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尊劝我好好修炼 > 32.第32章 小逸师兄
    “我教你这封印术法,你可要看好,这式复杂繁琐,已经是精简至极的施展也有许多咒文要记诵。”

    凌逸捧着那状似菱花的镜,食指指尖触上光滑铜面,本要画出符号给苏远霄示意,却先不经意瞥见自己的映像一刹那变成雪发赤瞳——是堕魔的象征。

    心中猛然掀起滔天惊骇,险些失手将其摔落。

    “远霄,你有没有看见,镜中奇怪的画面。”

    对方用乖顺的话语答道:“并未见得,但方才似乎有丝灵力波动,是镜子封印松动了?”

    “嗯,还是尽快再加固一遍吧。”

    凌逸比划几遍,画了日的符号,又有鸟禽,联想“飞”字,其中内涵还要细细与人说道,是什么正大光明之义,但急于将镜封印,就囫囵讲了两三,望他自己品读领悟意境,便把菱花重新递还给回苏远霄。

    “美人赠此盘龙之宝镜,烛我金缕之罗衣。”苏远霄接过,确有所感,莫名吟诗一句。

    前面二字重读分明指代的就是凌逸,这没大没小的还是爱用这个头衔揶揄自己,睨他:“你无端地说些什么,方才教你的东西可都全记下来了?”

    “师尊莫忧,弟子记下来了。”他说罢就认真去施展法术,周身光芒渐渐闪耀,灵力缓慢流淌,真似金缕在为他细致地织出外衫。

    “师尊方才绘的符让我联想到的确实是前些天在书上读到的一句诗,岁月如鸟儿一般飞离又飞回,对时光逝去的哀叹我看出几分,但唯独不解这段,师尊可知道这诗是表达的什么?”

    “这全诗是用女子口吻伤怀丈夫的不归,抒发对人事变迁的哀怨,你年纪还小,莫要乱读这些个。”

    “师尊觉着我年纪还小?”

    “你在我眼中仍然是个孩子呀。”

    带着初生之犊的意气,少年人总充满活力,携他这个早已黯淡落寞的人寻回欢欣,是多么可爱,衬得凌逸如今闭门回房,竟然觉得太过寂寥冷清。

    无人再与他说笑逗乐,被打岔拨开的那些灰暗情绪又裹了上来:他都忘了,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跌入癫狂境地,变成忘却本意,只顾杀戮的魔。

    顿时头脑眩晕,缓缓滑坐得倚着什么东西,保持平静才能好受一点,而脑海里还是不断重复着痛苦画面,以及他可能获得的最差结局,倘若以往,勉强想着如今毫无牵过,苟活着无妨;

    可仇怨太多的时候,就恨为什么自己终于拿到了,舍不得放不下的东西,偏偏是再也成全不得心中愿望,好哀伤,好遗憾,为什么不能做到。

    上天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

    恨天灾,还是恨人祸,恨命运多舛,一朝他就全然失去荣光,跌落谷底,他多想再继续前行啊?

    他怨到想干脆把一切都毁掉,又收敛着将伤害都揽着给他一人承担,轻飘飘的人却承载过重的思,所以狠狠跌落地面,沉进泥里。

    凌逸因为搅上来的痛意折磨得瘫倒地面昏迷前还在想:也罢,现在他也有新的志向动力了。

    月华洒在庭前花枝层层叠叠的瓣上,待羲和金车走过,万物又被晨曦普照。

    苏远霄明确自己心念的第二天,怎么瞧师尊都觉得和以往不同,比之前在自己这里的分量更重,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心旌摇荡。

    又是那么沉静不知儿女私情的性子,让他总想做点看对方也被激起波澜,但也要柔,不能唐突惊动。

    他把所有的冲劲都挥入剑招里,才从武学回来,师尊正在亭中研制安神香,顺便也能督促提点他几句。

    许久后也步入亭中歇息,凝着眸去瞧眼前看这个,毫无察觉自己徒弟目光黏着他整个人流连的凌逸。

    凌逸的目光落在将香粉过筛的步骤上,感知到有人过来,没抬视线,哄了一句辛苦,休息休息。

    气味已经清浅地弥散开来,这是苏远霄还在凌逸房中时十分熟悉的味道,但现在没有刻意用小火熏煎,缺少激发,香得太淡,教人总想索取更浓厚的。

    苏远霄目光不经意落在凌逸颈间,他记得师尊汗津津倾倒靠在自己身上时又是另一种好闻的香,也许是萦绕在发丝上的?

    他就看向师尊如瀑柔顺的乌发,半数被绾去脑后,银白云纹饰冠极其衬凌逸的性子,鬓边细碎的束不起来几缕总随动作微晃。

    仔细瞧他耳后藏了只细长的小辫垂下,同师尊每日给自己编发的如出一辙,原来平日对方也会如此练手。

    闲暇时候把玩自己的发丝就编出来的?苏远霄想象着着画面,越发觉得这落单的发辫透露师尊一丝俏皮。

    蓦然就抬手拾了那只出来,捻在指腹把玩。

    凌逸终于将眼神投向苏远霄,含了点疑惑不解,就又继续专注手上动作,没有制止。

    “师尊——”苏远霄不依不饶地叫唤。

    “怎么了?”

    “师尊把我当做徒弟吗?”

    凌逸不知道他又耍哪门子的无理取闹:

    “这是什么问题?你当然是我的徒弟啦。”

    “哪有师尊让徒弟玩他头发的?”

    “就算不能你不还是做了?”无奈轻拍掉他的手。

    凌逸茫然,他这个徒弟之前近乎撒泼打滚赖在自己这里不走,如今还能提出对二人身份的反问,难道终究是不再想要这层关系?

    可他才下决定要奔着好好教导徒弟的这个目标方向去,怎么对方回心转意得这么快,就不让他好过似的,莫名叫他生了点委屈,还自责是不是做的不到位。

    但这段时间还未感伤多久,他又听苏远霄说:

    “我实在太想了解师尊的从前,倘若我不是师尊的弟子,而是小逸师兄的师弟,那会是如何?”

    凌逸不解其意且十分诧异:“小逸师兄?”

    “就是师尊可否模仿一下年轻时的身份语气,来假装第一次见到我这个人。”

    凌逸这下理解了,本不愿回忆的往事,因被苏远霄的贪玩好笑到,也起点积极的心思,一本正经道:

    “这位苏师弟,听闻你天资同样优越,我想与你交流切磋一番,不知是否有机会?”作揖行了平辈的礼。

    苏远霄乐呵,故意倒打一耙:“师兄修为比我深,欺负我这入门弟子不好吧?”

    “同门交流修行心得怎么叫欺负?你若是觉得我欺负你了,我倒是觉得是师弟心性不够坚韧。”

    “噗,原来天泽都这么嚣张吗?那好啊,师兄同我别用灵力切磋,点到为止就是。”

    苏远霄率先玩笑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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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导致凌逸还来不及出戏制止,不过看看功夫倒确实可以,便也认真起来。

    你来我往中胜负难分,直到苏远霄动用了灵力一下压制住了这个没顾上自己身体状况不知歇的人。

    凌逸瞪大眼:“你怎么能犯规!”

    “就算是师兄也要在师弟这讨点教训回去,比如说……”语气轻飘得意还未说完就遭到了一个爆栗。

    刚屈起手指敲了对方脑袋:“我是你的师尊!”

    苏远霄泄了威风,委屈:“我那么温柔可亲的好师尊哪里会这样打我。”

    凌逸轻哼一声,抽离开这场角色扮演的身份:“这要看你乖不乖。”

    可苏远霄瞧得清楚,虽然是回归师徒关系,可凌逸年少时的气性被带了些出来,颇为——他想到一个形容词——泼辣。

    是他没见过的面,但也是被他激出来的。

    真想完完全全了解这样的一个人啊。

    苏远霄扳过凌逸敲他的手,正好是曾经因为他不慎胡言扇去一巴掌的那只,就拿脸贴着:“若我不听话,师尊尽管教训。”

    凌逸显然一直懊悔那次的情绪失控,他本绝不会做出这么让两个人失态的举动,更愧疚了怎么对人发那么大脾气,总觉自己心胸狭隘没有大爱。

    被抓着手做这个动作,他要收回来,不肯再伤人。

    然而苏远霄没放开他,还继续调侃:“受点皮肉之苦,记忆能更深刻,再犯不能的。”

    凌逸忍无可忍:“你怎么就这么惦记着那巴掌,你这是十分记我的仇呀。”

    苏远霄笑说我心里装着师尊,何止惦记那件事。

    师尊果不其然当他玩笑话,没觉句里真情,亦或是没将此情往那个方向去想,只当他是尊师重道呢。

    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小少爷怎么会在乎,不然怎么会义无反顾选择接受如此的事实。

    且说他们师徒关系不容宗内允许,就连这断袖之好,是世人罕见的,唾弃的,可情感就这样发生了。

    好似有理智的声音告诉他这是错误的,是从小的规劝教条,要他娶妻生子成家立业。

    苏远霄又挥散了这些想法,他最不喜欢听规劝,在府里时性子就肆意,如今还不能抛了红尘吗,已经步入修仙路,应当也能和书上神仙同般敢爱敢恨啊。

    若要他与凌逸体会遍那些嗔痴,苏远霄觉得自己也是甘心的,就是要看另一个人愿不愿意了。

    他近来几番试探,凌逸倒也接纳,但随和态度也警醒着苏远霄要慎重,保持现有的状态即可,再超过界限,若对方真被逼急且全无回应自己的心思,没准彼此真会成为分道扬镳的陌路人这个最坏结局。

    毕竟凌逸其实十分善用回避处理这些。

    苏远霄这些天脑子里颠来倒去都是凌逸如何,越想越甜蜜,真真没救了,虽然现在只能按捺心思,知此路漫漫,也在幻想着凌逸答应自己一同对抗那些教条。

    直到凌越偶尔来春浅,他收起所有荡漾,顿时觉察这条路上的最大敌对势力会是谁。

    若是自己家人,就应当都能接纳凌逸。

    数日后武学结束,师尊也该实现去苏府做客的承诺,见过他的父母……这和娶心上人回家有何区别呢。