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野从阳台上一跃而下,落在裴观渡的身旁,他双臂环胸看向不远处广场上跳舞的人群,一脸骄傲地问:“怎么样?”
裴观渡侧头看他,眼睛里都是笑意,他说:“我以为你的梦里只有那个房间。”
邵野:“哈哈。”
睡觉嘛,有张床就够了,他没在梦里只留一张床已经是很用心了!
裴观渡回过头,眺望着远处连绵的山丘与坐落在山丘之间的巨大城堡,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对邵野说:“这里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
“也就一般般吧,哈哈哈哈!”邵野想要谦虚谦虚,然而脸上那副得意的神情根本掩饰不住。
裴观渡被他模样逗笑,继续夸他说:“你一定是深渊里最厉害的魅魔。”
邵野扬起下巴,拍了拍裴观渡的肩膀:“你很有眼光。”
他高兴得非常明显,尾巴从袍子里面钻出来,甩过来又甩过去,裴观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尾巴尖转动,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
邵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尾巴已经跑出来了,他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说:“你现在该好好想一想怎么才能从罪人塔里出去。”
说到这里,邵野忽然想到刚才在现实世界里的时候,他应该试试自己能不能把整个十字架连同裴观渡一起给扛起来带走的。
没事,等会儿梦醒了再试也是一样。
裴观渡却是又笑了笑,跟他说:“不着急,会出去的。”
邵野怀疑地看他,他都被钉在十字架上了还怎么出去呀!
不会要等到几百年后罪人塔倒了再出去吧!
裴观渡像是看出邵野心里的吐槽,他伸出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一把:“不会太久的。”
邵野半信半疑,又了一遍:“真的吗?”
裴观渡点点头:“真的。”
邵野有点相信了,他接着问道:“那你出去后还会做大神官吗?”
“应该会的。”裴观渡说。
邵野的眼睛一亮,他伸手扯了扯裴观渡的袖子,充满期待地说:“那我们回去睡觉吧!”
裴观渡:“……”
邵野打了个响指,眼前的场景瞬间发生了变化,他们回到裴观渡的家中。
裴观渡又一次站到窗前,窗外的景色比起前两次要细致许多,花园里的玫瑰竞相盛开,翠绿的枝叶在微风里摇曳。
咚的一声,邵野跳到床上,他将自己上半身的衣物迅速都除去,接着又抓住腰带,正要把裤子也给脱掉,突然灵机一动,想着应该留点悬念,等会儿让这位大神官亲自来脱。
诶呀!他这个魅魔做得真是太成功了!
他学着油画里爱神的样子,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
他自认为自己摆了个非常性感的造型,可裴观渡别说看一眼了,他连头都不回。
就盯着那个破窗户看,一个破窗户有什么好看的!
他决定了,下次再造梦,什么门、墙、窗户,他统统都不要了,就留一张能容得下他们两个人的小床。
今天就算了,让他多看两眼。
邵野在心里倒数三二一,裴观渡还是没回头。
怎么回事?当他不存在吗?他不满地拍了拍身上的床垫,招呼说:“你快过来!”
裴观渡终于是转过身,只是逆着光,邵野不是太能看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但他觉得这一幕很神圣。
邵野第一次见到裴观渡的时候就知道他长得很好看,是他见过的所有人类里最好看的一个。
这位大神官的脸上常常带着笑意,对谁都很温柔,仿佛有一种可以安抚一切、平息一切的力量,所以邵野常常觉得光明教廷应该让他来做教皇,再大胆点,让他来做光明神也不是不可以。
可惜邵野说了不算。
裴观渡缓步走来,阳光透过他身后的那扇窗户涌进房间,青年裸着上半身躺在他的床上,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到他小腿的白色短裤。
他在床边停下,垂眸看着床上的青年。
他的视线抚过青年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顺着他脖颈到了胸口,描摹着肌肉之间深深浅浅沟壑,再到小腹,继续向下……
裴观渡想起光明圣殿里那壶鲜红的沸腾的圣水。
邵野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点紧张,身体有些微微的发热,但更多的还是期待。
虽然他是一只还没有与人类交合过的魅魔,但在深渊之地里他没少听其他魅魔说起过这是一件非常快活的事,导致邵野一直对这件事充满了向往。
可是邵野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裴观渡有所行动。
怎么回事?还没诱惑成功吗?
都到这一步了,他还是忘不了他那光明是吗?
不可能吧,他都被钉到十字架上了。
邵野爬起来,跪在床上,仰头看着裴观渡,他舔了舔自己嘴唇,真诚地询问道:“那个……你现在没有一种很特别的冲动吗?”
裴观渡低头看他,眼睛里带着浅浅笑意,他明知故问:“什么冲动?”
他的眼睛真好看啊,邵野在心里感叹了句,然后眼睛就往裴观渡的下半身偷瞄,他是不会还是不行啊?他这穿得衣服有点多,看不出来啊。
裴观渡:“……”
魅魔的小动作实在是太明显了,他伸手在眼前邵野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还敲他脑袋!
邵野生气地瞪了裴观渡一眼,然而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看来是自己诱惑的力度不够,还得加大强度,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啊!多么完美!会不会欣赏啊!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胸肌,又摸了摸下面紧实的腹肌。
小麦色的皮肤光滑细腻,蜜色的胸肌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饱满,手感一定很不错。
裴观渡的手肯定不能完全将它包裹住。
邵野重新抬头,看向裴观渡,结果发现他是在看着自己的胸肌,人却好像有点走神。
邵野皱眉,真是好过分的人类,到底有没有考虑过魅魔的感受!
他伸手在裴观渡的胸前戳了一下,问他:“你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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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裴观渡对上他那双乌黑的眼睛,认真思索半天,对他说:“教廷的圣水好像确实是好用的。”
邵野:“?”
他很想伸手摸摸裴观渡的额头,他是发热了吗?这个时候想什么教廷的圣水!能不能尊重一下他的努力!
“别想什么圣水了,你不想摸摸我吗?”邵野挺了挺胸,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的胸肌放到裴观渡的手里,“你摸一下,你先摸一下嘛!”
好像裴观渡只要摸一下,立刻就会对他□□焚身,欲罢不能。
太可爱了吧。
裴观渡忽然觉得那天圣水只是沸腾还是很给他面子的。
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动了动,一副有被诱惑到,但又是内心还在剧烈挣扎的样子。
他这边动了好一会儿邵野才注意到,邵野顿时眼睛放光,立刻就抓起他的手要往自己的胸肌上按。
深渊里最强大的魅魔终于要成功了!
然而还没等裴观渡的手碰到邵野的胸肌,邵野却先把他的手松开,他一脸警惕地从床上跳下来,对裴观渡说:“等等,好像有人上来了,我去看看。”
然后他就离开了这场梦境。
裴观渡:“……”
他的手停在半空,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
裴观渡睁开眼,依旧是在昏暗的牢房里,杂乱的脚步声从下方传来,隐约还能听到圣骑士们的问话声。
是那些被邵野打晕的看守在清醒后立刻前往城中搬了救兵,圣骑士此时正在一层一层的搜查,用不了多久就会上来。
邵野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他有的是办法从这里逃走,但这位大神官要怎么办?他们会不会用更残酷的刑罚对待他?
他有些懊恼地说:“刚才我应该再使点劲儿的。”
裴观渡嗯了一声,大概是表示同意。
“我下去看看。”
邵野话音刚落,就听到脚下突然传来轰隆一声的巨响,伴随着许多人咿咿啊啊尖叫,似乎是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怎么了?”邵野一脸疑惑,这怎么他还没出手,但一切好像已经结束了。
裴观渡淡定地说:“大概是下面有楼层塌了吧。”
邵野跑去楼梯那里向下看了一眼,回来跟裴观渡感慨说:“真的是诶,这罪人塔造得不怎么样啊,他们好惨。”
裴观渡没有感情的附和道:“是啊,太惨了。”
邵野歪着头看他,有些不确定地说:“你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高兴。”
裴观渡否认:“没有,我很高兴。”
邵野想了想,那些圣骑士没来及上来就全掉下去了,裴观渡确实没必要为此不高兴,于是他又转头开开心心忙其他事了。
裴观渡看着邵野在牢房里跑来跑去的身影,半天,他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自作聪明,他想。
自己真是自作聪明。
邵野敲了敲牢房四面的墙壁,回头问裴观渡:“你说我能不能买点爆炸卷轴,把整个塔给炸掉?”
裴观渡对他微笑说:“不知道,但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