拍了拍那手:“不怕不怕,我就是来看一眼,马上就回家。”

    继续走。

    只能继续走下去。

    反正她的名声在京城已经翻飞上天了。

    就让所有人都认为她来此只是因为好奇吧。

    再往前走,便是一栋华贵非常的酒楼,高有五层,后院被高墙阻挡,看不真切,但从敞开的前门便能看到楼梯由白玉铺成、柜台由乌木制作,就连小厮掌柜都穿着镶有金边的统一制服。

    这酒楼显然比兰因第一次来京城时被萧怀卷宴请的会仙楼高级不知多少。

    而目标客户群体也显然不是东街口的那些闲散懒汉。

    待走到尽头,正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兰因才看见有一小路正通皇亲国戚的居住范围,她长舒一口气。

    “张叔,这店有什么招牌吗?”兰因问,装成来着买东西吃就好了,“带些回去,和敬王殿下一起分享!”

    “回禀王妃娘娘,此店不外带。”

    话语实在太过冷酷无情,直接击碎她的小计划。

    “那我们坐下吃!”眼一闭心一横,兰因道。

    这店看着就很贵,来这里吃,萧怀卷的清贫近民的形象可能又要碎一地吧。

    但是无论如何,为了隐藏自己来给家人查案,最好不要让人意识到她的目的是那两个青楼。

    所以,饭,我来了,就当犒劳一下辛苦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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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的自己!

    萧怀卷就受些委屈吧!

    这样想着,兰因心中一时间不是滋味,她牵着圆圆缓缓下车,步伐婀娜,尽量显出一些贵女的端庄之意来。

    萧怀卷前几天还说要追求自己嘞,虽然这个追求中也藏着不清不白的意味。

    但他说要追求自己这部句话总不是空话吧。那时她可是什么都没有,之前还给他来了两爪子。

    但今日她为给家族查案而做的这些事又要给萧怀卷头上扣脏水。

    思及此,兰因昂首挺胸,决定接下来表现出刻薄的样子,就让我给萧怀卷分担一些压力吧!

    就这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被私人感情所牵绊了!

    因为她想通了,古人有云“大丈夫无以立业,何以成家”。

    这句话说的太对了!

    她觉得这句话可以把意思再扩展一下,大女人也要先立业再成家!

    不然就会出现这种感情与目标左脚绊右脚的情况。

    她现在还拥有的一切根基源于“敬王妃”这个头衔,除此以外,她别无所有。

    这不行,一旦失去这个头衔,她将失去还有的一切。

    家族的事情告诉她,一切外力皆靠不住,想要不受制于人,就要将权力握在自己手中。

    “王妃娘娘,有一些疼。”

    兰因低头,才发现圆圆白嫩的小手已然被她抓的毫无血色。

    心中一惊,她急忙将圆圆抱起,低声道歉。

    兰因本想叫车夫张叔一起吃饭,但还没开口,车夫就已经自行找小厮引路将马车停好,并表示要恪守职责,不能乱走。

    见到此,她一拍脑门,这事确实欠考虑,这种做“高端”餐饮的地方,按照当朝人的思想岂是贩夫走卒能前来的?

    如果让其他勋贵知道,只怕要笑掉大牙。

    这种前世与现世的差距又在拉扯着她,这下子还让她怪不好意思的,自己吃大餐让别人饿肚子怎么能行?

    思来想去,她拿出了些钱,让张叔自行处理。

    待进门,富丽堂皇的装修就引入眼帘,有人前来引路:“敬王妃到来,实在有失远迎,不知您想用些什么?”

    兰因微笑摇头:“上些推荐菜吧。”

    “那便吟松砚泉,拨竹望月。”那人笑答,“请随在下来。”

    出了厅堂又入后院,其内彩蝶翻飞。

    有一巨大如明镜般的池塘,塘内养着鱼,放眼望去,那些鱼居然全是金红色的锦鲤,无一丝杂色,结伴游着在水面的映射下交相辉映熠熠生辉,此时明明是傍晚,却衬得天空都闪亮些。

    自从进入此“饭店”,兰因一直不发一语,脸上始终露出得体的微笑,举止优雅从容,任谁都看不出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自从来到京城,这“惊喜”可真是永不停息。

    无名阁,便是这座饭店的名字。

    这样庞大又华丽的建筑,她在江南时居然从未听过,不,来到京城快一月余,她也在今日才无意中发现此地。

    而后这些人不肖她自报姓名便直呼她的身份,这可以用高端的酒店都有自己的情报来源来解释。

    最让她心头猛跳的是“吟松砚泉,拨竹望月”。

    可笑、可气、可叹。

    要见她的人到底是谁?

    ·

    一烧着金丝软香的屋内,对坐着两个人,一人没骨头似的斜斜倚靠着,而一人端坐如松,神色不明。

    “人已来了,你不见见?”

    若是兰因在此,便能认识到说话这人是开业第一日那运气逆天的扈易安。

    “……”

    “她提前来了,你不见,怕是等会就被那敬王捉回去,再也没机会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